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興華,楊曉華,張莎莎
(1.濰坊學院建筑工程學院,山東 濰坊 261041;2.長安大學公路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4)
軟巖在我國分布廣泛。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軟巖地區的公路建設日益增加,但其“似土非土、似石非石”的特性也帶來諸多工程問題。目前,軟巖棄渣在路基填筑中的合理性問題已被廣泛關注[1-2]。鑒于軟巖具有水理性差、強度低、成分復雜等特征,許多學者對其在路基填筑中的可行性和適用性進行了深入研究。張靜波等[3]利用動三軸試驗分析了軟巖填料在干濕循環條件下的動力特性,為工程施工提供了的參考依據;毛雪松等[4]探討分析了不同顆粒級配及水泥摻入量對路基填料CBR值的影響,確定了兩者的最佳組合;宋楊等[5]對路基壓實度的影響因素進行了研究,得出了施工參數與壓實度間的影響關系,合理指導了實際施工;毛雪松等[6-7]對以千枚巖作為路基填料的施工工藝進行了設計,并根據現場實測結果進行了技術改良;趙德新[8]、詹永祥等[9]在填筑材料性能研究的基礎上,探討了不同填筑參數的組合施工效果,并提出了相應的控制措施,為類似軟巖路基的填筑施工積累了經驗。上述研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多偏重于路基填料的工程性質分析,未涉及路基填筑后的穩定性評價,也未涉及尖點突變理論的應用;同時,不同地區的軟巖性質具有差異,加之地質環境條件不盡相同,因此需對不同地區的軟巖路基填筑進行針對性的研究。
成武高速(成縣—武都)共設計30余座隧道,巖性以紅層軟巖為主,伴隨隧道開挖,將會產生大量軟巖棄渣。由于工程地處長江上游環境保護區,工程區的水土保持、生態保護具有嚴格要求,其棄渣存放面臨多種問題,如耕地占用、破壞地貌景觀等;且成武高速地處隴南山嶺重丘區,交通較為不便,使得路基填料取土困難,嚴重影響工程的經濟效益。因此,若能將隧道棄渣用于路基填筑,將會大大降低投資成本,具有很好的實用價值。綜合上述,本文以成武高速公路為工程實例背景,分析了路基填筑材料的工程特性;結合路基沉降監測數據,分析路基填筑后的穩定性及其發展趨勢。
成武高速公路是甘肅省境內的重點建設項目之一,具有特殊的作用和地位。該高速公路主要涉及9個鄉鎮,起點位于隴南市成縣,終點位于武都區城郊鄉,設計行車速度80 km/h,路基寬24.5 m,全長為92.04 km,其中包含4.4 km的二級公路連接線[10-12]。
如前所述,成武高速公路包含30余座隧道,巖性以泥質粉砂巖和粉砂質泥巖為主,紅色,屬紅層軟巖,具不等互層結構,親水性強、透水性弱、強度低(一般小于30 MPa)、軟化性強,且失水后易崩解;同時,巖層層面遇水易滑動,巖體層面之間抗剪強度低,特別是層面之間含水后易產生層間滑動。
根據隧道開挖過程,區內棄渣具有明顯的差異性特征,主要體現在顆粒成分、顏色及粒徑等方面。為綜合、全面分析區內棄渣的工程特征,該文以顆粒成分、顏色及粒徑等為劃分指標,將棄渣劃分為三類(Ⅰ類、Ⅱ類、Ⅲ類),并對三類棄渣進行試驗分析。其中,篩分試驗結果表明,Ⅰ類棄渣屬巨粒混合土,紅褐色,巨粒土含量為15%~50%,不均勻系數為12~30,曲率系數為0.82~4,波動性較大,但平均結果的級配較好;Ⅱ類棄渣屬礫類土,紅色,礫類土質量占比大于總質量的50%,不均勻系數5~8,曲率系數0.5~0.8,波動性相對較小,級配較好;Ⅲ類棄渣屬巨粒土,灰色,巨粒組含量間于50%~75%,不均勻系數6~10,曲率系數0.5~1.28,級配較好。對比三類棄渣的篩分結果,得出不同棄渣的級配雖具有一定的差異,但整體級配分布區間一致,均屬級配較好,基本符合路基填筑要求。
由于成武高速泥質軟巖棄渣中的大尺寸顆粒相對較多,有些粒徑已經超過規范規定的標準重型擊實試驗的試桶要求,為了使試驗結果更加可靠,研制了適用于大顆粒的大型擊實試驗。其中,標準重型擊實試驗的錘底直徑5 cm,錘質量4.5 kg,落高45 cm,試樣高度12 cm,試樣體積2 177 cm3;大型擊實試驗擊錘直徑5 cm,擊實錘重量4.5 kg,擊錘下落高度45 cm,所用試模尺寸直徑30 cm,高度35.4 cm,體積25 000 cm3。結合前述級配分析結果,Ⅰ類和Ⅲ類棄渣采用大型擊實試驗,Ⅱ類棄渣采用標準擊實試驗,三類棄渣的擊實試驗結果如表1所示。可以看出Ⅰ類棄渣的最優含水率最高,Ⅲ類棄渣的最大干密度最大,且三者的平均最優含水率為6.5%,平均最大干密度為2.27 g/cm3。同時,結合現場鉆孔取樣后的巖石試樣數據,兩類原巖的天然密度為2.42~2.55 g/cm3,少量可達2.6 g/cm3,而含水率則為3.0%~4.5%。與室內擊實試驗成果對比可知,路基填筑后的最佳密度要適當小于原巖狀態的密度,這與開挖后的松散及填筑工藝相關。

表1 擊實試驗結果
在前述擊實試驗的基礎上,按照最優含水率制備CBR試驗試樣。在CBR試驗過程中,需進行浸水膨脹,該過程為:在試件面部鋪設薄濾紙,并將其放置于多孔板上,用拉桿固定試樣筒和多孔板;對試樣筒進行倒轉,在其另一面也放設濾紙,并在該面上放置多孔頂板及4塊荷載板,每塊荷載板1.25 kg;將整個裝置放入水槽中,并安裝好測定膨脹量的裝置,在初始讀數讀取后,向水槽內注水,水面應高出試件25 mm,浸泡時間為96 h;量測浸水后試件的高度,計算膨脹量;卸除膨脹量測定裝置,取出試樣筒,吸去試件頂面的水,靜置15 min后卸下荷載塊、多孔頂板和多孔底板、濾紙,稱試樣筒和試件總質量,計算試樣含水率和干密度的變化。最后,采用微機控制電子式萬能試驗機進行貫入試驗。
在試驗過程中,對貫入深度2.5 mm和5 mm均進行試驗。根據試驗及統計,得到CBR試驗結果(表2)。

表2 CBR試驗成果
在不同貫入深度條件下,均以Ⅲ類棄渣的CBR值相對更大,說明Ⅲ類棄渣的路基填筑性質相對更佳;同時,在各組試驗中,對比貫入深度為2.5 mm和5 mm時的CBR值,得出前者均小于后者,因此,以貫入深度為5 mm時的試驗結果為采用值,且三類土的CBR5.0值均滿足高速公路填筑路堤的強度要求。
綜合上述對棄渣工程特性的分析,得出成武高速的軟巖棄渣具有較好的工程特性,可作為路基填料,但是在路基填筑過程中,應嚴格控制含水率,建議將含水率控制在6.5%左右。
在完成路基填筑以后,為掌握其沉降特征,進行了路基沉降監測,并利用尖點突變理論分析局部路基穩定性的現狀。監測斷面布置在成武高速第四標段C匝道,共布設兩個監測斷面,斷面布置如圖1所示,兩斷面水平間隔120 m;同時,每個監測斷面共布置11個監測點,兩斷面的監測點布置情況圖2所示。在監測過程中,監測頻率為1次/周,監測項目為沉降監測。

圖1 監測平面布置示意圖

圖2 監測斷面布置示意圖
根據現場監測,共獲得21期(147 d)的監測數據。Ⅰ號監測斷面的最大沉降量發生在6號監測點,沉降值為71.3 mm,位于監測斷面中部;最小沉降量發生在1號監測點,沉降值為16.9 mm,位于路基靠邊坡一側。Ⅱ號監測斷面的最大沉降量發生在7號監測點,沉降值為61.4 mm,位于監測斷面中部;最小沉降量發生在1號監測點,值為26.4 mm,位于路基靠邊坡一側。
對兩斷面相應監測點的沉降變形進行對比,得到圖3。由圖3可知,路基沉降變形以中心處的沉降量相對更大,斜坡側的沉降量相對較少,即路基沉降具不均勻特性;對比Ⅰ、Ⅱ監測斷面在相應監測點處的沉降量可知,Ⅰ號監測斷面的沉降量要略大于Ⅱ號監測斷面的沉降量,說明隨路基深度的增加,沉降量相應減小。

圖3 兩監測斷面的沉降對比圖
根據路基填筑效果分析,得出路基整體穩定性滿足設計要求,但因填料遇水易崩解等特性,在后期運營過程中,路堤內部填料因水的作用可能會出現崩解,導致局部的變形失穩。為進一步分析路基局部的穩定性特征,本文基于局部現場監測成果,以尖點突變理論中的突變特征值為評價指標,判斷路基填筑后的穩定性。
尖點突變理論的研究重點是事物穩定與非穩定間的轉換問題,對路基穩定性評價具有一定的適用性[13]。結合尖點突變理論的基本原理,先利用數值擬合來構建勢函數,即采用Matlab擬合工具箱,對路基沉降數據進行四次多項式擬合:
Yt=a0+a1t+a2t2+a3t3+a4t4
(1)
式中:Yt——t時刻對應的擬合值;
ai(i=0,1,2,3,4)——擬合參數。
由于式(1)并非尖點突變理論的標準形式,需進行變換處理,且將變換方式確定為Tschirhaus變換,即令A=a3/4a4,t=x-A,并將其帶入式(1)進行轉化,得:
fx=b4x4+b2x2+b1x+b0
(2)
式中:fx——變換函數;
bi(i=0,1,2,4)——變換參數。
同時,參數a和b間存在如下矩陣變換關系:
(3)
對式(2)兩側同除b4,即可得到尖點突變理論的標準函數:
Ux=x4+μx2+vx+c
(4)
式中:Ux——標準函數;
μ、ν——突變特征參數。
兩突變特征參數可根據下式進行求解:
(5)
(6)
基于兩特征參數,可求得突變特征值:
Δ=8μ3+27v2
(7)
根據上述原理,提出以突變特征值為評價指標,判斷路基沉降的穩定性,其判據為:當Δ<0時,路基處于不穩定狀態;當Δ=0時,路基處于臨界平衡狀態;當Δ>0時,路基處于穩定狀態。另外,當Δ>0時,Δ值可進一步評價路基的穩定程度,即Δ值越接近于零,穩定性越好[14]。
同時,在尖點突變分析過程中,選取兩斷面中沉降量最大的監測點為分析對象,即分析數據來源于Ⅰ號監測斷面的6號監測點和Ⅱ號監測斷面的7號監測點。
首先,對兩監測點的所有監測樣本進行尖點突變分析,以掌握其整體穩定性,且經Matlab的擬合工具箱擬合,得6號監測點的四次多項式擬合函數為:
yⅠ=-1.132×10-6t4+3.977×10-4t3-4.474×10-2t2+2.465t+1.812×10-13
根據擬合結果,6號監測點的擬合度為0.982 7,具較好的擬合效果,保證了后續分析的有效性。結合尖點突變理論的基本原理,對突變特征參數和特征值進行求解:
μⅠ=-4.351×104;νⅠ=-2.317×105
則
ΔⅠ=7.903×1011>0
根據上述計算,得到第Ⅰ斷面6號監測點的突變特征值大于零,說明該監測點處于穩定狀態。
類比上述,對第Ⅱ斷面的7號監測點進行尖點突變分析,經擬合,得其四次多項式擬合函數為:
yⅡ=-8.808×10-7t4+3.193×10-4t3-3.951×10-2t2+2.124t+1.498×10-13
在7號監測點的擬合過程中,其擬合度為0.9879,較趨近于1,說明該監測點的擬合效果也較好。同時,也對該監測點的突變特征參數和特征值進行求解:
μⅡ=-4.423×103;νⅡ=-2.358×105
則
ΔⅡ=8.085×1011>0
根據計算結果,得到第Ⅱ斷面7號監測點的突變特征值也大于零,說明該監測點也處于穩定狀態。
對比兩監測點的整體穩定性分析結果,得到兩者均處于穩定狀態,且ΔⅡ>ΔⅠ,說明6號監測點的穩定性相對更高。
其次,為掌握路基穩定性隨時間持續的變化特征,再將監測樣本劃分為1-7周期、1-14周期、1-21周期三個階段,并對各階段進行尖點突變分析,結果如表5和6所示。

表5 6號監測點在不同階段的穩定性分析結果

表6 7號監測點在不同階段的穩定性分析結果
由表5和6可知,兩監測點在不同階段的突變特征值均大于零,說明路基始終處于穩定狀態,且隨時間持續,突變特征值不斷減小,路基穩定性增加。
綜合上述,整體分析和分階段分析均得出路基處于穩定狀態,驗證了路基填料的適用性,為類似工程施工積累了經驗。
通過構建粒子群優化極限學習機(PSO-ELM模型)來實現路基沉降的變形預測,進而判斷路基穩定性的發展趨勢[15-16]。極限學習機(Extreme Learning Machine,ELM)是一種新型智能模型,具有較高的學習速度和泛化能力,適用于非線性預測。若訓練樣本為(xi,ti),且總個數為N,則可將極限學習機的網絡模型表示為:
(8)
式中:yi——第i個節點處的預測值;
xi——第i個節點處的預測輸入值;
K——隱層節點數;
g(x)——激勵函數;
βi——隱層與輸出層間的連接權值;
wi——輸入層與隱層間的連接權值;
bi——隱層偏置。
極限學習機在相應參數設置前提下,可實現預測結果到期望結果的零誤差逼近,即
(9)
根據訓練樣本可構建N個方程,并將其表示為矩陣形式:
T=Hβ
(10)
式中:T——期望輸出矩陣;
H——隱層輸出矩陣;
β——權值矩陣。
上式可等價于求解H=βT的最小二乘解,即需求解β′矩陣:
β′=H+T
(11)
式中:H+——H矩陣的廣義逆矩陣。
在極限學習機的應用過程中,隱層節點數一般小于訓練樣本數,易造成復共線性問題,進而導致輸出結果的隨機波動,造成預測結果的穩定性不足。因此,為克服上述問題,該文提出利用粒子群算法優化極限學習機的權值矩陣和隱層偏置。
粒子群算法可將尋優參數看作為空間粒子的屬性,通過不斷迭代來更新粒子速度和位置,進而得到尋優目標的全局最優值。結合該文實例特點,將權值矩陣和隱層偏置的優化過程分述如下:
①隨機產生一個粒子群,并對群中每個粒子賦予參數屬性,即將權值矩陣和隱層偏置作為粒子屬性,并將種群規模設置為30,慣性權值設置為1,學習因子設置為2,最大迭代次數為600 次,實現了粒子群的初始化。
②按下式求解各粒子的適應度值:
(12)
式中:fi——第i個粒子的適應度;
f(xi)——第i個節點處的預測值;
yi——第i個節點處的樣本值。
③以適應度最小為原則,對比粒子群中所有粒子的適應度值,確定其中的最佳粒子。當最佳粒子的適應度值滿足期望要求時,則停止迭代,最佳粒子的屬性參數即為最優權值矩陣和隱層偏置;反之,改變粒子的位置和速度,并重新求解粒子的適應度值,直至達到期望值或達到設定的迭代次數。
在預測過程中,對Ⅰ號監測斷面的6號監測點和Ⅱ號監測斷面的7號監測點均進行預測。將訓練樣本設置為1~17周期,18~21為驗證樣本,且對22~24周期進行外推預測。通過預測,得兩監測點的預測結果如表7~8所示。

表7 6號監測點的預測結果

表8 7號監測點的預測結果
對比優化前后各監測點在相應節點處的預測效果可知,經粒子群算法的參數優化,有效提高了預測精度,驗證了參數優化的有效性和必要性;在6號監測點的最終預測結果中,最大相對誤差1.26 %,最小相對誤差為-1.02 %,平均相對誤差0.57 %,預測精度較高,滿足期望要求,且外推預測表明,該監測點的變形值將會繼續增加,但增加速率較小,趨于穩定;在7號監測點的最終預測結果中,最大相對誤差1.55 %,最小相對誤差為0.83 %,平均相對誤差1.18 %,也具有較高預測精度,進一步驗證了該文預測模型的有效性,且其外推預測變形值也呈小速率增加趨勢。
根據上述,得出路基變形仍將進一步增加,但增加速率均較小,說明路基變形趨于穩定,且其穩定性發展趨勢也趨于穩定。
(1)通過多種工程性質試驗,得出成武高速各類棄渣級配均屬較好,可作為路基填料,但是在路基填筑過程中,應以最優含水率進行嚴格控制。
(2)根據路基沉降監測,最大沉降量為71.3 mm,且Ⅰ號監測斷面的最終平均沉降量為56.77 mm,而Ⅱ號監測斷面的最終平均沉降量為43.51 mm,說明隨路基深度的增加,沉降量相應減小。
(3)在路基整體穩定性分析中,6號監測點和7號監測點的突變特征值均大于零,判斷兩監測斷面均處于穩定狀態,且以Ⅱ監測斷面的穩定性相對更高。
(4)在路基穩定性的分階段分析中,路基不同階段的突變特征值也大于零,得出路基始終處于穩定狀態,且隨時間持續,突變特征值具減小趨勢,認為路基穩定性隨沉降時間的持續具有增加趨勢。
(5)粒子群算法可有效提高極限學習機的預測精度,且PSO-ELM模型能很好實現路基的變形預測,得出路基變形仍將進一步增加,但增加速率均較小,即穩定性發展趨勢趨于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