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飛行變得更加安全

莊敏 林喆

隨著中國經濟的穩步發展，業界普遍認為，在不久的未來，中國將成為全球最大的航空運輸市場。近年來，在運輸量快速增長的同時，中國民航在管理和人才資源儲備等方面也面臨著空前的挑戰。基礎性資源供給不足、人才儲備不足等問題制約著行業的進一步發展。

在此背景下，由上海市航空學會、中國航空學會民用飛機運行支持技術分會及上海航宇科普中心主辦，海南天羽飛行訓練有限公司支持，中國商飛上海飛機客戶服務有限公司、中國民用航空飛行學院、上海廣堯商務咨詢有限公司承辦，中國民航飛行員協會協辦的第五屆民用航空培訓產業國際論壇在海南省三亞市舉行。來自國內外知名航空公司、通航公司、航空培訓院校、高等學院、飛機制造商、模擬機制造商的近200位專家參與了本次論壇。會議期間，與會專家就人才培訓、安全運營等業界關心的問題進行了深入討論。

自動化系統的優劣

早期的飛機，從起飛到落地都是人工全程操縱的，飛行員的大部分精力都耗費在控制好飛機上，因此，哪怕是在飛行條件一切正常的情況下，飛行機組也很難有更多的精力來仔細觀察、思考、評估和做好飛行運行的全局控制，更不用提在飛機發生故障的時候了。

隨著航空技術的快速發展，為了提高飛機的安全性，現代飛機普遍使用了自動駕駛系統。飛行員可以通過MCDU、FMC、MCP等設備，向自動駕駛系統輸入指令，再由自動駕駛系統引導飛行操縱系統（直接控制操縱面的系統）來執行這些指令。

在此過程中，飛行操縱系統的執行情況會通過MCDU、EFIS、ECAM等系統向機組進行反饋，這種“人機對話”會在自動駕駛系統接通的狀態下持續進行，因此，機組可以用相對較少的精力完成對飛機的高精度控制，而富余出來的精力就可以用于監控、思考和作決策。在遭遇突發狀況的時候，飛行機組還是可以最大限度地使用自動駕駛系統，騰出手來處理緊急情況，這使得飛行安全余度得以大大增加。

當然，在看到自動化操縱系統給飛行帶來的便利的同時，我們也必須認識到，對自動化系統的過度依賴可能會產生新的問題。對此，中國東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飛行安全技術管理部副總經理周曉青指出，在如今高度自動化的駕駛艙環境下，機組的人工操縱能力出現了下降的趨勢，有時會出現一些導致重大災難的低級失誤。因此，在充分發揮自動化系統的優點的同時，我們始終不能忽視在人工操縱方面的訓練。

顛覆性技術的引入

根據波音公司的最新預測，未來20年，全球對于飛行員的需求將達到79萬名。眾所周知，培養一名合格的飛行員不僅要耗費大量的資金，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增強現實（AR）、虛擬現實（VR）等技術在制造業被越來越多應用的當下，是否能將這兩項技術應用于飛行員培訓成為本屆論壇多位嘉賓關注的熱點話題。

歐洲航空安全局EBT主席Philip ADRIAN指出，從20世紀70年代以來，飛行員的培訓方法并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但是大數據、人工智能、AR技術等已經對整個航空產業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對于航空培訓產業來說，是時候引入這些技術了。他表示，目前歐洲的一些飛行員培訓學校已經開始使用AR技術。借助一些創新技術和手段，學員們可以更容易理解那些晦澀的專業術語。

事實上，一些知名的軟件公司也瞄準了這一商機。著名軟件公司BISim公司利用AR和VR技術開發了一套專門用于空乘培訓的軟件。空乘人員通過這一套軟件，可以完全“沉浸”在虛擬世界中，在安全可控的環境里完成詳細的培訓練習。

此外，當前我國民航安全管理進入了基于績效的系統安全管理階段，航空公司基于行為的反應式飛行訓練機制與運行環境的深刻變化之間的不協調日益凸顯，隨著我國民航運輸總量的快速增長，安全防范風險與日俱增。在民航局發布的《關于全面深化運輸航空公司飛行訓練改革的指導意見》中，也強調要重點降低人為飛行不安全的比例，提高飛行員的操作能力。論壇期間，Philip ADRIAN先生指出，學習和培訓一定要在飛行員生涯開始時就進行，并且在整個飛行生涯中都要貫穿不同的CBT訓練。

一個不小的挑戰

由于中國民機產業的發展，國產飛機飛行員隊伍建設也是與會嘉賓關注的重點問題之一。

中國商飛公司科技委副主任徐慶宏表示，如今飛機已經成為最有效率的交通出行工具。中國民航局發布的統計公報顯示，2018年，全行業運輸公司共完成1153萬運輸飛行小時，比上一年增長了8.9%。國際民航組織預測，2019年，全球航班量將達到3800多萬架次，旅客運輸量43億人次。未來15年，這些數字可能會再翻一番。與此同時，亞太地區有望成為全球增長速度最快的區域。中國商飛公司作為世界民航大家庭的一員，將攜手航空公司和其他合作伙伴，共同推動航空業的發展。

徐慶宏表示，目前中國商飛公司的兩款飛機ARJ21新支線飛機和C919大型客機都獲得了不少訂單，隨著越來越多的飛機交付運營，飛行員培訓工作的重要性也不斷提高。

未來20年，我們需要大量的飛行員來保障ARJ21和C919這兩款機型的安全運營。由于ARJ21、C919以及CR929是全新的機型，未來隨著這些新機型加速進入市場，對于我國的飛行員培訓產業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目前，中國商飛公司已經與中國民用航空飛行學院簽署了大飛機合作項目框架協議，以校企合作的方式推進國產飛機飛行員、飛行教員、專業技術人員等專業人員的培訓工作，從而保障國產飛機的商業化運營之路走得更穩、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