文/彭玉來,安徽財經大學金融學院
據統計,我國從進入人口老齡化開始,全國新增加老齡人口屢創新高,人口老齡化進程迅猛發展,這越發引人擔憂。政府相關部門也因此采取了很多措施,“以房養老”便是其中之一。也因為人口老齡化,造成中國一個處于平均收入水平的家庭負擔十分沉重,一對夫妻要贍養兩邊的老人和自己的孩子。因此,如何加強社會養老服務水平是當下中國急需解決的熱點問題。
“以房養老”即房子的擁有者將自己的房屋抵押給保險人或銀行,而房主依然享有居住權,保險人或銀行對房屋進行綜合評估,按月(年)給予房主資金。當房主去世后,保險人或銀行可對獲得的房屋進行處置。
2003年,“反向抵押貸款”正式被人提出;
2004年,原保監會計劃在上海等四個一線城市進行“以房養老”試點工作;
06-07年的全國兩會,“以房養老”被政協委員提出;
2011年,全國政協開會,談論養老發展,“以房養老”再次被提及;
2013年,我國國務院發布了“以房養老”最新的相關通知;
2014年,原保監會發布通知,正式在上海等四個一線城市實施“以房養老”;
2015年,首個“以房養老”產品由幸福人壽發行;
2016年,原保監會宣布,試點時間將從14年延續到18年,為期四年,并將試點從四個一線城市擴展到其他城市;
2018年,銀保監會發布通知,自今年8月開始,符合要求的各個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都可以開展“以房養老”業務,“以房養老”將開展到全國各地市。
在試點剛剛開展之時,只有四家保險公司獲得開展“以房養老”的試點資格。但到今天為止,只有幸福人壽推出了一款產品,并且該產品累計承保99戶,累計簽約141戶,從數字看,市場反應冷淡,保險公司積極性不高,投保人接受度不高。
下面我們分析一下原因:
我們的傳統觀念影響著老人,老人們大多有“養兒防老”觀念,想把房子等遺產留給子女,“以房養老”更加適合沒有子女的孤寡老人。
70年的房屋產權,對于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來說,時間太尷尬了,當房子產權到期后,雖然《物權法》規定有“償續權”,但如果續期費用過高,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可能會虧本,這就使得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面臨著巨大的風險。
“以房養老”涉及多個方面,比如遺產繼承糾紛、房屋折舊、房價走勢,需要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和房管局、民政局等多個部門機構合作才能開展。涉及金融、司法、房地產、財稅等多個領域,存在許多不確定性。此外,“以房養老”還涉及到社會保障、社會監管、房地產行情變化、金融形勢等,所以,現在我國的法律法規對“以房養老”的實施很難提供立竿見影的效果。
以后的房地產價格變化,是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需要認真研究的一個問題。由于未來房地產價格的不確定性,所以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將承擔很大的風險,在當下如此高的房價情況下,誰能保證房價會不崩呢?房價上升與否,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也很難做出準確判斷,一定能獲得收益嗎?這也要畫一個問號。同時,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還會思考房屋的折舊與損益。
日本的“以房養老”模式有兩種,第一是直接融資方式,老人(一般為65歲以上)可以將房產作為抵押,然后從政府部門獲得養老金,但養老金總額不能超過抵押物的80%,養老金按月(季)領取,同時還需要有擔保人提供擔保;第二是間接融資方式,老年人需要向保險人或銀行等金融機構投保“以房養老”保險,但是這種方式要求政府必須是投保人(即老年人)的擔保者。
新加坡的“以房養老”模式有三種,第一是“以大換小”,即老人將大房子換成小房子獲得養老金;第二是“倒按揭”貸款;第三是擁有多套房產的老年人,通過出租部分房子來換取養老金。
美國的“以房養老”模式有兩種,第一是由政府作為擔保人的“倒按揭”,老年人要有實施還貸計劃才可以申請貸款;第二是直接去政府機構開辦的保險公司辦理“以房養老”保險,但養老金總額不能超過抵押房產的60%。
加拿大的“以房養老”很有意思,有房產的老人可將房屋抵押給銀行,根據房屋的價值確定貸款金額,并且說明老年人只要不搬不賣,就可以一直住到逝世。
就目前我國“以房養老”所出現的問題,以及對于國外“以房養老”模式的發展經驗,本人就我國的“以房養老”保險談談自己的看法與建議:
事實上,所有的政策實施都需要有配套的法律法規支持。現在我國的“以房養老”保險還處在努力摸索的起步階段,在發展的過程中出現了很多問題,其中法律法規的不健全不完善就是其一,這就要求國家建立健全“以房養老”的相關法律法規。例如,“以房養老”涉及到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和房管局、民政局等部門的相互配合才能實施,所以,為了防止各個機構部門的相互推諉,效率低下,法律法規應該明確各機構部門的職責范圍,這樣可以使得“以房養老”的效率更高。
前面分析過老年人普遍存在“養兒防老”、“但有方寸地,留于子女耕”這樣的傳統觀念。因此老年人的固有思想是“以房養老”展開的又一個大問題。因此,這就要求國家、社會和百姓作出努力。例如,國家部門可以制定一些政策(如稅收減免政策,對于風險較大的養老產品進行財政補貼等),或加大宣傳力度等來加強“以房養老”對老年人的吸引力;現在自媒體這么發達,社會可以通過積極的輿論報道、新聞、報紙期刊、雜志、電影、電視劇、綜藝節目等等來宣傳“以房養老”的優勢與好處;對于家庭與個人來說,老人與子女要轉變固有的觀念,積極適應社會的發展變遷。
現在“以房養老”政策遇冷,很大程度上是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的不夠積極,四年試點居然只有幸福人壽推出過“以房養老”產品,并且該產品的銷售十分慘淡。所以,今年“以房養老”在全國范圍推行之時,國家應當做出相應調整,以此調動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的積極性。比如,政府要對這些保險公司(或金融機構)制定優惠政策,鼓勵其開展“以房養老”業務,同時政府還要給予一些政策支持,允許所有金融機構自由競爭等。
由于我國國情的特殊性,不是照搬他國經驗就可以復制他國的成功模式,所以我們應當對于他國的經驗教訓加以選擇、借鑒、轉換,以此形成符合我國國情的“以房養老”新模式。上面我們分析了解了國外的“以房養老”的發展模式,結合當前我國“以房養老”困境,我們可以采取一些舉措來發展我國的“以房養老”,比如將“以房養老”所得的養老金不計入其他社會保障時的家庭收入等。
當下我國“以房養老”產品還很單一,只是按月(年)固定的給予老人養老金,但我們應當考慮到老年人處于人生中的患病高發期,可能身體不便。如果我們想要做到真正的保障老年人晚年養老生活,還要考慮提供更加全面的保險保障產品。比如,我們可以讓保險公司與一些社會服務部門合作,為老人提供一些上門服務,比如免費上門體檢服務、送餐服務、節假日的探望老人服務等等。同時,保險公司還可以在“以房養老”保險中加入重大疾病保險等,切實保障老年人的晚年養老生活。
就目前我國“以房養老”保險的發展緩慢情況,我個人認為只是暫時的,未來“以房養老”絕對大有可為。據統計,截止2017年底,全國基本養老保險人數超過9億,累計金額超過4.6萬億,“城鎮居民”和“城鎮職工”屬于第一支柱的平臺已經初具規模;至2017年底,我們國家企業已經有8萬戶建立企業年金賬戶,其中企業職工人數超2300萬,因此第二支柱也有所收獲;相比起第一第二支柱,第三支柱發展緩慢,很多專家表示,從國際歷史經驗來看,一個完善的養老保障體系必然要實現政府、企業和個人三方共擔,而商業養老保險是第三支柱的重要組成部分,可以有效承擔個人在養老保障方面的責任。“以房養老”是商業養老保險的重要構成之一。
關系到人民生活的兩件大事是“養老”與“房產”,“以房養老”便在此情況下應運而生。通過“以房養老”這幾年的試點情況來看,我國的“以房養老”保險之路任重而道遠。但是,我覺得即便“以房養老”達不到解決越來越突出的人口老齡化問題,也會成為我國養老服務體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1]劉永濤.“以房養老”何如破冰前行[N].湖南日報.2018-8-31.第004版.
[2]王萌.破解“以房養老”金融困局[J].Finance金融.2018(44-46).
[3]朱曉寧.探討新型養老方式—“以房養老”的現實性[N].勞動保障世界.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