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構升級凸顯，利用外資穩中有進

趙晉平

日前，商務部召開利用外資專題發布會，在目前國際跨境投資整體震蕩低迷的背景下，今年前10個月全國新設外商投資企業33407家，實際利用外資7524.1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6.6%，這個成績表明，中國吸引外資保持穩中有進態勢。

此前，由于全球經濟不景氣和中美貿易摩擦等原因，國內外對于今年吸引外資有一些悲觀情緒。對全球經濟的悲觀預期確實對跨國投資行為產生一定影響，根據聯合國貿發會議日前發布的報告，今年上半年發展中經濟體吸引外資總額同比下降2%，發達經濟體吸收外資總額也處于歷史低位。而美國對中國輸美商品加征關稅對部分商品生產的全球供應鏈造成很大壓力，包括中國公司和外國在華公司在內，一些企業進行了生產布局調整，把部分生產環節從中國向東南亞或其他發展中國家轉移。這是企業在市場機制作用下進行的正常經營行為，而且只是產業鏈和供應鏈部分環節的調整，主要集中在一些傳統勞動密集型環節，所謂“外資撤退論”的觀點并不成立。今年前10個月我國實際利用外資同比增長6.6%的事實也充分印證了這一點。

我們還應該看到，在過去幾年，中國利用外資的結構在不斷發生變化，制造業利用外資比重在下降，服務業在上升。這種投資結構的轉變與我們要素、資源稟賦的變化有關，也跟我們的產業結構升級有直接關系，是我們國內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的一種客觀需要。

2011年，我國服務業利用外資占全國總量的比重首次超過制造業，實際利用外資金額及增幅均超過制造業。此后，服務業利用外資的規模和權重不斷上升，尤其是高技術服務業逐漸成為外國來華投資的熱點。1-10月中國高技術服務業實際利用外資額1438億元，同比大增69.3%。其中，科技成果轉化服務業同比增速超過70%，信息服務、研發與設計服務增速也在60%以上。

制造業外商投資出現下滑也不是當前才出現的現象，但制造業內部不同產業也有不同的表現。一些傳統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吸引外資比重在下降，高技術制造業吸引外資仍然保持較快增長。這跟中國經濟轉型升級的需要是相一致的。2017年我國高技術制造業同比增長11.3%，2018年高技術制造業同比增長35.1%，2019年前10個月同樣保持了較快增長。這些技術、資本含量比較高的制造業看好中國的科學研究和教育基礎，也受到中國龐大市場的吸引。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由于產業結構升級和供應鏈調整而導致的企業投資布局變化是許多經濟體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其中也包括一些發達經濟體。例如，過去二三十年來，日本和韓國企業通過加大在發展中國家投資布局，充分利用這些國家的勞動力資源和低成本優勢，將在當地加工組裝的產品出口到美國等發達國家市場，既回避了美國的貿易限制，又促進了本國設備、核心零部件和材料出口，還大大提升了本國企業的國際化經營能力和水平。這些國家也從中獲得了巨大海外凈要素所得，增加了國民收益。

我們可以相信，中國不斷擴大對外開放、改善營商環境的積極舉措，將會吸引更多跨國公司來華投資、從中國巨大市場中分享發展紅利，高技術制造業和服務業領域吸引外資的持續增長前景尤其值得期待。▲

（作者是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對外經濟研究部原部長、國研智庫首席經濟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