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寧 陶意文 何松青 楊紅 尚麗明 肖開銀
作者單位:530021 南寧 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肝膽外科
超聲引導下射頻消融是治療原發性肝癌(以下簡稱肝癌)的主要治療方式之一。目前證據顯示,肝癌患者短期生存射頻消融與肝切除術相當,但肝切除術長期生存顯著優于射頻消融,主要原因為射頻消融可能導致消融不完全,術后復發率升高[1-2]。近年來,實時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逐漸應用于肝癌射頻消融治療,但單純超聲引導定位精度不高,消融率偏低。準確的射頻定位對高危部位肝癌尤為重要。腫瘤高危部位定義為腫瘤直徑5 mm內存在重要的結構或主要靜脈(>3 mm)[3]。本研究采用實時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下射頻消融治療高危部位肝癌,評價其腫瘤定位率、消融率、并發癥發生率和復發進展率,以期提高療效。
前瞻性分析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在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接受射頻消融治療的80例高危部位肝癌患者。所有患者均為首發肝癌患者,未接受任何腫瘤治療。納入標準:⑴經超聲造影和CT檢查確診或病理學檢查確診為肝癌,肝癌診斷符合原發性肝癌診療規范(2017年版)診斷標準[4];⑵腫瘤數目≤3個且最大腫瘤直徑≤3 cm;⑶腫瘤位于肝臟高危部位(距離肝門血管、膽管和肝臟周圍器官5 mm以內,肝臟周圍器官包括胃腸道、膽囊、膈肌、腎臟);⑷腫瘤BCLC分期均為A期,無血管、膽管侵犯和遠處轉移;⑸Child-Pugh肝功能A級或B級。排除標準:⑴合并嚴重的黃疸、腹水;⑵凝血功能障礙;⑶門靜脈癌栓;⑷遠處器官轉移。將患者分為實時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下射頻消融治療組(觀察組)和單純超聲引導治療組(對照組)。本研究獲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者均簽署射頻治療知情同意書。
超聲機采用美國GE LOGIQ E9;虛擬CT導航定位儀使用GCX公司儀器;射頻機為Cool-tipTMRF ablation system內冷型射頻電極針。觀察組術前將CT圖像載入超聲導航系統,圖像融合成功后,CT圖像與超聲引導的實時位置重疊,形成立體定位圖像,超聲屏幕上同時顯示超聲引導圖像和CT對應的層面位置(圖1和圖2)。根據超聲導航系統虛擬融合三維圖像,制定進針計劃。在實時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下進針,對病灶進行消融治療(圖3)。對照組采用單純超聲引導治療。兩組患者均于消融結束后第2天復查超聲造影,檢查有無病灶殘留,如有病灶殘留,再次行射頻消融。

圖1 超聲發現腫瘤病灶Fig.1 Ultrasound revealed tumor lesions

圖2 超聲融合CT對腫瘤導航Fig.2 Ultrasound fusion CT for tumor navigation

圖3 腫瘤射頻消融Fig.3 Radiofrequency ablation of tumor
比較兩組患者的腫瘤定位率、消融率、圍手術期并發癥發生情況和復發進展率。所有患者接受射頻消融術后3個月復查超聲造影和增強CT,消融病灶未出現強化視為消融治療完全(圖4)。腫瘤局部復發指射頻消融術后隨訪3個月內發現消融病灶2 cm內出現新發病灶。

圖4 術后CT復查病灶Fig.4 Postoperative CT reexamination showed inactivation of the lesion
采用SPSS 16.0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或Fisher確切概率法。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共80例患者符合入組標準,其中男性65例,女性 15例;年齡 32~74歲,平均(48.00±8.23)歲。觀察組42例患者病灶共50個,對照組38例患者病灶45個。兩組患者性別、年齡、腫瘤大小、腫瘤鄰近位置、甲胎蛋白、肝功能Child-Pugh分級等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1。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n(%)±s]Tab.1 Comparison of general data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n(%),±s]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n(%)±s]Tab.1 Comparison of general data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n(%),±s]
General information ControlResearcht/χ2 P groupgroup Gender— >0.999 Male 31(81.6) 34(81.0)Female 7(18.4) 8(19.0)Age(year) 45.03±9.51 50.32±8.22 0.786 0.463 Tumor size(cm)2.10±0.41 1.71±0.20 0.645 0.571 Tumor number45 50 Adjacent location of tumor11(24.4) 12(24.0) 0.003 0.960 Diaphragmatic dome Alimentary canal 15(33.3) 20(40.0) 0.452 0.501 Porta hepatis 16(35.6) 14(28.0) 0.626 0.429 Gallbladder 3(6.7) 4(8.0) <0.001 >0.999 Alpha fetoprotein(ng/mL) 561.32±60.31 610.45±57.34 0.498 0.65 Child-Pugh — 0.495 A 38(100.0)40(95.2)B 02(4.8)
觀察組一次穿刺定位成功48個病灶,成功率為96.00%(48/50);對照組一次穿刺定位成功36個病灶,成功率為80.00%(36/45),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462,P=0.035)。觀察組完全消融48個病灶,消融率為96.00%(48/50);對照組完全消融35個病灶,消融率為77.77%(35/45),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5.571,P=0.018)。消融結束后第2天復查,殘留病灶再次行射頻消融。1個月后復查,觀察組完全消融49個病灶,消融率為98.00%(49/50),對照組完全消融38個病灶,消融率為84.44%(38/45),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022,P=0.045)。
兩組患者均未發生膈肌損傷、肝膿腫、鄰近器官損傷。觀察組發生肝被膜下血腫1例,并發癥發生率為2.38%(1/42);對照組出現胸水和膽汁瘤各1例,并發癥發生率為5.26%(2/38),兩組并發癥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602)。隨訪3個月內觀察組復發率為 2.38%(1/42),對照組為 21.05%(8/38),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1)。
射頻消融是小肝癌的主要根治性治療方法之一。射頻消融操作方便、治療時間短、并發癥發生率較肝切除術低、術后恢復快、住院時間短、費用較低。部分患者甚至可以進行日間手術,因此射頻消融術廣泛應用于臨床,但如何提高射頻消融的消融有效率,降低復發率,成為臨床上亟需解決的問題。尤其位于肝臟高危部位肝癌提高射頻消融定位準確率和消融率,避免并發癥發生,操作更困難。常規超聲定位難以清晰分辨病灶大小、范圍、邊界與周圍器官及組織的關系,距離欠清晰,射頻時消融范圍可能不足,腫瘤殘留或復發率較高,且易造成誤損傷、膽瘺、腸漏、膽管損傷、出血等并發癥。KELOGRIGORIS等[5]報道特殊部位肝癌射頻消融并發癥的發生率為9.5%。實時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下射頻消融,超聲定位時將CT圖像融合,利用空間磁場GPS立體定位的方法,在多個層面上多點定位。超聲屏幕能同時顯示實時超聲圖像和CT圖像,可更好地引導進針,進入病灶底部,囊括病灶的安全范圍進行有效消融,提高了定位的精準度和一次消融率,亦可避免誤傷特殊部位病灶的周圍器官。本研究中兩組患者并發癥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兩組患者亦未發生膈肌損傷、肝膿腫、鄰近器官損傷,但對照組定位較困難,為避免誤損傷,穿刺定位時往往未到達合適位置而導致消融率偏低。因此,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可以防止腫瘤消融安全范圍不足而導致的病灶殘留,有利于降低腫瘤復發率,讓患者生存獲益。
本研究通過前瞻性分析80例腫瘤位于肝臟高危部位的小肝癌患者共95個病灶,分別采用實時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下射頻消融治療和單純超聲引導射頻消融治療,結果觀察組50個病灶的一次定位率和兩次完全消融率均高于對照組;消融率為98.00%,亦高于對照組的84.44%以及SONG等[6]報道的高危部位肝癌射頻后的消融率(90.9%),與非高危部位肝癌虛擬導航射頻效果相當[7-8]。在并發癥發生方面,兩組均未發生膈肌損傷、肝膿腫、鄰近器官損傷,觀察組并發癥發生率稍低于對照組,其中觀察組發生肝被膜下血腫1例。發生原因是腫瘤靠近肝被膜,且腫瘤表面血運豐富,導致穿刺時出現血腫。建議穿刺時盡量從正常肝組織處進針,退針時消融針道時間適當增加,以減少血腫發生。進一步隨訪發現術后3個月觀察組的復發率亦較低,說明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下射頻消融治療高危部位肝癌效果良好,是有效、安全的方法,與多項研究[9-10]報道結果一致。分析可能是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下射頻消融較單純超聲引導能更清晰地顯示病灶,易于辨認病灶與周圍器官、血管、膽管等組織的解剖層次,引導進針時可根據腫瘤大小、位置等準確定位,保證消融安全范圍,從而有效提高定位率和消融率,降低復發率。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相對于常規超聲引導和單純螺旋CT引導不僅消融率較好,且安全性較高,可避免射線對醫患雙方的傷害[11]。但值得注意的是,融合導航系統要求CT/MRI圖像分辨率高,應盡量采取薄層掃描,圖像融合時患者體位應與CT/MRI檢查體位保持一致,且應了解患者腹腔內病變情況,盡量保持病變穩定,才能精準融合定位準確。此外,高危部位肝癌的消融治療效果與操作者的經驗和臨床應變力有關,操作者應盡可能保持準確定位并提前制定詳細計劃,讓患者真正獲益。
綜上,超聲引導融合虛擬CT導航下射頻消融治療高危部位肝癌的定位率和消融率較好,復發率低,是安全、有效的方法,值得臨床推廣應用。但本研究樣本量較少,隨訪時間較短,高危部位肝癌的消融治療效果影響因素較多,因此有關結論尚需進一步研究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