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心
(1.內蒙古民族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內蒙古 通遼 028043;2.吉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生態文明是人類文明發展的新階段,代表著人類文明的前進方向。生態文明著力于推動人類文明發展的整體轉型,以實現人與自然、社會與自然的和諧發展。人類社會在工業文明的推動下取得了巨大的發展和進步,但同時對人類生存的自然環境造成了極大破壞,引發了一系列嚴重的生態環境問題。其中,土地荒漠化已經成為最受關注的社會、經濟和環境問題,引起國際社會的高度重視。由荒漠化蔓延所造成的生態環境惡化、土地生產力喪失、資源體系破壞和經濟貧困化已成為21世紀人類面臨的最大威脅,被稱為地球的“癌癥”。
草原荒漠化是生態失衡的結果,是由生態脆弱性和不合理的人類活動交織作用所致。當前,面對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尖銳矛盾,探尋擺脫生態困境、謀求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的新路徑,是時代賦予的艱巨課題。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決勝階段,從生態文明視域反思科爾沁沙地荒漠化過程,剖析其成因,探究實現生態恢復的有效路徑,對于恢復科爾沁沙地生態,促進區域經濟社會協調發展,構筑北方生態安全屏障,以及建設美麗中國具有重大現實意義。
科爾沁沙地處于自然資源和生物資源富饒的華北地區東部和東北地區西部。科爾沁沙地生態的好壞不僅關系到當地牧業和松遼平原的農業發展,甚至對中部許多工業城市都有直接或間接的影響,事關我國北部地區生態環境安全。昔日“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科爾沁草原如今已淪為距離首都北京最近的沙地,如果任其發展,荒漠化進程將會日益加快,沙化土地將會急速擴張,成為制約該地區經濟可持續發展的瓶頸,影響華北和東北地區生態建設和環境安全。
科爾沁沙地氣候條件惡劣,干旱多風是其主要特征,環境退化造成了耕地面積持續減少、森林面積大幅降低、濕地面積嚴重縮減。進入21世紀以來,受全球氣候變暖影響,氣溫持續升高,降水明顯減少,河流斷流,干旱災害加劇,氣候條件整體呈現惡化趨勢。1998年至今,西遼河及通遼市境內6條河流,特別是西遼河中游段已斷流20年。四大水庫干涸,其中聞名遐邇的奈曼旗西湖水庫于2001年干涸[1],坐落于科爾沁區、曾有“亞洲第一沙漠水庫”之稱的莫力廟水庫于2002年出現全庫區干涸。由于降水減少和過度開采地下水,造成科爾沁沙地中原有的常年或季節性積水的600多個湖、泡,60%以上已經干涸,區域水域面積大幅度減少。科爾沁沙地經過長期的治理,生態狀況雖有所改觀,但是由于本地區生態類型多樣,尤其是以草原、荒漠生態系統為主的生態脆弱區面積較大,多年來邊治理、邊破壞的問題十分嚴重,總體來看,“局部好轉,總體惡化”的趨勢并未改變,生態環境仍然十分脆弱。
干旱少雨、植被稀疏、風大沙多、水土流失嚴重、自然災害頻繁是科爾沁沙地生態環境的主要特征。土地荒漠化導致生產潛力迅速衰退,風蝕導致土壤肥力逐漸流失,大大降低了土地生產力水平,限制了土地對物質能量的轉化效率和產出能力,使作物單產長期處于低產狀態。玉米、大豆、蕎麥等是科爾沁沙地腹地的主要農作物,畝產極低,即使大量使用化肥,也難以改變產量的波動,稍有旱象,往往顆粒無收。科爾沁沙地環境退化嚴重影響到當地生態脆弱區的資源開發和農牧業生產,更為嚴重的是,大大削弱了生態系統的自我保持和修復能力,導致生態功能惡化。
土地荒漠化面積迅速增加,給科爾沁沙地的人民群眾生活和工農業生產帶來了深刻的變化,生態環境急劇惡化,土地生產力嚴重衰退,已經嚴重影響到當地各族群眾的居住和生活[2]。由于草原開墾不當和超載過牧,破壞了地表植被和土壤,導致草原下層沙土逐漸活化,草原以每年1.9%的速度風蝕沙化,沙地不斷侵吞草原和湖泊。作為科爾沁沙地主體所在的通遼市,沙地面積占土地總面積的57%,全市有2/3的人口生活在沙地之中。荒漠化發生和加劇對當地居民生活設施的危害和損壞也十分嚴重,不僅導致貧困化,甚至危及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和子孫后代的生存和發展。自2004年以來,通遼市連續實現沙漠化、荒漠化“雙縮減”,但是仍存在亟待治理的重點地帶,如奈曼旗的葦蓮蘇沙帶、庫倫旗的塔民查干沙帶、扎魯特旗的白音忙哈沙帶等。
科爾沁沙地處于東北經濟區和環渤海經濟區,南臨東北重工業基地遼寧省,西南臨京津冀地區,沙地南緣距北京市直線距離約320公里。科爾沁沙地荒漠化的生態狀況對華北和東北地區的生態環境具有很大的影響。多年以來持續不斷的開墾已造成科爾沁沙地生態系統的巨大變化,草地變農田、牧業人口轉為農業人口,既引發了社會結構的變革,又給生態環境帶來了巨大危機。如果沙漠化繼續蔓延下去,一方面會加速科爾沁草原的土地退化,另一方面,風沙的侵襲也將危害整個東北平原西部農業區。由于所處地理位置特殊,科爾沁沙地蔓延的荒漠化和肆虐的沙塵暴已經對東北和華北地區的經濟社會安全、生態環境安全和民族團結發展等國家安全問題產生了直接影響。因此,必須從維護國家生態安全的高度認識荒漠化防治的重要性,不斷增強緊迫感、使命感和責任感。
21世紀以來,由于國家高度重視和政策支持,科爾沁沙地各族人民群眾共同努力、艱苦奮斗,使該地區生態保護和建設工作取得了階段性成果。但是,當前科爾沁沙地生態治理仍然存在諸多困難和問題,亟待各級各部門共同努力,以實現構筑生態安全屏障、開展生態保護和建設的預期目標。
科爾沁沙地位于中國北方生態環境敏感、半干旱的農業和畜牧業交錯地帶,沙性土壤廣泛分布于平原和大部分丘陵地區,年平均風速為3.5~4.5m/s,極大風速能達到31m/s;一年四季特色鮮明,春季大風較多,氣溫驟升現象較為常見,夏季短促炎熱,降水較為集中,秋季氣溫劇降,多見霜凍現象,冬季漫長嚴寒,寒潮頻發;水資源緊缺,地下水貧乏,人均占有量低,年平均降水量少,且季節分布不均。這些都是造成科爾沁沙地生態環境極為脆弱的基本因素。對外界擾動極其敏感和時空波動性強是科爾沁沙地生態環境脆弱性的主要體現。這種敏感性最為突出的表現就是極易受到外在環境改變而引起整體生態環境發生重大變化。科爾沁沙地生態系統受到自然因素的影響,具有時空波動性強的突出特點,氣候、降水、溫度、大風天氣等諸多因素極易產生不同的年際之間和季節之間大幅度、大規模的不規則變化,造成生態系統組成界面的不斷變遷,直接呈現出生物多樣性的波動,對周圍關聯區域產生直接影響,加劇生態問題的惡化[3](54~55)。
很長一段時間里,經濟社會發展一直奉行“以GDP論英雄”,走的是“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增長決定一切”的思想付諸實踐,致使在發展過程中片面注重經濟利益,偏離了生態文明建設所倡導的綠色發展、人與自然和諧的理念。時至今日,科爾沁沙地大量產能過剩、經濟增長方式粗放,經濟建設與生態治理的矛盾日益突出。在廣大農牧區,只顧眼前利益、追求經濟效益,農民盲目開墾、廣種薄收,牧民超載放牧、過度放牧,造成了林地的毀壞、草場的破壞,而且土地沙化日趨嚴重,增加了草原生態保護和建設的難度。由于片面追求GDP的增長而無視環境污染,科爾沁沙地在招商引資中引進了污染嚴重的企業,例如2003年梅花味精廠的投資建設就是一個典型案例。
科爾沁沙地生態文明建設尚處于探索和起步階段,許多制度仍存在不充分、不健全的情況,管理體制上存在弊端和短板,同時,制度陷阱、官僚主義、尋租行為、地方保護主義、部門本位主義等現象也嚴重存在。科爾沁沙地荒漠化治理的理論探索和政策措施研究較少,尤其從政府角度進行研究明顯滯后,治理技術研究較多,政府宏觀戰略角度研究較少。由于財政投入嚴重不足,科技支撐不力,生態治理項目的資金管理滯后,管理人員數量少、能力低、專業知識匱乏……制度的缺失、政策的失利,種種原因使得科爾沁沙地生態治理陷入重重困境。以赤峰市敖漢旗當地小流域治理工程為例,按照工程實施的土方量和人工機械綜合價測算的投資標準為每平方公里至少90萬元,但是至今國家投資依然執行2001年小流域治理每平方公里20萬元的標準,投資標準過低造成投資嚴重不足,致使全旗仍有21萬公頃水土流失嚴重的荒山、侵蝕溝、荒灘坡耕地得不到及時治理[4](230)。
從目前來看,科爾沁沙地生態文明建設法治化道路存在諸多問題和不足,主要表現在立法不健全、執法不嚴格、司法介入存在制度缺失等。從立法來看,我國目前嚴重缺乏生態文明建設方面的綜合性法律,專門針對邊疆民族、生態脆弱地區生態文明建設方面的法律法規更是缺少,只是散見于一些環保方面的法律法規中,這顯然與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性不匹配。從執法來看,科爾沁地區生態執法力量薄弱,依據《環保法》,雖然環保部門有強制執法權,但是在執行過程中總是受到各種因素的制約,隨著生態文明建設范圍的擴大、程度的加深,傳統形式的環保部門推進的生態環境執法體系已經難以適應當前生態文明建設實踐的要求。從司法制度來看,存在著應對生態問題的局限性,以聚焦人身和財產糾紛為主的司法難以介入生態糾紛。
“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問題在于改變世界”[5](136)。新時代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是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指導思想,以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行動指南,以實現人類與自然的生態整體優化為發展目標,超越于狹隘的自然中心主義和狂妄的人類中心主義之上的一種新型文明實踐。
從人類文明發展的形態上說,生態文明是一種超越,它代表的是對更美好更和諧社會的追求。生態文明理念包括尊重人與自然的平等地位、順應自然原生的發展規律,以及遵循自然持續發展的閾值等三個方面[6](62~66)。良好美麗、生物多樣、功能強大的自然生態系統是生態文明的重要標志。推進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首先要牢固樹立生態文明理念,實現新的哲學啟蒙。
第一,實現哲學世界觀轉變,確立一種有機整體論世界觀。生態文明從整體出發看待人與自然的關系。馬克思指出,人是自然界進化的產物,作為生命體,必須從自然界獲取生命體所需的物質能量,維系人類生存的物質資料,均直接或間接地來源于自然界,因而,自然界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自然物質基礎。習近平繼承了馬克思主義生態思想,提出“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的觀點,凸顯了人與自然是相互依存、相互聯系的整體。
第二,實現價值觀轉變,確立有機整體主義價值觀。生態文明所秉持的生態倫理,著力構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新型社會發展模式,超越人類中心主義和自然中心主義之間的兩極對立,擺脫存在于生態倫理學研究過程中的“形而上學困境”,最終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7]。
第三,實現思維方式轉變,確立生態化思維方式。人類要想擺脫生態危機,必須轉變思維方式,確立正確看待和處理人與自然關系的辯證思維方式,這就是馬克思的從現實的人及其實踐活動出發解釋問題的思維方式。馬克思主義自然觀的特質體現在人與自然在實踐基礎上的辯證統一。習近平多次援引恩格斯在《自然辯證法》中發出的警告:“我們不要過分陶醉于我們人類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對我們進行報復。”[8](998)科爾沁沙地荒漠化進程也印證了自然界對于人類不合理的活動展開的無情報復。因此,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必須遵循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生態化思維方式。
新時代科爾沁沙地生態文明建設必須嚴格落實黨的十九大精神,以建設美麗中國為目標,全面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著力加強生態文明制度建設,推動形成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現代化建設新格局。
第一,樹立環保政績觀,科學制定綠色GDP的績效考核評價體系。早在十多年前,擔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同志指出,進入新的發展階段,“要按照統籌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要求,做好人口、資源、環境工作。為此,我們既要GDP,也要綠色GDP”[9](37)。政府首先要從思想觀念上把生態文明建設作為落實以人民為中心思想的一項重要任務,樹立科學的發展觀、文明觀、生態觀和政績觀,堅持生態建設和生態保護并重。采用綠色GDP評價考核的首要價值在于對科爾沁沙地綠色發展給予精準指引,同時為考核地方干部政績提供政策建議,為政府制定重大決策提供理論參照[10]。
第二,進一步完善制度建設,提高草原生態恢復的政策支持。在實踐中強化政府在能源、減排和任期綠化等工作責任制,建立一系列的政策體系,提高生態行政能力,綜合運用經濟、技術、法律等多種手段,以及必要的行政辦法解決發展中的生態問題。在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過程中,應堅持保護優先原則,加強耕地保護,嚴禁荒地開發,加強草原保護,落實草場牧場有償使用制度,嚴格實行草畜平衡、禁牧輪牧休牧制度,強化草原承包經營管理。在動態調整基礎上,建立健全生態效益補償制度,有效促進“人類環境權與生存權、發展權之間沖突的協調”[11](201)。
第三,開展國際交流,加強區域合作。人類作為命運共同體而存在,保護生態環境是世界各國政府面臨的現實挑戰和共同責任。科爾沁沙地生態文明建設是一項非常緊迫的戰略任務,對于深化中國干旱、半干旱區響應全球變化的研究具有重要意義,對于推動荒漠化防治、實現生態保護和恢復、開展應對全球環境和氣候變化方面的國際國內合作必將產生深遠影響。
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制定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是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的可靠保障。為實現美麗中國的目標,要像保護生命一樣保護生態環境,構建制度化法制化的環境治理體系,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和最嚴密的法制,切實保障生態文明建設順利實施[12](242~251)。生態文明建設要以構建和諧社會、法治社會為保障。當前,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的客觀實際,要求做到科學立法、嚴格執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
第一,堅決維護《憲法》中“生態文明”的地位,積極出臺綜合性法律。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表決通過了憲法修正案,生態文明被寫進《憲法》,標志著生態文明建設探索出了符合國情的中國特色法治模式和中國特色環保策略。實現以根本大法為載體,以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為發展理念,直接確保了科爾沁沙地這類生態脆弱區生態文明建設的根本方向。生態脆弱地區要先行先試,完善地方環境立法,出臺地區性的生態文明建設保護條例,因地制宜地確定生態環境治理活動的基本政策、原則、措施和制度,使生態保護和建設有法可依。
第二,要確立科學的生態倫理立法指導思想,健全司法機制。從思想上徹底摒棄以經濟增長為核心的發展理念,倡導尊重大自然的倫理思想,注重從人類和環境的整體利益思考問題,強調對少數民族群眾生態權益的維護,嚴守生態紅線。消除生態環境司法保護工作中的障礙,將一般性的生態糾紛案件交予專門處理生態糾紛的生態法庭、檢察院等機構,實現生態保護司法專門化。
第三,進一步貫徹落實嚴格執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的原則。政府在執法中要堅決貫徹公正原則,實現信息公開,嚴格約束各執法部門的行為,切實加大對環保執法部門的支持和保障力度,嚴肅查處公民反響強烈、嚴重破壞生態環境的違法案件,切實提高執法部門的權威性。與此同時,政府必須整合執法資源,加強各部門之間的配合和協作,提高生態執法工作的透明度。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綠色發展的要義是要解決好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問題。經濟發展是基礎,人的發展是目的,社會和諧是載體。科爾沁沙地生態文明建設在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同時,也應當追求社會公平、政治民主和民生改善,時刻記住發展是“硬道理”,環保是“硬要求”,開創一條既能夠發展經濟、改善生活,又能夠節約資源、保護環境的雙贏之路。
第一,轉變經濟發展方式,著力構建綠色低碳循環的發展模式。科爾沁沙地作為中國目前最大的沙地,特別是作為一個多民族雜居的農牧交錯地帶,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矛盾尤為突出。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要注重人類變革自然之實踐的整體綜合效應,實現經濟、社會和生態環境三者效益的有機結合,按照可持續發展的要求,堅持節約和保護優先、自然恢復優先的原則,大力推進綠色、低碳和循環的經濟產業發展模式。
第二,轉變生產經營方式,發展綠色產業。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要樹立正確的發展觀,從農牧區產業結構的調整出發,聚焦高產高效和優質低耗的關鍵點,因地制宜地選擇發展產業,充分挖掘農牧業內在的發展潛力,切實提高沙土性質的土地在投入和產出上的比例,對尚未充分利用的自然資源進行科技開發,確保能夠科學合理地使用。同時,在現有農牧業生產要素的基礎上進行優化組合,積極拓展生產領域,有效培植新的生產力,進而促進生態系統的良性循環。
第三,依靠科技創新,推動科爾沁沙地工業化發展水平。通過實施創新驅動戰略,實現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重點支持先進軌道交通裝備、節能和新能源汽車、電力裝備、農業裝備、新材料、生物醫藥等產業,實現高端制造與綠色發展相結合,推動建立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的產業體系。2018年12月29日,內蒙古首條高鐵“通新高鐵”開通運營[13],標志著內蒙古第一條納入國家高鐵規劃的“八橫八縱”鐵路網正式建成,對于東北亞經濟圈、環渤海經濟圈及京津冀一體化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生態文明建設著眼于未來,未來是社會公眾創造的,公眾必須自覺參與并肩負起自身的社會責任。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以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為目標,需要做好全社會各族群眾的生態意識普及工作,培育合格的生態公民,推動實現生活方式和消費方式的綠色轉型。
第一,重視文化教育,提高公民生態素質。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14](23)人作為生態生產力中最為關鍵的要素,是關系到生態文明建設成敗的決定性力量。生態文明建設最終目標聚焦的是人的生存和發展,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為此,首先要在自我反省的基礎上實現人的“自我革命”,增強人的生態保護意識,從而實現“生態自覺”。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依賴于廣大公民的積極參與,因此,要做好宣傳教育和知識普及工作,抓好制度化、系統化、大眾化的生態文明教育體系建設,通過文化規約和制度安排,激發人們的生態環境保護意識,自覺擔當并普遍踐行保護生態環境的責任。
第二,推動形成綠色生活方式,實現消費方式的綠色轉型。綠色消費是一種以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為目標的新型消費文化,具有比過度消費的生活更豐富和更高級的生活結構,屬于新的生活方式。科爾沁沙地生態恢復的目標是實現生態與經濟、自然與社會的和諧發展,為此,必須改革和引領人們的消費觀,大力倡導適度消費、綠色消費、深度消費、自主消費和文明的精神性消費[15]。科爾沁草原荒漠化進程的加劇使我們充分認識到:人類賴以生存的自然界絕不是一個可以無限挖掘的資源庫。實現科爾沁沙地的生態治理和草原生態系統的恢復,必須確立綠色消費觀念,倡導簡樸生活[16](71),樹立低碳的思維方式和行為觀念,倡導低碳人生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