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凱,李昌奐,張 聃,蔣建園
(西安航天動力研究所,陜西 西安 710100)
渦輪損失主要包括葉型損失、二次流損失以及間隙泄漏損失,對于小展弦比渦輪,二次流損失是渦輪葉柵通道損失的主要組成部分,約占總損失的30%~50%。控制好二次流損失對于提高小展弦比渦輪效率意義重大。根據二次流損失來源及產生機理,王仲奇[1]提出一種重要的彎曲葉片理論,通過選擇葉片在端壁的傾角,合理組織低能流體的流動達到降低二次流的目的,目前葉片端彎設計已經成為減小二次流損失的重要設計方法[2-3]。為了探索端彎葉片對流場的影響,科技人員進行了大量研究,文獻[4]研究了不同類型的彎曲葉片,對小展弦比渦輪進行了數值仿真,結果表明正彎設計能有效降低上端區的損失,最大降幅接近5%。文獻[5]中采用CFD的方法對小展弦比渦輪進行了導葉正彎和J彎設計,結果表明對于跨音速微型軸流渦輪,正彎流動損失明顯比J彎大。文獻[1]采用試驗的方法對彎葉片進行研究,試驗表明,t/L=0.685,H/L=0.68,端部傾角為10°,20°時彎葉片的損失系數比直葉片分別減少了32.3%和41.1%。
對于補燃循環火箭發動機,渦輪通常處于富氧環境中,高可靠性要求動葉葉頂具有足夠大的間隙[6-8],通常不小于5%,間隙泄漏損失對渦輪總體性能影響很大。為了降低間隙泄漏損失,除了采用較復雜的密封結構外[9-12],還需從根本上優化導葉出口壓力徑向分布,減小葉頂泄漏通道前后壓差。
因此,為了減小端壁二次流損失、改善導葉和動葉通道內部流動、優化導葉出口壓力徑向分布,本文對某型火箭發動機渦輪導葉進行了優化,通過調整導葉子午端面型線曲率以及導葉端彎設計的方法,顯著改善了渦輪內部流場,減低了泄漏損失,提高了渦輪效率。
本文研究對象為某型發動機用亞聲速渦輪,采用小靜葉出口角、小展弦比設計方案,結構上采用葉柵式噴嘴、帶葉冠式動葉、殼體上設置較復雜的迷宮齒結構,導葉和動葉均為等截面拉伸直葉片,子午面為圓柱形通道,主要設計參數見表1。

表1 渦輪設計參數
基于完全徑向平衡方程[13],有
(1)
式中:ρ為密度;p為當地壓力;r為半徑;Vu為周向速度;Vm為子午速度;φ為斜率;rm為曲率。


圖1 子午面型線優化Fig.1 Optimization of meridional endwall



圖2 積疊線及三維造型對比Fig.2 Stacking line and 3D model comparation
進行了兩種模型計算,case1不考慮動葉與殼體間隙泄漏,采用單通道計算,其主要目的是對優化前后結構葉片通道區域流場進行計算,對比優化前后流場特性的變化,只考慮葉柵通道的損失,計算得到的效率為渦輪輪周效率。case2包含殼體上的迷宮結構,考慮渦輪泄漏損失,采用全通道計算。葉片通道及迷宮結構如圖3所示。

圖3 葉片通道及迷宮結構Fig.3 Blade passage and maze structure
case1和case2葉片通道均采用結構化六面體網格,使用Autogrid5軟件進行網格劃分,拓撲結構O-4H形,壁面進行加密處理。case2中迷宮流域采用非結構化六面體網格。case1總網格數為200萬左右,case2總網格數1 800萬左右。網格劃分如圖4所示。

圖4 葉片通道及葉頂間隙網格劃分Fig.4 Mesh of blade and maze clearance
數值計算采用CFX軟件,對三維雷諾平均Navier-Stokes方程進行求解,方程的離散采用二階格式。采用標準的兩方程k-ε湍流模型,近壁區采用壁面函數法。導葉和動葉之間采用“動靜交界面模型”。計算工質采用理想燃氣。
表2給出了兩種計算模型優化前后渦輪總體性能對比。從表中可以看出,單通道不帶間隙計算模型優化后渦輪效率提高1.4%,考慮葉頂泄漏后,優化后效率提高5.9%。文中渦輪效率均為扭矩效率
(2)


表2 渦輪總體性能
圖5和圖6給出優化前后導葉吸力面極限流線和壓力分布(case1模型)。從圖中可以看出,原型和優化后導葉整個葉片表面極限流線基本平行于端壁,流場穩定,無漩渦結構。受通道渦及二次流的影響,原型葉片葉頂和輪轂處的流線在葉片中游區域開始向徑向偏轉,優化后結構該偏轉開始位置向葉片上游發展。

圖5 導葉表面極限流線(吸力面)Fig.5 Extra streamline of vane (suction surface)

圖6 導葉表面靜壓分布對比Fig.6 Pressure contour of vane
從圖6中可以明顯發現,優化的正彎葉型導致在葉背形成了“C”型壓力分布,葉片中部靜壓下降,導致上下端區低能流體向主流區域遷移,使得上下端區損失下降,主流區損失增加。
定義壓力系數Cps,總壓損失系數ζt如下
(3)
(4)

圖7給出了導葉出口(110%軸向位置)總壓損失系數沿展向分布,可以看出,結構優化后,靠近端面附近總壓損失減小,尤其是在輪轂附近改善明顯,主流區域總壓損失系數相對增大,但導葉平均總壓損失系數在優化前后基本相同。

圖7 導葉出口總壓損失系數沿展向分布Fig.7 Total pressure loss coefficient distribution along span at outlet of vane
圖8給出了導葉出口處(110%軸向位置)周向平均壓力系數沿展向位置分布,從圖8中可以看出與原型結構相比,僅采用子午面型線曲率調整方法(圖中對應“子午型線優化”曲線),葉頂處壓力系數降低1.3%,但輪轂處壓力系數同樣降低,說明子午面型線進行收縮并沿流向下傾改進之后,整體降低了輪轂和葉頂處的壓力,降低了間隙泄漏損失,但輪轂處負反力度減小導致輪轂附近流動惡化。在子午面型線調整基礎上,進一步采用導葉端彎設計后,輪轂處壓力升高,減小了輪轂處負反力度,改善輪轂處流動情況,葉頂壓力系數相比較原型降低2%(圖中對應“優化后”曲線)。

圖8 導葉出口壓力系數沿展向分布Fig.8 Pressure coefficient distribution along span at outlet of vane
從圖9可以看出,優化后葉頂間隙壓力高于原型結構。通過提取case2計算模型中葉頂間隙內泄漏量,發現相對泄漏量從原來的7%降低至4.75%,下降了32%。

圖9 葉頂間隙內壓力(右:進口)Fig.9 Pressure contour of blade topclearance
圖10給出導葉出口和動葉入口周向平均氣流角度沿展向位置分布(α1為導葉出口絕對氣流角,β1為動葉入口相對氣流角)。從圖10中可以看出結構優化后輪轂和葉頂處絕對和相對氣流角顯著增大,葉中部氣流角有所減小,整體分布更加均勻。氣流角度分布的變化直接影響動葉入口氣流攻角,從圖11可以看出,原型在輪轂附近氣流正攻角很大,動葉葉背處氣流分離。優化后動葉入口相對氣流角的增大使得氣流與葉型角度匹配更佳,完全消除了原型結構在輪轂附近葉背區域的分離渦,輪轂處氣流馬赫數明顯高于原型結構,減小了輪轂處二次流損失。

圖10 氣流角沿展向分布Fig.10 Flow angle distribution along span

圖11 動葉不同展向位置馬赫數分布Fig.11 Mach contour at different span of blade
圖12給出優化前后動葉吸力面極限流線。由于動葉展弦比低,而且葉片未進行徑向三維造型設計(徑高比<8),吸力面輪轂處和葉頂處均有強烈的二次流動,通道渦急劇向葉中發展,在葉片尾緣處基本占據葉高約80%左右。對導葉進行優化后,并未消除動葉通道內的強二次流動。相比較于原型結構,輪轂附近徑向流線遷移的起始點明顯向葉片下游移動,在葉片尾緣處二次流占據葉高60%左右,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端壁二次流動對主流的影響。后續可對動葉葉片進行進一步優化設計。

圖12 動葉表面極限流線(吸力面)Fig.12 Extra streamline of blade(suction surface)
對某型發動機用亞聲速小展弦比燃氣渦輪進行了優化,對導葉子午面型線曲率變化進行調整,并對導葉進行正彎設計,通過三維計算仿真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1)優化后輪轂和葉頂端壁損失減小,主流區損失增大,渦輪效率提高1.4%。
2)采用正彎設計后,輪轂和葉頂處絕對和相對氣流角顯著增大,葉片中部氣流角有所減小,整體分布更加均勻。消除了原型結構動葉輪轂區的流動分離。
3)優化后圍帶間隙前后壓差明顯降低,泄漏量從7%降低至4.75%,渦輪效率提高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