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太平天國玉璽

周錦

摘 要：太平天國運動是我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農民起義。太平天國政權的象征——兩方玉璽，目前收藏在我國國家博物館內，為學者更多地了解太平天國歷史提供實物資料。文章針對太平天國玉璽進行詳細介紹，并闡述其在太平天國政權運動中的象征意義。關于玉璽真偽問題、璽文讀法問題的研究，都是歷史學家還未解決的重要謎團。

關鍵詞：太平天國玉璽;璽文;研究

太平天國運動起源于清末，是我國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農民起義運動。雖然其波及的范圍非常廣泛，但僅存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滅亡了。想要充分了解太平天國的歷史，就必須針對當時的歷史代表文物進行研究。存于中國國家博物館的兩枚太平天國玉璽，為我們提供了資料。現階段，對太平天國玉璽的研究，學術界并沒有一個統一結論。本文對太平天國玉璽進行簡要的描述，具體如下：

1 太平天國玉璽概述

太平天國玉璽建立在太平天國政權之上。因此，需要明白太平天國運動的始末，才能確定太平天國玉璽的地位。太平天國由洪秀全（1814-1864）創建。他是廣東省廣州府花縣的一名書生，屢試不中。其稱在病重之際，遇到了天父，天父給予他“救苦救難，眾生平等”的責任，由此創立“拜上帝教”。這為后面的太平天國運動打下了思想基調。太平天國運動可簡單地分為金田起義、永安建制、突圍北上、定都天京、出師北伐、領軍西征、天京事變和防御戰。1851年1月，洪秀全帶領2萬人在廣西金田起義，建號“太平天國”，確立以洪秀全、楊秀清、馮云山三人為主要領導者。其后太平天國運動發展越發迅速，同年九月，太平天國正式占領永安，在永安正式確立政權。次年4月，清兵大舉圍剿，太平軍進行突圍北上，攻占廣州。之后太平軍連戰連捷，至1853年3月時，已經攻克武昌、九江、安慶、南京。攻入南京后，太平天國確定南京為國之首都，并改名為天京。建立國都之后，太平軍制訂了出師北伐、領軍西征的戰略目標。在石達開、楊秀清等人的帶領下，初步完成了戰略目標。最后由于內部制度混亂，爭權奪利，軍權分散，太平天國從此走向沒落。在清軍的圍攻下，太平軍的首都天京失守，這標志著轟轟烈烈的太平天國運動正式失敗。

太平天國政權很大程度建立在宗教信仰上，其最高政治領導人一直都是洪秀全。在得到一定權勢后，洪秀全需鞏固自身權利，便打造了權勢的象征，本文所研究的“玉璽”也包含在內。雖然還是采用我國傳統玉璽的制式，但洪秀全為了與以往的帝王權利區分，洪秀全的玉璽上包含更多的宗教色彩，也就是“拜上帝教”，遵上帝為天父，耶穌為其天兄，其本人為天王，其子為幼天王。在璽文的使用上，拋棄了清代璽印上的滿文，采用宋體正楷字形，十分方便辨認。

從太平天國玉璽的形制講。天平天國玉璽中的文字是宋體正書，共刻有44個字。這44個字總共可分為上、下兩個部分，上部分最讓人矚目的是“玉璽”兩字。此外“天父上帝”四個大字也備受人們關注;下部主要有四言八句。關于玉璽的讀法，學術界爭議頗多，在本文就不多做評述。整個玉璽都是用青白玉雕成的。該玉璽長20.4厘米，印臺高2.7厘米，紐高7.4厘米。玉璽較為厚重，凈重是3.85千克。玉璽的設計十分精美，璽文紐背刻云紋，紐側刻雙鳳朝陽紋。璽文四周刻雙鳳朝陽紋，左右刻龍紋，下刻立水紋。此外，關于玉璽的制作年代，據《李秀成自述》中描述，太平天國壬子二年十月，即洪秀全率眾進攻長沙時，“天王在長沙南門制造玉璽……制造璽成，攻城未下，計及移營”。因此，此璽的制作時間為太平天國壬子二年，即1852年。

太平天國后期還有一方玉璽，是為洪天貴福而刻的幼天王玉璽。此玉璽較之天王玉璽更大，且十分厚重，同樣是青白玉質地。這方玉璽邊長為21.8厘米，高4厘米，紐高7厘米，凈重6千克。紐背雕云紋，兩側刻雙鳳朝陽紋，其他皆同天王玉璽紋樣。這方玉璽同上一方玉璽相比，字數比較少，只有三十八個字，同樣也是宋體正書，文辭也較簡單。幼天王玉璽“制作年代約在洪秀全死后，洪天貴福登基時”。據《洪福自述》說，“登基后，于玉璽名字下橫刻真主二字”，即太平天國辛酉十一年（1861）。

2 玉璽的在太平天國中的象征

歷代璽印的用途大致可區分為兩類：一是當作憑信，二是作為權利的象征。就本文的研究而言，認為這兩方玉璽均屬于權力的象征。

首先，從私人印章的格式看，私人印章在印章正面的顯著位置都刻有主人的名字、別號和職位。早期的天王金璽刻有“太平天王大道君王全”的字樣，后期則更改為“天父上主皇上帝”字樣。其中幼王金璽刻有“救世幼主真王福”的印文。而天王玉璽和幼天王玉璽則與上述諸璽印有所區別：前者含“天父上帝”“天兄基督”“天王紅日”“救世幼主”等，甚至連“八位萬歲”也提及了;后者在印文中間刻有“皇上帝基督帶真主幼主作主”等字樣。它表現了當時的等級分明、各司其職，是洪秀全根據其神權神話所建立政治制度的有力證據。此二玉璽的政治地位可見一斑。

其次，從璽印的質地進行探討。遍查中國歷代君王的璽印，用料都以玉為貴，金次之。《后漢書·徐璆傳》注引中提到“秦以前以金、玉、銀為方寸璽。”宋人高承：“秦始天子用璽，又以玉獷群臣莫敢用也”。太平天國作為封建性極強的農民起義政權，洪秀全自然也未能免俗，身體力行地推行封建君權并將之加以神化。《改太平天國為上帝天國詔》中對“璽印改刻”的形制依據進行了細致規定，“玉璽改上帝天國，各印仿刻頂爺綱”。由此可見，玉璽作為政權各類印章改刻依據時，其尊崇地位不言而喻。

3 關于太平天國玉璽的研究

歷史文化學家從未停止過對太平天國玉璽進行研究。現階段對太平天國玉璽的研究存在諸多問題，學者和學者間的研究大相徑庭，產生不少矛盾之處，具體如下：

部分學者認為天王玉璽是在“天京陷落”之后湘軍統帥曾國藩為了向清政府表功而故意偽造的。其理由主要有四點：第一，“天王玉璽”的形制、尺寸問題。按照清政府的資料記載，玉璽應該為“八寸見方”，而這枚“天王玉璽”按照清制的標準只有六寸，與清政府所記載并不吻合。第二，洪秀全定都“天京”以后，曾頒布詔書，將國號從“天平天國”改為“上帝天國”，但這枚“天王玉璽”印文仍是“太平玉璽”。結合太平天國主要領導人政治性格看，在改名之后應另刻新玉璽，舊玉璽應不再使用。第三，在現存的太平天國其他印信中，如洪秀全金璽和“準旨”中的印邊龍紋圖案，“龍頭向下、龍尾向上”，而這枚玉璽中的龍紋則是恰恰相反，與其余兩枚不同;第四，按照洪秀全早先制訂的避諱中，凡書寫“天”字，應該上橫長、下橫短，而這枚玉璽中的“天”字比較雜亂，與洪秀全的避諱相違背。

據著名歷史學家羅爾綱先生說，太平軍在與清軍的激烈戰斗中發現，玉璽很容易被偽造。因此，無論是天王玉璽或其印記在使用加蓋時都會增加另一個押花或者暗記。因為押花和暗記需要當事人手寫，所以很難偽造打印。據李秀成在其自述里“招降十要”第七條中提道：“要求中堂（即曾國藩）發一諭與我，押帶我文并往，有文去不用印信。今用印者，到我營中，其眾將格而不信，他定疑中堂自造誘他。我在天朝用文蓋印者，無我親書密號，其將不從。”因此，關于“天王玉璽”的真偽，當清軍攻入天京時就有人提出疑問。曾國荃在天京進行大肆搶掠，并燒毀天王府。因此，“天王玉璽”在戰爭中被損毀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此觀點的支持者一直缺乏確鑿證據。

4 結論

太平天國玉璽具有重要的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在經過多年的歲月與戰火洗禮后，現在依舊陳列在中國國家博物館中。從兩個玉璽的變化，能夠有效地反映出太平天國當權者的思想變化，從開始的強調“平等”，反抗強權，到最后的強調自身是“全知全能”，將自身過于神話，愚弄基層群眾。這也是太平天國最后沒落、衰敗的主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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