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吉
浙江師范大學,浙江 金華 321004
對于立法公眾參與的研究,研究者多是從某個地區入手,本文亦不例外,這樣做可以充分考慮地方的特殊性,并且調查材料更容易獲取。但是目前的研究中,多停留在理論階段,沒有豐富的社會學方法佐證,地方立法公眾參與是一個動態的民眾廣泛融入的過程,采取一些量化實證方法更能有效解釋現象。
公眾參與對于立法來說非常重要,對于“參與式民主”的推廣可以起到有效作用。目前來看,我國的東部地區相較于西部地區對于公眾參與的研究更加重視,在經濟發達的地方,立法進程更加活躍,更希望規范公眾立法參與制度,提高公眾參與立法的質量,從而使立法進程充分考慮民眾意見,使法律的活力增強。
在目前現有的研究成果中,很多學者視野和內容有所局限,對公眾參與地方立法的推動力較小,實用性不夠。學者們對國內現有的公眾參與立法狀態進行分析①,紛紛指出了公眾參與在地方立法中的重要性,對公眾參與地方立法的價值上提出了很多觀點。還有人深入研究了日本②、美國③的公眾參與地方立法,詳細闡述了國外的公眾參與制度,建議中國也采用相似的制度,以改進立法中的公眾參與。也有學者更學理和具體的,分析了法治中公眾參與思想的歷史源流,對現在的國內情況有所啟發和深思④。也有學者從社會結構⑤、公眾構成⑥、法治比擬上提出獨特的見地,將法治作集體物品⑦以此促進公眾參與立法;對公眾劃分和定義也加強和明確參與立法的公眾的概念;從社會結構上分析⑧,重申了公眾參與立法的正當性。
本文從現有文獻的缺陷入手,將實證調查同理論分析相結合,先從公眾對參與地方立法的了解程度、參與渠道、參與程度等方面調查,獲得實證數據后進行分析,力圖從公眾的反饋中發現公眾參與所存在的問題。再根據顯現的問題,設法從法律制度、政府工作、公眾自身提出比較具體可行的建議。
2015年新修正《立法法》施行之后,立法權力下放至各設區的市,中共中央尤其重視廣泛群眾對立法的參與,表明了我國將“開門立法”貫徹到底的決心。
1.中共中央、國務院在《法治政府建設實施綱要(2015—2020年)》(下稱《實施綱要》)中明確要求“提高政府立法公眾參與度。拓展社會各方有序參與政府立法的途徑和方式。”并對公眾參與的方式有所列舉。如:擬設定的制度涉及群眾切身利益或各方面存在較大意見分歧的,要采取座談會、論證會、聽證會、問卷調查等形式廣泛聽取意見;除依法需要保密的外,法律法規規章草案要通過網絡、報紙等媒體向社會公開征求意見。
2.在《浙江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印發浙江省人民政府2017年立法工作計劃的通知》亦規定了相關公眾參與立法的內容,可惜的是,只有類似“重視提高政府立法公眾參與度”,“深入征求基層干部群眾的意見”,“充分傾聽民意、吸納民智”等口號性質的對有權機關的呼吁,而并沒有切實提供操作性強的立法參與途徑于民。
當下我國大力宣傳“公眾參與立法”,實際連一個提供操作性較強的法律法規也難覓蹤跡,無疑有走個過場之嫌。“開門立法”僅履行通知作用,“公眾參與”仍處于象征階段。
為了解地方立法的“公眾參與程度”與“民眾滿意度”,筆者在金華市發放共150份問卷進行實證調查,共回收140份有效問卷,總應答率為93.3%。調查時間為2018年7月10日至8月10日,調查地點選取金華市人流量較大的幾個地區,包括學校,商業中心以及景點附近,選取的地點全面,可以涵蓋多種人群類型。選擇金華市為研究地點,不僅因其作為東部重要身份具有代表性,更因其各級政府和法院對“公眾參與立法”的忽視,使其較有針對性。
筆者在分析民眾參與度時考察了三個變量,通過分析關注立法的人數來觀察民眾對于立法的態度,通過分析立法關注立法的頻率來分析參與者的熱情,以及參與立法的方式來判斷民眾對于立法的接受方式。
在金華市獲得立法權的三年來,共立法五部,其中《金華市電梯安全條例》、《金華市水環境保護條例》、《金華市物業管理辦法》與《金華市銷售燃燒煙花爆竹管理辦法》皆為與民眾生活密切相關之法律,但即使如此,多數市民仍有事不關己拒絕參與的心態,使“公眾參與立法”的這一法治建設的目的地愈走愈遠。
事實上,自《立法法》被重新修訂以來,一場聲勢浩大的立法體制改革運動儼然已經開啟,是公民參與立法動力不足是改革之初始料未及的。因此,盡管地方政府了解民眾參與立法意愿較弱,但上級開門立法的要求亦無法回避,于是如上所說,“通知式”、“象征性”的“機關主動開門,機關主動拉人,機關自導自演,公眾被動參與”的情況已然出現。
據實證調查得出的數據,公民參與立法形式單一,以網上提供意見為主。雖然目前已有較多關于民眾參與地方立法的政策與法律法規,但這些依據較零散、不系統,且一般為原則性條款,對公眾參與立法的形式、方法、內容無明確的制度規范。
立法文件公開范圍的不足。比如行政規章送審稿、草案等,則主要由地方立法者向行政機關內部、專家學者等團體公開;而對于立法項目、立法規劃和立法審議會議等,并沒有納入地方立法公開的范圍。
公民原本參與立法意愿就十分淡薄,加之無明確可行操作性強的參與渠道以及其它阻力,調動公民立法積極性、提高公民參與立法的質量與效率,可謂難上加難。
[ 注 釋 ]
①饒世權,饒艾.地方立法公眾參與的概念、主體與價值[J].西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8(01):138-142.
②錢蓓蓓.日本行政法中的公眾參與制度研究[J].行政法學研究,2015(02):122-133.
③陳慧.美國地方立法公眾參與機制對我國啟示[J].法制博覽,2016(03):140+133.
④曾祥華.公眾參與是行政立法正當性的基礎[J].理論與改革,2004(05):119-123.
⑤劉小妹.公眾參與行政立法的理論思考[J].行政法學研究,2007(02):40-46.
⑥宋方青.地方立法中公眾參與的困境與出路[J].法學,2009(12):28-31
⑦王子正,趙佳麗.地方立法的公眾參與問題研究[J].河北法學,2018,36(03):19-32.
⑧劉小妹.公眾參與行政立法的理論思考[J].行政法學研究,2007(02):4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