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亞會 圖/朱擎
當一個人專精于某項技藝并與其融合時,就變成了一個快樂自信的人,這樣的性格猶如陽光,讓人心生向往,久而久之,這個人也就變成了一個充滿魅力的人,比如宋瑞芝。
工作中,她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從業33年的麻醉科醫生;生活中,她是快樂自信的繪畫達人,學習中國水墨畫40余年,用一支毛筆繪出生活之美,也渲染出一幅燦爛多彩的人生畫卷。

初見宋瑞芝是在市工人文化宮主辦的一場傳統文化活動中,恰逢午間,帶著工業氣息的園區里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一個不大的展臺旁,幾位書畫大師正心無旁騖地創作著各自的作品,宋瑞芝就是其中之一。
“每當我坐在桌子前拿起毛筆,就感到無比充實與幸福。”宋瑞芝喜歡畫畫,那顆關于水墨的種子其實很早就在她心里種下了,但真正開始繪畫之路卻要從30年前談起。1987年,剛剛工作不久的宋瑞芝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走進了繪畫進修學校,當她看到許多和自己一樣愛好繪畫的人在老師的帶領下可以拿起毛筆任情揮灑時,宋瑞芝被深深地吸引了,從此開啟了她與繪畫的一段情緣。
那些年,宋瑞芝的生活基本就是在家、醫院、學校的三點一線間度過,即使工作再忙,每周末到學校進修中國畫都是雷打不動的定律,沒有雙休日也樂在其中。很快,宋瑞芝的勤奮有了回報,進修繪畫的第二年,學校的老師就注意到了宋瑞芝,“你畫得很好,很有天賦。”正是這份鼓勵,給了宋瑞芝更多的信心和動力。后來,隨著繪畫技藝的提高,在院長的推薦下,宋瑞芝還到青少年藝術學校做起了老師。
當然,教學與個人創作畢竟不同,這對宋瑞芝來說是又一個全新的挑戰。為了更好地教好繪畫,業余時間,宋瑞芝大量閱讀繪畫書籍,希望通過理論學習來指導實踐,提高自己在繪畫方面的眼界,以便更好地傳播、推廣中國繪畫。

“比如畫一朵花,一個好的畫家一定不是憑空亂畫的,還要知道它是什么季節開、什么形態、花開的不同階段是什么狀態都要了解。繪畫不是單純的技術問題,更與一個人的知識儲備、人生閱歷、思想格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在這樣一種信念的鞭策下,宋瑞芝不斷提升自己,繪畫技藝日漸精進,不僅作品先后入選了“上海市民藝術大展”、“上海市江南之春畫展”、“上海美協中國畫小品展”,這一業余愛好還給宋瑞芝的醫療工作帶來了重要幫助。
“我是麻醉師嘛,醫院里經常會有手術,需要畫一些解剖圖,如果有繪畫基礎,解剖圖往往就會更精細,這樣能加深對解剖部位的理解與記憶,對手術本身十分重要。”一把柳葉刀救死扶傷,一支繪畫筆繪天繪地,在宋瑞芝手中,一支普通的畫筆有了更多生命的重量。

更難得的是,各種榮譽加持后并未讓宋瑞芝驕傲自滿,人前人后,她還是那個自信、優雅、依然像最初那樣熱愛著繪畫的麻醉科醫生。用她自己的話說,繪畫已經成了她精神和思想的寄托,晨起、午后,執一支畫筆,攤開一卷宣紙,心清氣靜地畫一朵花、一座山,瞬間就可以忘記紛擾、海闊天空。
作為我國傳統文化中的一塊瑰寶,水墨畫在國人心中的重要性、特殊性不言而喻。可喜的是,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外國友人也開始被中國繪畫所吸引,在宋瑞芝的課堂中就有這樣一批“洋學生”。
“他們來自世界各地,英國的、美國的、法國的,還有立陶宛的,要知道在上海一共就沒有幾個立陶宛人,其中有一個就在我們班。”說到這里,平日里低調少言的宋瑞芝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很多都是沒有繪畫基礎的,一開始非常困難,我就從拿毛筆教起。”因為是外國學生,溝通上沒有中國學生那么順暢,不過這些并沒有難倒宋瑞芝,她反而總結出了一套鼓勵教學法。
有時候學生把自己練習的作品拿給宋老師看,她永遠是鼓勵為先;看到被學生扔進廢紙簍里的“失敗之作”,宋瑞芝就默默修改、認真補救。她告訴記者,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特別是對外國學生,要先培養他們對中國繪畫的興趣,才能讓他們更有信心和好奇心去了解中國。
不僅如此,近兩年,宋瑞芝還努力思考傳統文化的推廣、傳承問題,“比如市宮主辦的傳統文化直通車不斷走進校園、企業、樓宇,就讓曾經高大上的水墨畫更接地氣了。”在宋瑞芝看來,繪畫不是一個小圈子里的藝術,還應該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因此,這兩年,在一個慈善機構的牽頭下,宋瑞芝將自己的部分作品進行義賣,并將所得善款全部捐獻給了邊遠山區,幫助那里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早日就醫。
如今,繪畫、旅行、公益,宋瑞芝的生活繁忙而充實。當被問到累不累時,她總是微笑著說:“更多的是榮幸,很榮幸自己能夠從事兩個非常高尚的職業,一個是醫療工作,是對生命的敬重;一個是教學,是對祖國傳統文化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