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先秦戰爭“軍禮”中的吹律聽聲"/>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李睿豪/河南大學音樂學院
軍禮,起源可追溯至遠古時期,無論農耕祈雨還是部落沖突,巫師禱卜總是伴隨在遠古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從而形成了獨具特色的早期歌舞雛形。而到了奴隸社會,尤其是尚巫的商代,卜筮解卦更是常見并被后世文獻所記載,且具有濃重的神話色彩。而到了奴隸社會的文化頂峰——周代,軍禮制度更加的完備、嚴謹,“國之大事,在祀在戎”這句話可以說十分具體的描述了軍禮在古人心中的地位。
在先秦的軍禮中,“吹律聽聲”也屬于其中的一部分,太史公云:“望敵知吉兇,聞聲效勝負……武王伐紂,吹律聽聲,推孟春以至于季冬,殺氣相并,而音尚宮。同聲相從,物之自然,何足怪哉?”[1]。可見,早在牧野之戰中,就已有了吹律聽聲之說。那么“吹律聽聲”究竟有無道理,是否可信。或是說就如一些學者所言“其玄虛且不可信”完全否定,本人認為“吹律聽聲”還是有其一定的科學道理的,而且是從千百年來普通勞動人民的智慧中總結而來。本文即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論述。
對軍禮行為最早的文獻可見于《周禮·春官·大師》:“大師,執同律以聽軍聲”。就鄭玄《周禮注疏》中所認為,這是周代將起兵戎之時,將士們振臂高呼,樂師們吹律合音,如果是商音,則將士們戰無不勝,士氣高昂;如果是角,則軍心多變;宮音則將士同心;徵則將士困頓;羽則士氣衰弱。(大師,大起軍師。《兵書》日:“王者行師出軍之日,授將弓矢,士卒振旅,將張弓大呼,大師吹律合音。商則戰勝,軍士強;角則軍擾多變,失士心;宮則軍和,士卒同心;徵則將急數怒,軍士勞;羽則兵弱,少威明。”)
這段文字對周代聽聲定軍心這一軍禮的詳實寫照,那么通過將士的振臂高呼,定其音高,就能夠說明軍心的情況嗎?原文中以五聲確定軍心的五個層次:宮,軍和;商,軍士強;角,軍心多變;徵,軍士勞;羽,兵弱。可以明顯看書,宮、商是對己方有利的,角徵羽則是不利的,而且可以看出,商音是“上上簽”,是“戰勝,軍士強”。這足以令人疑惑,武王伐紂,商音被認為是靡靡亡國之音,甚至于文獻中有著“五聲缺商”的說法,為何商音會表示著軍心最強呢。
筆者認為,這要從古代時“起五音”說起。《管子·地員篇》中所說:“凡將起五音,先主一而三之,四開以合九九,以是生黃鐘小素之音,以成宮。三分而益之以一,為百有八,為徵。不無有三分而去其乘,適足以是生商。有三分而復于其所,以是生羽。有三分而去其乘,以是生角。”按照《管子》中記載所計算:徵為108分,羽為96分,宮為81分,商為72分,角為64分。按照由低到高進行音列排序的話為:徵-羽-宮-商-角,由此可見宮音居中,徵音最低,角音最高。那么以這個角度再來分析五音所代表的軍心,或許可以解釋的較為合理:徵音最低,較難唱出,將士吼聲低沉急躁,綿軟無力,是為軍士勞;羽音其次,亦是偏低,是為兵弱;夫宮音者,音之主也[2],有學者亦認為此句之意當為:宮音乃五聲音列之主,是核心,故軍和;商為宮音上方大二度,氣勢強于宮音,故軍事強。角音最高,聲顯凄厲尖銳,故軍擾多變。
孤證不立,那么筆者這種分析是否可靠呢?我們再看《史記·律書》中的這段記載:“凡敵陣之上,皆有氣色,氣強則聲強,聲強則其眾勁。律者,所以通氣,故知吉兇也。”這段話并未直接就宮商角徵羽這五音所代表的具體含義進行解釋,但是最起碼表明了,將士在高呼提升士氣時,是和音高、氣勢息息相關的,尤其是最后一句“律者,所以通氣,故知吉兇也”,強調了呼喝聲音高的重要性。
另外,唐代賈公彥在注疏“大師,執同律以聽軍聲”這句話時,以五行的角度進行分析論證,他認為商音代表西方,屬金,故兵士強;角代表東方,屬木,木曲折,故軍擾多變;宮代表中心,屬土,土表生長、載四行,故軍和;徵代表南方,屬火,故將急數怒,軍士勞;羽代表北方,屬水,故軍弱。(合音商則戰勝軍士強者,商屬西方金,金主剛斷,故兵士強也。角則軍擾多變失士心者,東方木,木主曲直,故軍士擾多變,失士心。宮則軍和士卒同心者,中央土,土主生長,又載四行,故軍士和而同心。徵則將急數怒軍士勞者,南方火,火主熛怒,故將急數怒。羽則兵弱少威明者,北方水,水主柔弱,又主幽闇,故兵弱少威明也。)則是從五行的角度對五音一一對應,進行了解釋。總而言之,就五音定軍心而言,并沒有過于復雜的政治內涵,與“五聲缺商”等沒有關聯,只是單純的對不同音高賦予不同含義,從而判斷一個軍隊的士氣與狀態。與賈公彥所論相印證史實還有《六韜·五音篇》中所記載的“武王問律”,理論基本一致,只不過是通過敵軍的聲音進行判斷辨別。《六韜·兵征》也記載:“金鐸之聲揚以清,鼙鼓之聲宛以鳴,此得神明之助,大勝之征也……金鐸之聲下以濁,鼙鼓之聲溫以沐,此大敗之征也。”
《左傳·襄公十八年》中亦記載有:“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功”。這句話按照字面意思來看,師曠唱了北方的歌曲和南方的歌曲,結果發現南方的歌曲的氣勢不如北方,而且多含有“死聲”,從而判斷楚軍必敗。正如李純一先生認為:“古人由于長期的生活實踐,逐漸認識到四時各有來自不同方向的風,這些風各自具有不同的特點,如強度、溫度、濕度等;而這些各自具有不同特點的風又可以用不同高度的聲音表示出來……于是產生了不同高度的聲音來表示和聽測四時的四方之風的觀念,日后又進而發展為用音律來表示和聽測四時的四方之風的觀念。”這樣的認識真的合理嗎?筆者認為,解讀文獻應該拋開那些神話玄幻色彩的部分,從而通過當時的歷史環境語態下,進行合理的分析,得出正確的結論。
通過上述事例可以發現,統治者就樂律問題詢問的對象基本上都是精通樂律的音樂大家,同時也是統治者麾下的樂官。而根據沈建華先生的考據,在商殷時期,就有這專門定律聽音的神官,掌握四方之風、協調音律等。那么再到后來,尤其到了西周時期,就出現了類似于師曠這種集音樂家、軍事家、政治家與一身的大能。就師曠而言,很具有其代表性,本是盲人,但精通音律、博學多才、宅心仁厚,同時也是治世能臣。與此同時,在當時群雄割據的春秋時代,也出現了大量這樣的人才,例如師涓等。再后來包括孫武等著名的軍事家,在《孫子兵法》中亦有著關于樂律對于戰爭影響的論述。也可以看出,隨著后來戰爭逐漸的發展,一些將領也需要掌握與音律相關的能力。
吹律聽聲是廣泛運用于先秦時期軍隊出征時,根據將士們的呼聲高低,再與大師吹奏律聲的相合,通過得出的音高情況來判斷戰爭吉兇的一種行為。早在商代,就有了這種做法。就其本質而言,是我國古代統治者和軍隊將領根據對世界樸素的認識,從而進行對軍隊的心理暗示,同時也能根據軍隊的士氣來預測勝負。然而當今有學者認為這很玄虛不可信,全面的進行否定,這種否定是不正確的,并沒有站在當時的歷史背景去看待這一問題。
隨著時代的發展,吹律聽聲也有變化,具體體現在一些對戰爭描述的文獻上。首先是吹律聽聲的主體由開始的單純以盲人樂師來擔任,發展到西周時身兼數職的師官,再到《周禮》中的大師一職,再后來出現了軍事將領擔任并將律學和兵法相結合。
吹律聽聲是來源于遠古先民的勞動智慧,通過律來考量軍隊士氣的高低,是對音樂在軍事上應用的重要標志,是對音律應用的總結與歸納。在發展至用來考察民風、政治甚至士氣、敵情的標準,這實質上是一種軍事推演與心理暗示的雙重應用,并不是神秘的玄學,我們應當正確的將其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