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齊寧
“標準”是衡量事物的依據或準則。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就是用于判定人民軍隊建設水平在本世紀中葉全面達到世界一流的依據。在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實踐探索中,必須強化這一實踐標準的基礎性、統領性認識,能動把握當前人類社會發展所提供的歷史機遇,不斷完善打造世界一流軍隊的具體目標、方法、路徑及檢驗,切實運用于指導規范軍隊各項建設實踐。
關于軍隊建設的標準,是人們基于軍事實踐形成的預想性的、可感知的、可比較的具體特征。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通過引領、標志、檢驗新時代人民軍隊發展建設實踐而產生其重大歷史影響。
一是對比衡量我軍建設發展水平。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蘊含關于世界一流軍隊的認知。而這一認知的實踐價值,在于既摒棄純哲學和純學術的邏輯演繹,又跨越鼓吹“戰爭檢驗”的實證陷阱,放眼本世紀中葉的發展預期,提供一個判斷人民軍隊能夠在與強敵對抗中占據主動的依據。因此,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必須內在地綜合體現世界一流軍隊的根本特征,客觀反映“全面建成”的實質、過程和價值,從而在歷史方法與邏輯方法相統一、理論與實踐相結合、闡述基本原理與凸顯當代價值相一致的原則作用下,推動全面建成的實踐保持目標設定、過程規劃、方法選擇、成效檢驗上的高度統一。
二是集中體現我軍建設發展特征。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不僅是關于“建成世界一流”這一軍事實踐目標的認知反映,同時也是對人民軍隊這一軍事實踐客體的認知反映。一方面,是體現人民軍隊發展水平的歷史性特征。“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語境,實際上承認“當下的人民軍隊”與本世紀中葉世界一流軍隊存在差距。因此,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必然在內容上體現軍隊建設從現在至本世紀中葉發展變化的前后差異。另一方面,是反映我軍獨特優勢的本質性特征。保持人民軍隊的性質、宗旨、本色,是世界一流軍隊建設的應有之義。因此,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必然在功能上涵蓋中國特色軍事制度發展變革的路線、方針、原則等規定性要求,確保我軍建設始終保持堅定正確的方向。
三是系統規制我軍建設發展實踐。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在明確世界一流軍隊指征的同時,也在實際上規定了全面建成的基本樣態及實現路徑,從而對人民軍隊建設發揮目標引領和整體規劃的作用。一方面,只要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標準的真理性被廣泛接受,必將在全軍上下自覺地轉化為一系列與其相適應的目標、方法、措施,從而廣泛地、帶根本性地推動軍隊建設實踐。另一方面,作為檢驗尺度的標準將在實際運用中體現出排他性,破除或擱置一系列與其矛盾或無關的理念、思維、做法,從而通盤牽引各項建設同步展開、協調推進、相互配合。實際上,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標準的根本價值就在于對建成實踐產生引領性、規范性、制約性的影響,否則將使這一概念本身陷入空洞、僵化、盲動的誤區,失去存在意義。
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處于軍事實踐與軍事認識對立統一矛盾運動的結合點,既集中反映人們對世界一流軍隊的軍事認知,又能動地影響人們從事世界一流軍隊建設的軍事實踐。因此,確立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是實現軍事實踐與軍事認識相互轉化的關鍵,必須堅持運用辯證唯物主義,保持立場、觀點、方法高度一致,確保標準確立的嚴謹性和徹底性。
首先,聚焦強軍制勝立標準。關于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必須通過對軍事運動系統的綜合分析,著眼牢牢掌握未來軍事對抗中的主動權,綜合分析軍事主體、軍事客體、軍事工具、軍事方法等要素的變革發展,開展關于優化軍事運動系統的科學預見。這要求在標準的選定中,不僅要能夠有效指導可控性因素的自我完善,還要關注“軍事客體”這一非受控性要素,合理選定優化軍事運動系統的突破口,才能確保其有效性。
其次,把握變革實質立標準。軍隊的發展歸根到底是社會變革的反映,生產力的發展是完善軍隊組織和改進作戰方法的物質前提。因此,認識和把握軍事運動系統的發展規律,需要綜合衡量社會發展給軍事運動系統帶來的要素優化、結構優化、功能優化,既要掌握軍事主體、軍事工具、軍事方法的發展,還要洞悉敵我對抗條件的發展變化趨勢,這樣才能相對合理地預見未來世界一流軍隊的根本特征。
再次,聚焦展示優勢立標準。從世界一流軍隊建設的需求看,標準的核心作用在于準確標定對潛在對手的比較優勢。需要具備三個特征:一是可見性,是可觀察并衡量的外部特征,從而為達成世界一流的事實檢驗提供前提;二是因應性,這種表現是世界一流軍隊獨有的、必然的,既是具備優勢性作戰能力的必要條件,也是充分條件;三是直觀性,可據其直接達成關于世界一流軍隊的認定,不再需要復雜的邏輯推理或其他事實和特征的補充論證。
最后,尊重認識規律立標準。強化關于標準確立的綱領性、嚴肅性、艱巨性認識,把對本世紀中葉的世界軍事變革的預見建立在合邏輯性與合歷史性高度統一的基礎之上。一方面,堅持實事求是,客觀、辯證把握人民軍隊所處的歷史方位、建設水平、發展方向,主動捕捉政治、經濟、科技、文化、社會等方面出現的新生因素,形成合理的軍事理論預見和軍事實踐預見。另一方面,破除“一勞永逸”思想,避免追求“大躍進”式的機械指標,防止用想當然的、純概念的、脫離實際的臆想指導軍隊建設。
社會發展對軍事運動系統的影響,不僅作用于其四大要素——軍事主體、軍事工具、軍事客體、軍事方法,同時也作用于各要素之間所建立的關系,從而使軍事運動系統的結構和功能產生變化。從歷史上看,恰恰是這些體現于各要素相互關系的變化成為了軍事變革的標志性特征。因此,軍事運動系統各要素之間的關系對社會文明發展作出的響應,即可以視為一種考察軍隊發展的參照標準。
其中,軍事主體與軍事工具之間的區別,主要體現于兩者相互關系之中,而在研究他們共同作用于軍事客體、軍事方法時可不做區分。因為主體只能通過工具影響客體,且主體對方法的運用必然以工具為前提。于是社會歷史發展給軍事系統各要素之間關系所帶來的變化可以歸納為四個方面,相應地,這些變化的關系所涵蓋的范疇可視為社會發展對軍事系統的作用域。
工具—客體作用域,即指(軍事主體操作)軍事工具對軍事客體作用或反作用的關系,這部分體現了武器裝備伴隨社會生產力發展實現的升級換代。
主體—工具作用域,即指軍事主體與軍事工具相互影響的部分,本質是人與武器的結合,其突出反映是在社會發展中軍事人員的素質變化。
方法—客體作用域,即指軍事方法中超越具體的人員和武器而體現主客體間實質差異的部分,通常表現為武裝力量體制的相對適應。
主體—方法作用域,即指軍事主體(運用軍事工具)對軍事方法的運用,這部分反映了軍事理論(及軍事技術)的發展完善。
這四種關系(作用域),提供了觀察軍事系統功能發展變革的觀察維度,分別體現著軍事發展對社會發展水平的適應,用于考察本世紀中葉人民軍隊的建設發展程度,即構成一種從四個維度綜合衡量的標準體系。其中:
1.工具—客體標準:武器裝備體系健全
狹義上的武器是直接作用于軍事客體的軍事工具。我們在考察軍事運動系統發展時所指的武器,實際上是指以武器為核心的武器裝備體系,作為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標準的“體系健全”,這個體系的范疇則更為廣泛。
首先,是指能夠對作戰對象產生有效作用的武器裝備,既包括進攻性武器,也包括針對特定進攻手段的防御性武器。其次,武器裝備還包括保障、維護前述武器,確保其有效發揮作用的方法手段。再次,不具直接物質性破壞能力,但可以影響對手決心、意識、行動的心理、信息對抗系統等裝備,已逐步成為武器譜系的重要部分。最后,武器裝備的生產制造、戰場條件的建設、作戰環境的感知手段等,也必須與時代相適應。
總之,貫穿于這一領域的矛盾就是敵我雙方的對抗,信息化戰爭同時提高雙方的進攻和防御能力,在單純追求殺傷性的武器發展之路走到盡頭之時,精確打擊、定點投送等理念揭開了武器發展適應時代變革的真面目,即對施加于作戰對手“有效影響”的追求。從武器裝備的整體看,“體系健全”是保持軍隊效能性的客觀要求。既要能對特定對手實施多重進攻,又要對對手的多樣進攻實施有效防護,還要能夠有效消除敵人造成的破壞性影響,不能在任何能力上存在突出短板。
2.主體—工具標準:軍事人員素質過硬
我們說軍事主體對軍事工具的適應性,就是軍事人員的素質問題,這里的素質本就是一個廣義的概念。而作為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衡量標準之一,“軍事人員素質過硬”是指在本世紀中葉軍事主體與軍事工具結合應達到高度完善的程度,其內容也具有多重層次。
首先,個體運用武器裝備的素質過硬,這里主要是對高技術武器的掌握和運用。其次,相互配合實施行動的素質過硬,這里強調在未來體系與體系的對抗中,全部作戰單元密切配合發揮作用。最后,個體能動認知軍事價值,這種價值認知涵蓋從體系對抗的崗位要求,到具體行動對政治、經濟、社會的直接及后續影響,并依據準確的認識、適當的權限自主有效地實施相關行動。此外,還包括一些融合運用軍民技術、迅速掌握新武器裝備等素質要求。
總之,所謂的素質過硬,不僅僅是作為兵員的人的素質提升和武器裝備技術提高的共同作用,同時也是社會發展對作為軍事人員的社會成員素質的整體要求。新的時代特點是,個人運用武器實施軍事打擊效果顯著提高,同時人在運用武器的過程中與軍事系統之外的社會環境聯系愈發密切,軍事人員能力素質對信息化條件下社會關系的適應性水平,將集中反映當前一個時期軍事變革的實際效果。
3.方法—客體標準:武裝力量體制先進
實際上這一作用域涵蓋極廣,可以綜合視為社會環境按照軍事方法的要求和改造軍事客體的需要,為軍事系統所提供物質和精神支撐的總和。因此,這一部分發展變化對于社會變革的響應更為突出和廣泛。通常情況下,人們傾向于重點觀察體現于上層建筑之中的軍事變革特征,用以衡量這一作用域的發展程度,由此凸顯了考察武裝力量體制“先進性”的作用。
作為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檢驗標準,“武裝力量體制先進”的考察內容也是豐富的。比如,合理的國防動員體制,利于全社會戰爭潛力向戰爭實力的合理轉化;科學的軍事人才管理體制,能夠大批量地運用高素質人才,并極大激發其作為軍事人員的活力;強大的國防科技工業體制,不僅能夠提供適應各種戰爭的武器裝備,還能使武器數量總體保持相對于作戰對手的眾多性;良好的軍政軍民關系互動,各軍事組織保持嚴格的紀律,確保軍事行動價值與社會價值取向具有較高的一致性。
可見,武裝力量體制先進是一個不容許存在明顯短板的綜合性表現,其本質是軍事組織對信息社會的適應性問題。所謂的“武裝力量體制先進”,即是指在關于軍事問題的組織體制上形成適應本世紀中葉人類社會發展水平的系統解決方案。隨著人與人關系的日趨緊密,在制約軍事組織發展的現實問題中,其自身的社會性問題正逐步表現出與其專業性問題同等重要的影響。解決這一問題的本質在于正確認識軍事職業特性與軍民融合發展的關系問題。
4.主體—方法標準:軍事文化先進融合
這一觀察維度就是軍事主體運用軍事工具對軍事方法產生影響的范疇,實際上軍事主體關于軍事方法的運用主要是指軍事理論,而軍事工具關于軍事方法的運用則主要是指軍事科技。從社會環境與軍事系統的影響作用看,將軍事理論與軍事科技共同視為軍事文化,用于指代這一作用域適應生產力發展的反映,更具實踐指導價值。
從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標準的功能看,在主體—方法作用域體現出本世紀中葉的社會發展水平,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首先,在軍事工具方面大量運用現代信息技術,直接帶動軍事技術出現跨越式發展。其次,軍事主體瞄準信息社會的特點謀劃進攻或防御,從而對軍事方法進行創新,形成新的軍事理論。最后,就是軍事科技與軍事理論的相互影響,新的軍事理論以同時代的新技術為支撐才能展現出基本的科學性,新技術需要以新理論為指導才能發揮最大效能,于是得以再產生新的理論與技術。
由此可見,“先進融合”體現世界一流軍隊軍事文化的標準特征,既在軍事理論與軍事科技上保持相對領先,又能通過兩者融合從而保持進一步的發展領先。從目前情況看,人們對軍事技術發展關注比較多,而在軍事理論的創新發展方面成果相對薄弱。實際上,科學技術的快速發展正在結構性地影響和改變社會生產力和生產關系,也改變國際間的交往方式和對抗方式,這給軍事理論發展創造了巨大空間。在世界格局醞釀重構、國際聯系趨向緊密、軍事對抗激烈嚴酷的情況下,軍事文化先進融合的價值表現在于保持“威懾性”,這也將成為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標記軍事變革成效的重要特征。
全面推進軍事理論現代化、軍隊組織形態現代化、軍事人員現代化、武器裝備現代化,需要與國家現代化進程相一致。因而,認識和檢驗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也必然伴隨現代化進程經歷由初步到成熟、由籠統到具體、由彈性到剛性的漸進過程,動態地引領人民軍隊建設發展達到全新層次。
世界一流軍隊建成與否的判斷,不可能單純依靠戰爭檢驗進行,因為這不僅在現實中不可行,同時也在價值上與強軍止戰的目標相悖。關于建設世界一流軍隊的構想,是基于對戰爭在相當長的一個未來時期的社會歷史功能的認知。
在政治功能上,未來戰爭仍是達成政治目的的最高斗爭形式;在經濟功能上,未來戰爭將通過維護和鞏固世界經濟秩序的主導權彰顯價值;在軍事功能上,未來戰爭將是維護國家軍事安全必要手段;在革命功能上,未來戰爭將在制止和消除非正義戰爭中發揮作用;在教育功能上,未來戰爭仍將具有教育與激勵民眾的效果。同時,充分肯定戰爭的社會歷史功能,并不是主張“戰爭萬能論”,而是為遏制戰爭、維護和平,堅持反對非正義戰爭、支持正義戰爭的立場,用正義戰爭打敗非正義戰爭。
因此,深化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標準的認識,就是要強化其指征性功能,通過研析掌握未來戰爭敵我對抗矛盾規律,準確反映具備對抗強敵的能力特征,為判定本世紀中葉人民軍隊戰斗力水平提供可靠判定依據,從而為決策拒止非正義戰爭提供合理、有力的支撐。
把國防放在整個社會物質生產的大背景下加以考察,實現國防建設與經濟建設協調發展,是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一貫主張,其核心內容就是強調“創造一切技術上和經濟上的必要前提來最大限度地提高國防力量”。因此,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必須具備運用國家建設成果、保持戰略優勢、形成強大戰斗力的戰略引導功能。
放眼本世紀中葉,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基礎與需求將發生巨大變化。一方面,是在建設條件上,國家已基本實現現代化,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必將從經濟實力、技術裝備、軍心士氣等方面為全面提高打贏未來信息化戰爭能力提供雄厚基礎。另一方面,是在建設目標上,必須適應未來戰爭體系對抗的全面考驗,切實提高打贏信息化戰爭的能力,從而給軍事創新提出諸多要求。
反映本世紀中葉深刻變化的社會生產,給深化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認識提出了鮮明的時代性要求。合理完善標準的關鍵,在于把握在新時代中發展了的生產力和生產關系中的先進要素,創新并驗證信息化條件下人民戰爭制勝機理,從中發現引領武器裝備變革、作戰方式變革、組織體制變革、戰斗力生成模式變革的標志性特征,為人民軍隊全面適應打贏信息化戰爭要求提供關鍵引領。
馬克思主義戰爭觀既承認人的作用,也承認武器的作用,但不是二元論,而是強調起決定性作用的是人,而不是武器。這一規律也必然在未來戰爭中充分體現,即單靠信息技術、人工智能、數據分析雖不能決定戰爭的一切,但其給戰爭帶來的深刻變化終將給軍事人員素質打下時代烙印。
信息化戰爭條件下,人與武器的關系將出現許多新特點、新規律,為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提供新途徑、新方法。首先,能動地做好戰爭準備對贏得戰爭的意義空前增大;其次,需要大量具備現代科技素質的人在信息化戰爭的人—機系統中發揮能動作用;再次,信息化戰爭的戰爭指導需要更具主動性、靈活性、計劃性和創造性;最后,信息化戰爭中對人的戰斗精神的依賴使官兵的作戰熱情、頑強意志和英雄氣概等精神因素依然不可或缺。
因此,完善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體系,必須要重視考察人這一決定性因素。通過考察“參與戰爭的人”在新時代的發展,衡量人對信息武器、信息技術、信息社會的認知和適應程度,從而才能本質地評價未來軍隊建設發展的水平和質量。
把人民軍隊建設成為世界一流軍隊,核心是確保軍隊戰斗力適用于本世紀中葉的戰爭實踐,但這種對軍隊戰斗力的追求的目的并不是求戰爭勝,反而是止戰維和。
從現實價值看,強大軍事實力可以有效消除敵對勢力投機軍事冒險。從主觀意愿看,戰爭的危險往往來自雙方力量對比的差距,常常是由于戰爭發動一方感到自己能從戰爭中獲利。可見,遏制戰爭的最有效方法,就是使敵對方能夠預見到戰爭給自己造成的損害將不可接受或遠大于戰爭收益。從發展價值看,強大軍事實力是中國平等參與國際治理的必要保證。參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推動經濟全球化,不僅不可避免地要涉足經濟全球化中錯綜復雜的物質經濟利益矛盾沖突,而且不可避免地要面對來自美國等西方發達國家所實施的遏制戰略。像中國這樣的大國,決不能把軍事安全系于他們,企盼他人的安全保證或和平善意,只能依靠自己的軍事實力,確保我國在全球各地的利益不受野蠻侵害。
贏得和平就必須準備戰爭的辯證法則,不僅揭示了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重大意義,也對檢驗世界一流軍隊的標準提出了通用性、傳播性的要求。一方面,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決心和行動,是可以公開宣示的,無須進行戰略或戰術上的隱蔽;另一方面,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達成與檢驗,不能是主觀臆斷、自說自話的,必須基于可驗證的軍事現實、符合世界軍事理論發展的基本規律,從而使“全面建成”成為一種世界公認的現實狀態。
關于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標準的認知,準確性來源于實踐、價值在于指導實踐,其真理性反映也在實踐。這要求,一方面,必須堅持運用標準的自覺性、徹底性、一貫性,絕不能把嚴肅的構想和科學的規劃束之高閣而在實踐中另搞一套,使標準成為僅供觀賞的玩物、裝飾門面的擺設、爭名奪利的工具。另一方面,必須反對形而上學的“唯指標論”,固守片面的、僵化的、機械的標準認知而影響建設實踐,造成對世界一流軍隊的具體追求與全面建成的實現價值相脫節。
確保建軍標準與檢驗標準的高度統一,基本前提是確保標準本身的科學性、合理性。特別是要堅決克服“小富即安”心態,預防初見成效后的固步自封,妥善處理好標準認知中存在的主觀與客觀、理論與實際、相對與絕對的矛盾,緊緊伴隨實踐發展、依據實踐經驗不斷深化對世界一流軍隊內涵的認知,不斷修正完善檢驗“全面建成”的標準參照,以此為依據自覺地、徹底地運用于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實踐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