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婧含 中國傳媒大學
關于德勒茲的哲學論述中“概念”“內在性平面”及“概念性人物”這幾個觀點,是作為其重要的內容。對于創造哲學概念而言,制造概念平臺的“內在性平面”,才是一個新的概念生成的基礎。哲學總是展現出一個強有力的,非零散的整體,盡管它依然是開放的:一種無限度的一統,一個把概念統統納入一個獨一無二的唯一平面的總括。在進入藝術創作之前的過程中,創作者始終要進行藝術體驗,要處于一種能夠體驗到其創作所要生成或表達的境界之內,在此氛圍中不斷去思考。藝術體驗作為藝術創作的準備階段,也就如同德勒茲所言的進入一個“內在性平面”中,在這個無限的平面內去裝配,同時也在不斷地進行積累,這不僅需要創作者頭腦中所設想的平面,且需要在此平面,以及不斷生成平面的變化過程中,去開拓自身的思路。
在這個基礎上,哲學也提供了更多的思考路徑。這里所謂的銜接點,主要是指場域中的事件是可以相互連接并關聯起來的,具有無數的可能性。藝術創作過程中,可借鑒的內容本身就具有多種可能性,而這些可能性或許在一次創作中并不能完全呈現,而需要借助更多繁復的創作,才能給創作者提供更多思考與靈感的源泉。
德勒茲哲學中關于平面建構的理論,首先提出了內在性平面的概念,內在性平面就是一個思維圖景。思維作為一個先驗的存在,在思維的過程中大腦始終是處于思考著不可思考的內容。這種思考是與平常的定見或是確定的習慣所相互區別的。
德勒茲哲學中平面的建構就提供了一個新的創作角度。依此角度,在選擇好怎樣創作的時候其實也就是這次創作結束的時候,而怎樣不停地處在創作的氛圍或是環境下,就需要不斷打破定見與自身的習慣,讓創作永遠處于一種不可能的狀態里。這種不可能的狀態就是藝術創作過程中需要突破自身局限,不斷有新的想法或是靈感的迸發而進行的,這是非常艱苦的一個過程。但也是藝術創作者不斷發現自我,突破自我的過程。
在藝術創作中,很多創作者經常會遇到類似“瓶頸”或大腦空白時期,但依德勒茲而言,這種情況與進入一個平面去創造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因為建立在平面上的內容是進入一片混沌的境域,而藝術創作有時又需要去不斷地打破這樣的境域,以期達到“悟”的效果。日本青年藝術家小松美羽,在一次采訪中談到,在進行藝術創作時會先讓自己進入一個藝術狀態之中,進入狀態之后再去設想自己想要表達的內容。小松美羽的大部分作品都與童年經歷相關,而她被大英博物館收藏的作品《天地的守護神》也即來自她自身的感受與靈感的契合。
藝術創作也是同樣,當一件藝術品被產生后,其創造的過程也就相對結束了,但怎樣在更多的可能性上挖掘不同的創作思路就需要創作者自身能夠突破其所在的局限,發掘更多的可能性。最難的應當是對自身形成的固定模式的突破,要不斷地產生出新的更多符合自身規律,又要打破自身限制的藝術作品。在某些藝術創作中,并非要創造出新的內容才算創新,而是在某種概念上進行顛覆。就如波普藝術倡導者安迪·沃霍爾,他出名的作品布里洛盒子,一個極普通的超市中隨處可見的肥皂盒,卻因為他的包裝層疊與復制改變了其原來的性質,從而形成了一種新的藝術表現方式。藝術創作不僅是在藝術作品原先的基礎上進行,而且還要在更多的角度上進行思考。
德勒茲關于概念性人物的觀點來自笛卡兒“我思”的例子。在例子中,哲學史不應忽視對此類人物的研究,應當通過平面研究他們的變化,通過概念研究他們的類型。哲學不斷地引出概念性人物,而且讓他們個個都活靈活現。概念性人物并不是指某個具體的人,而是創造概念并把概念表現出來的一類,可能會是人,也可能不是,所以概念性人物與概念性角色不是一回事,概念性人物作為他者而并不是“我”的代稱。
藝術傳達有多種可能性,是一個漸變的過程。有些藝術創作可能是一氣呵成,而有些可能就需要不斷地重新打破舊有的創作,不斷創造新的創作。是一個看似循環往復,但實則卻是不斷在變化的過程。因為概念性人物與內在性平面互為預設條件藝術創作也如此,創作者認為創新的內容就一定是有價值或是有突破性的,這就需要從藝術作品對于藝術史或整個社會來進行考究。藝術傳達在方式上對于創作者是一個考驗,甚至說對于藝術創作者是一個深度思考的空間。
毋庸置疑,德勒茲哲學思想中“內在性平面”“概念性人物”的解讀不僅指以上所粗略分析,同時這種概念與藝術創作在某些方面上達到契合。德勒茲哲學思想的外延更為廣泛,在此只從一個角度入手,借入這些哲學思考的方式為藝術創作提供一個更廣的思考層面。作為一個整體的思考過程,藝術創作的三個過程是不可能截然分開而言的。哲學思想的深度帶入藝術創作中,本就擴寬了對于藝術創作的切入點,以新的思考角度探索更為廣泛的藝術創作的應用,給予藝術創作更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