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雪麗
“人本質上是一種關系中的存在,不論是政治關系、經濟關系、倫理關系,還是‘我與你‘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都可在哲學中被概括為社會關系。”[1]人不可能脫離社會關系和社會交往而獨立存在。傳播是一切社會交往的實質,是人與人、人與社會,通過有意義的符號進行信息溝通和分享的過程。“微文化”傳播是大眾傳播發展到新媒體階段的產物。相較于傳統傳播模式自上而下、單向性突出的特點,以新媒體為中介的“微文化”傳播具有更強的交互性和流變性。“微文化”傳播中,個體對媒介擁有更多的控制權和選擇權,每個獨立的社會個體都是“微文化”的創造者和接受者。“微文化”的傳播模式和價值特性使其快速融入校園文化,大學生的日常生活和學習方式已經被“微文化”深刻改變和重新定義。同時,大學生正處于道德責任感形成、確立和增強的敏感期和關鍵期,“微文化”張揚個性、崇尚自由、準入草根、形式活潑,一定程度上滿足了大學生主體成長的需求。但作為后工業社會的產物,“微文化”同時具有去中心化、碎片化、符號化、瞬時化、部落化、草根化和民主化等特征,它在大學生群體中的野蠻生長,一定程度上引發了新時代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三重困境的形成。
“微文化”是以微博、微信、短視頻、網絡直播平臺等新媒體為依托,通過全民參與而形成的一種注重個體主體性和微觀發展的新興文化形態。全媒體時代的來臨,給“微文化”傳播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幾乎每一個社會個體都裹挾其中,大學生更是已經成為“微文化”的傳播引領者和主體使用者。據微博校園發布的《2018中國大學生日常生活及網絡習慣調研報告》(以下簡稱《報告》)顯示,中國大學生已經成為不折不扣的數字原住民。《報告》表明,至少有86%的大學生在進入大學以前就已經能夠熟練使用電腦、手機等互聯網設備,而絕大部分的大學生都高卷入度地體驗過QQ、BBS、微博、微信、網絡直播、網絡短視頻等網絡應用。大學生憑借嫻熟的信息技術,把他們的道德認知、價值選擇、自我認同在“微文化”傳播中表達得淋漓盡致。
這種局面不僅反映了現時代大學生價值取向的多樣化變化,也折射出這一群體日趨凸顯的價值主體性和自我意識。但“微文化”對傳播內容碎片化、傳播速度即時化、傳播方式裂變化的過分依賴,長期沉浸其中,勢必會導致部分大學生在紛繁復雜的“微文化”狂歡中陷入道德責任認知模糊的倫理困境。
道德責任認知是主體對道德責任的自覺認識和應用。一般而言,道德主體主要通過理性判斷、自我反思、主體自覺來獲得道德責任認知。正確的道德責任認知是道德責任內化為主體道德責任感的前提和基礎,也是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的實踐起點。主體的道德責任認知是在一定的社會環境中進行的,它不僅受道德主體已有道德觀念和水平的制約,同時還會受到文化傳統、風俗習慣、社會風尚以及社會輿論等外在因素的影響。全媒體時代,“微文化”憑借其碎片化的內容、較低的準入機制以及裂變式的傳播模式,一經產生,就迅速成長為當今時代大學生獲取道德責任認知的重要途徑和方式。
相對于傳統文化和精英文化,“微文化”傳播承擔的道德教育功能更具自發性,更像“春風化雨”。它通過關注社會和普通人的人生問題,引導人們尤其是大學生在不斷學習、反思和批判現實生活中獲得新的道德責任認識,重構個體存在的意義和尋求自我價值認同。但在這一過程中,“微文化”傳播在道德責任認知層面對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的消極影響也日漸凸顯。
第一,“微文化”傳播的碎片化特征導致道德責任認知片面化。很長一段時間里,以微博、微信、論壇、短視頻等碎片化傳播為主要特征的“微文化”傳播徹底打破了這一局面。“微博”始終堅持將文章字數限制在140字以內,即便是長微博,字數也會控制在1000字左右。尤其是近期以快手、秒拍、抖音、火山小視頻為代表的短視頻,更是將“微文化”的碎片化特征充分展現。這些短視頻憑借年輕、潮流的定位,15秒到60秒的播放時間,迅速成為90后、00后大學生的潮流玩法。“微文化”傳播內容的碎片化,使得傳統道德敘事的整體性、連續性、計劃性和層次性被解構。大學生在“微文化”傳播中獲取道德責任認知的方式,更像“道德超市”,因而具有很強的主觀性、隨意性、零散性和片面性。當那些普遍的道德責任知識在“微文化”碎片化傳播中逐漸消解,取而代之的價值相對主義和虛無主義,往往會引發社會價值“缺位”和“不確定”,表現為“微文化”傳播的受眾群體,尤其是大學生的道德責任認知模糊、價值迷惘甚至是精神空虛。
第二,“微文化”傳播的娛樂化傾向引發道德責任認知障礙。正如貝爾所言:“當代文化正在變成一種視覺文化,而不是印刷文化,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2](P154)微時代的來臨無形中又加劇了這一趨勢。“微文化”通過短小、直接的符號影像虛構了一個“美好的世界”,年輕人在同質化的消費中彌合了理想與現實的距離,獲得了感官上的短暫愉悅。同時,年輕人在“網紅”構建的日常化情境中也可以暫時消解現實生活中的失意和不滿,快速簡易地緩解壓力。但“微文化”構建的幾十秒甚至更短的虛擬情境一旦消失,人們在簡單粗暴的情感宣泄后,并未獲得心靈的真正慰藉和情感滿足,而是走向了更深層的焦慮和空虛。
互聯網上的短視頻和直播無時無刻不在教我們談感情、變漂亮、會旅游、做美食,可在同質化的內容背后,卻沒有人告訴我們如何成為一個能夠獨立思考的個體。正如法國學者居伊·德波在《景觀社會》一書中寫道:整個社會顯示出來的就是無數景觀的堆積。景象與景象疊映,人們在光怪陸離的世界依靠幻想而悲情地活著。傳統價值觀在“微文化”中走向失落,許多青年人尤其是一些大學生,生活和行動的重心不再是對人生意義和生命價值的追求,因此,當真實被虛置,是一些青年群體只能通過所謂的人生導師網紅博主來獲取道德認知時,勢必會引發群體的道德責任認知障礙。
第三,“微文化”裂變式傳播模式極易引發道德責任認知“破窗效應”。“破窗效應”是指,一件事任其發展,勢必會誘使人們仿效,甚至變本加厲。自媒體時代,“微文化”打破了道德信息線性傳播方式,裂變式傳播模式逐漸成為主流。傳統傳播模式下,信息傳播者“根據一定的道德價值觀對社會事實進行選擇和加工,并傳導給受教育者。每類道德信息的表達都潛藏著傳播者的道德價值導向”[3](P283)。“微文化”裂變式的傳播模式使得人人都可以拿起麥克風,都可以掌握道德傳播的主動權。同時,“微文化”傳播的裂變式增長也使得道德傳播的強度和廣度超越了以往任何一個時代。比如“短視頻+直播”的迅速普及,賦予了人們沉浸式的道德體驗,從而增強了交流感和在場感。但我們也應看到,“微文化”裂變式傳播也極易引發網絡道德失序和道德責任認知的“破窗效應”。加之監管機制有待完善,色情、暴力、偷窺等不良信息一旦在自媒體上大肆傳播,道德責任認知的“破窗效應”,在受眾尤其是大學生群體中就會立顯。
道德責任感是個體對于道德責任的自覺認知和情感共鳴,強烈的道德情感是主體道德責任意識向道德實踐轉化的決定性因素。一般而言,外在的道德責任內化為主體自身的道德責任感,都要經過他律和自律兩個階段。在他律階段,道德責任感強調主體的道德責任認知因素,即個體的道德知識積累和道德判斷水平;在自律階段,道德責任感則更強調主體的情緒體驗、情感認同和共鳴。新媒體技術的普及,改變了傳統社會形態下大學生道德責任感的培育模式,家庭、學校不再是培育大學生道德責任感的最主要途徑。尤其是“微文化”更加直觀的情境體驗和便捷的獲取方式,使其承載了更多的道德責任感培育功能。
近年來,各主流媒體充分利用“微文化”的傳播優勢,通過微博、微信、公眾號、短視頻等新媒體弘揚社會正能量,積極營造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的正環境。但毋庸諱言,“微文化”傳播也使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過程中出現了道德情感冷漠困境,具體表現為道德同情能力弱化、義務感缺失,以及榮辱羞恥感淡化。
第一,道德同情能力的弱化。所有“微文化”樣態都具有社交性特點,人與人的交往從實際空間進入虛擬部落。虛擬部落的建立具有極強的隨意性,它打破了時間、空間、人群、旨趣等各種局限,無限擴大了人們的交往范圍。這就需要我們比以往任何一個時代都更需要道德同情能力。同情是道德主體對他人福利進行關切的一種具有普遍性的情感反應。西方情感主義學派將同情(sympathy)看作是人類核心的道德能力。這一學派認為:正是因為人類情感的激發,人們才會在道德實踐中表現出利他主義的行為動機。而這些具有獨特價值的人類情感則來自于道德主體對他人處境的關心、體驗,以及對他人利益或境況充分想象的欲望和傾向。中國傳統倫理文化中的惻隱之心、忠恕之道、仁愛等概念均具備同情的現代含義。
“微文化”在虛擬部落的迅速傳播,愈發加深了現代人的空虛感和孤獨感。日常生活被海量訊息輕易填滿,朋友圈的好友越來越多,”我”卻在別處。我們在“微文化”中“一起獨處”,是時下很多大學生生存狀態的真實寫照。長此以往,道德主體勢必會把我與他人、我與群體的關系異化為我與物的關系,人的道德同情能力也會在“錙銖必較”中日漸弱化。如此一來,一旦脫離網絡而身處現實道德情境,就有可能出現“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道德冷漠,社會道德責任正能量也會在“沉默螺旋”規律中沉淪。
第二,義務感的缺失。義務感是個體對所應承擔社會責任的意識自覺與體驗,是外在責任內化基礎上的情感化,是人類最基本的道德情感之一。亞里士多德特別強調行為主體的感受能力是進行道德選擇的重要條件。這也就是說,缺少義務感的個體,不可能做出恰當的道德選擇。尤其是在義務與主體愛好相沖突時,即便道德主體具有正確的道德責任認知,也有可能在多種因素的影響下,導致義務感的缺失。事實上,一旦義務感屈從于主觀愛好,道德主體就會淪為“不參與的旁觀者”。哈特曼曾對“不參與的旁觀者”在文化觀賞過程中義務感缺失的表現進行了深刻的分析,他指出:“‘不參與的旁觀者’視不幸者的痛苦為‘演出’。他們‘憐憫地’‘觀看’,欣賞著不幸當事者的‘演出’,甚至也有可能在‘觀看’過程中不時地作出一番描述與評價,對不幸者可憐并表示憐憫,卻毫無援助之意。”[4]
最近一段時間,網絡直播市場爆紅,在經濟利益的驅使下,直播內容頻頻突破道德底線,甚至觸犯法律。比如一些網絡主播在直播平臺肆意發布和傳播詆毀愛國行為的言論,稱他人的愛國行為是“愛國賊”。有些受眾在觀看這些直播時,僅僅是出于對“網紅偶像”的喜愛,就將對國家、社會的道德責任拋擲腦后,非但沒有對主播的行為提出質疑和反對,反而會通過點贊、打賞的方式表示支持。如任“微文化”的這些行為而不加以引導和治理,人們將愈來愈容易屈從于個人喜好和感官判斷,對國家、社會以及他人的強烈義務感也會隨之減弱。一些受眾尤其是大學生,就有可能淪為義務感缺失的“不參與的旁觀者”。
第三,榮辱羞恥感淡化。倫理學意義上的“道德情感體驗是一種以特定的道德價值觀念或原則為中介的、具有較高的自覺性的、復雜而深刻的、具有行為意向意義的情感體驗,是個體把握世界的一種特殊形式。”[5](P114)榮辱羞恥感普遍存在于道德主體的情感世界,在道德意識向道德實踐轉化的過程中發揮著關鍵性作用。“微文化”傳播構建了一個眾聲喧嘩、個性張揚的“自媒體新世界”。“微文化”作品不再強調故事內容的完整性和主題的價值導向性,不再將受眾深刻的道德情感體驗作為目標,而是更多地呈現出反權威、無主題、零散化和娛樂化的趨勢。受眾在“微文化”傳播中感受到了“微”的魅力和“小”的輕松,其靈活、個性、活潑的文化風格受到了更多大學生的追捧。“微文化”作品的“泛傳播”,不同程度地消解了文化的道德責任引領和情感培育功能。一些“微文化”作品和傳播平臺,為了賺點擊量、博眼球,毫無節制地“秀下限”,傳播低俗信息,打法律擦邊球。這種感官娛樂的蔓延,極易引起社會尤其是大學生榮辱羞恥感的淡化。正如德國著名學者阿多諾所說:“失卻了審美精神與人文理想制衡的文化是可怕的,文化陷入單邊主義和商業實用主義是危險的;這種可怕的背后是非人化與物化,這種危險的內里隱藏著自我的失落和意義的虛無。”[6](P362)
“微文化”傳播中主體道德責任認知模糊和道德情感冷漠,尤其對主體性和自我價值的過分追逐,會使一些大學生更加關注“小我”物質利益的實現,從而忽視對他人、社會應承擔的道德責任,體現在道德實踐中即為“微文化”傳播中大學生道德行為失范困境。文化學者指出,我們今天已經深陷于“娛樂至死”的世界,社會主體的信息獲取與行動已處于嚴重失調的狀態。在空前便利的電子傳媒時代,我們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理智,卻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迷茫。道德責任的無力感在“微文化”傳播中被無限放大,人們越來越鐘情于通過戲謔現實、解構經典,制造、傳播網絡謠言、參與網絡暴力等情感宣泄的方式來緩解內心的焦慮,這也使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一定程度上陷入道德行為失范的困境。
第一,“價值去魅”下的經典解構。馬克斯·韋伯曾指出,“我們這個時代,因為它所獨有的理性化和理智化,最主要的是因為世界已被除魅,它的命運便是那些終極的、最高貴的價值,已從公共生活中銷聲匿跡,它們或者遁入神秘生活的超驗領域,或者走進了個人之間直接的私人交往的友愛之中。”[7](P48)韋伯的學說表明現代化的實質是一個工具理性代替價值理性的時代。新媒體助推下的“微文化”傳播,使得“價值去魅”和工具理性進一步彰顯。“微文化”短、平、快的傳播模式似乎沒有給道德敘事留有太多的空間,它必須在海量信息中迅速抓住受眾。于是,嘲諷現實、調侃歷史、消解傳統、解構經典的段子和視頻充斥“微文化”。價值觀成熟的社會人面對這些質量低劣的“微文化”產品,尚可不予理會,但對于正處價值觀形成關鍵時期的大學生來說,“多年教育中本已接受的價值理念時常被調侃、渴望的理想道德總被娛樂,行為的標準成為一個莫衷一是的現實問題。社會道德陷入價值觀念尚未確立就遭消解的囧境”[8]。意義的衰落,價值的困惑,理想的喪失,一些大學生迷失在“微文化”構建的萬花筒里,日漸放棄對永恒價值、崇高理想和道德責任的追求,沉迷于當下,追求感官享樂。正如波茲曼所指出的那樣,我們終將毀于我們所熱愛的東西。
第二,道德責任旁落下的網絡謠言。德國學者漢斯約阿希姆·諾伊鮑爾曾說,互聯網時代是數字聽傳的時代,謠言女神的輝煌時代才剛剛拉開帷幕。“微文化”碎片化、娛樂化的表達方式,深度解構了文本自身的深度性、思想性和價值性,從而加劇了網絡謠言產生和傳播的可能。事實上,“朋友圈”“微信群”“直播平臺”“短視頻”已經成了“謠言集散地”。與此同時,“微文化”部落自身的虛擬性,大大降低了制造、傳播網絡謠言的道德成本。甚至在一些人看來,他們只是“轉發、評論、點贊、跟帖”群體中的一員,無需承擔任何道德責任。正如勒龐在《烏合之眾》中所指出的,單獨一個人必須要為他的行為承擔法律和道德上的責任。“但群體是個無名氏,因此不必承擔責任。這樣一來,總是約束著個人的責任感便徹底消失了。”[9](P9)
因此,“微文化”傳播助推下的網絡謠言遭遇了病毒式傳播和裹挾式轉發,任其發展,勢必會破壞社會的公序良俗,甚至引發道德良知喪失和道德責任旁落。在這種文化氛圍下,即便是具有成熟社會心態的網民也經常會陷入網絡思維鈍化、習慣性質疑的泥淖而無法自拔。而對于那些對網絡依賴程度很高、信息需求量大、自身辨別力較弱、社會經驗嚴重不足的大學生來說,這無疑是對其道德認知和理性判斷提出了巨大的挑戰。數據表明,很多大學生有意或無意地成為了網絡謠言的傳播者,甚至是直接制造者。
第三,道德失序中的網絡暴力。網絡暴力是網民通過互聯網發表具有誹謗性、侮辱性和煽動性的言論、圖片、視頻,從而對他人進行人身攻擊的行為,它是社會現實暴力的延伸。網絡暴力是互聯網發展的產物,更在“微文化”狂歡中得到了“空前的繁榮”。微博、朋友圈、短視頻、網絡直播等“微文化”傳播平臺,已經成為網絡暴力的重災區。“鍵盤俠”“網絡噴子”罔顧事實真相和道德責任,高舉“正義大棒”,通過“人肉搜索”“造謠生事”等極端手段,對事件的當事人,甚至是不相關的人,肆意謾罵。很多不明真相的網民,尤其是社會經驗不足、容易沖動的大學生,對這些網絡事件的迅速發酵更是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這些網絡暴力行為不僅嚴重損害了網絡道德秩序,也深深傷害了當事人的身心健康,甚至奪去了當事人寶貴的生命。近些年,因不堪網絡暴力而選擇自殺的事件不斷見諸網絡。這些人中既有大家熟知的明星大腕,也有我們身邊的普通人。據中國社科院發布的2019年《社會藍皮書》顯示,近三成青年曾遭遇過網絡暴力辱罵,而“當作沒看見,不理會”則是青少年最常用的應對暴力辱罵信息的方式,占比達60.17%[10]。報告還指出,青少年遭遇網絡暴力的主要途徑為社交軟件、網絡社區、短視頻等“微文化”傳播方式。事實上,部分年輕人包括一些大學生,深陷網絡暴力而不自知。由此可見,如果我們不對他們的行為進行及時地引導和教育,價值迷惘、道德焦慮等情況就有可能在大學生群體中蔓延,從而給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的開展帶來重重阻礙。
“微文化”傳播通過豐富表達、拓寬視野、疏解情感壓力等方式提升了大學生的主體意識、自我反思精神和自覺的道德認知,同時也為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提供了多樣的路徑。但“微文化”傳播是一把“雙刃劍”,其商業化、娛樂化、碎片化、瞬時化、虛擬化等特征,也容易引發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的三重困境。這就要求我們要充分整合社會、高校和大學生個體等多方資源,遵循“微文化”傳播規律,積極發揮其道德教育“正”功能。一是要健全并細化“微文化”傳播的相關法制及管理制度,尤其是完善自媒體的準入和篩選機制,營造風清氣正的“微文化”網絡社會環境。二是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打造校園“微文化”傳播平臺。尤其要改變“封、堵、刪”的陳舊方式,充分運用意見領袖、情感共鳴等道德教育方法,切實提升大學生道德責任感培育的“效度”。三是要積極引導大學生主動提升自身的道德修養水平,追求崇德向善的價值旨趣。這意味著,大學生要擺脫“超注意力”(hyper attention)的淺表層認知模式,自覺向“深度注意力”(deep attention)的價值理性認知模式轉變,同時在不斷摒棄感官娛樂享受和碎片化信息獲取方式的過程中,提升自身的“信商”①水平和道德判斷能力。
[注 釋]
①“信商”(Credit Quotient,英文縮寫CQ),一般是指一個人的道德素質和人格魅力。信商的內容包括信任、信仰、誠實、守信等道德素質和為人準則。部分文化學者認為“信商”是身處互聯網信息數字化的移動互聯網時代,企業和個人都必須遵守的基本道德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