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灸對中老年患者尿頻癥狀治療效果的系統評價

李曼曼 馮鳳 高成娥 楊明霞 陳慧 宋澤茹

[摘要] 目的 運用循證醫學方法系統評價艾灸治療老年尿頻癥狀的臨床干預效果及安全性，為中老年尿頻患者的護理及治療提供循證依據。 方法 計算機檢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Medline、ScienceDirect及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數據庫、中國知網、萬方數據庫、維普數據庫中有關艾灸治療尿頻的文獻進行評價。檢索截止到2019年3月1日，納入文獻的研究類型為隨機對照試驗。觀察指標包括排尿次數、生命質量、尿路癥狀、相應中醫證候或療效分析等。對研究的干預方法、選穴、觀察指標等采用描述性分析。 結果 納入7篇文獻，包括494例參與者。研究結果表明艾灸能明顯改善中老年患者的尿路癥狀，減少排尿次數。 結論 艾灸治療中老年患者尿頻癥狀有效，不良反應少，但需要足夠高質量、大樣本的信息進一步驗證。

[關鍵詞] 艾灸;尿頻;中老年;系統評價

[中圖分類號] R473.6? ? ? ? ? [文獻標識碼] A? ? ? ? ? [文章編號] 1673-7210（2019）09（c）-0130-04

Systematic evaluation on the effect of moxibus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frequent micturition symptoms in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atients

LI Manman1? ?FENG Feng2▲? ?GAO Cheng′e3? ?YANG Mingxia1? ?CHEN Hui1? ?SONG Zeru1

1.College of Nursing， Shandong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hangdong Province， Ji′nan? ?250355， China; 2.Department of Nursing， Affiliated Hospital of Shandong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hangdong Province， Ji′nan? ?250014， China; 3.Department of Endocrinology， Affiliated Hospital of Shandong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hangdong Province， Ji′nan? ?250014，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systematically evaluate 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moxibus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senile frequent micturition symptoms using evidence-based medical method， and to provide evidence-based basis for the care and treatment of frequent micturition in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atients. Methods The literatures on moxibustion treatment of frequent micturition in databases PubMed， Embase， Cochrane Library， Medline， ScienceDirect and China Biomedical Literature Database， China Knowledge Network， Wanfang Database， Weipu Database for evaluation were searched by computers. The search was conducted until March 1， 2019， and the research type included in the paper wa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The observation indicators included urination times， quality of life， urinary tract symptoms， corresponding tradition Chinese medicine symptoms， or curative effect analysis. Descriptive analysis was used for the intervention methods， acupoint selection and observation indications of the study. Results Seven trials were included， containing 494 participant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moxibustion could significantly improve urinary tract symptoms in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atients， while reduce urination frequency. Conclusion Moxibus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atients with the symptom of frequent micturition is effective， with less adverse reactions. However， it need sufficient quality and large sample information to further verify.

[Key words] Moxibustion; Frequent micturition;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eople; System evaluation

尿頻是一種以尿急和尿頻為特征的證候群，主要包括日間尿頻、夜間尿頻、尿急和急迫性尿失禁[1]。尿頻在中老年人群中發生率最高。隨著年齡的增加呈逐漸增高的趨勢，給患者帶來生理、社會、心理及性生活等方面的影響，甚至嚴重影響生命質量[2-3]。現代醫學認為尿頻可能是由于病理生理機制導致膀胱容量下降或尿量產生過多[4]。治療該癥多應用α受體阻滯劑、膀胱穩定劑等，臨床沒有收到滿意效果[5]。查閱中醫藥治療尿頻的研究概況，認為中醫治療具有獨特優勢，艾灸就是其中一種防治疾病的外治手段[6]。近年來，艾灸治療尿頻的文獻逐年增多，但研究質量不一，不能為臨床提供可靠參考。因此，本研究旨在評價艾灸對中老年尿頻癥狀的相關文獻，以確定艾灸治療該癥的有效性及安全性，為中老年尿頻患者的臨床治療及護理提供循證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檢索策略

計算機檢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Medline、ScienceDirect及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數據庫、中國知網、萬方、維普數據庫，檢索日期截止到2019年3月1日。盡可能多地收集文獻，檢索詞包括主題詞與關鍵詞，中文有“艾灸/灸、尿頻/排尿障礙/膀胱過度活動癥/尿道綜合征”，排除有關“小兒”文獻，英文檢索詞有“moxibustion/frequent micturition/frequency of urination/frequent urination/voiding dysfunction/urination disorder/overactive bladder/urethral syndrome”。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1.2.1 納入標準? ①研究類型：艾灸對中老年患者尿頻治療的隨機對照試驗。②研究對象：年齡≥40歲，明確診斷尿頻。③標準：主要包括排尿次數、生命質量（對排尿的感受、對總體健康的感受、行為受限、睡眠和精神狀態）、尿路癥狀、相應中醫證候或療效分析等。

1.2.2 排除標準? ①文獻類型：論著、重復發表、不能提取數據或數據不完整。②療效指標不規范。③對照組和試驗組的干預措施均有艾灸治療。

1.2.3 文獻篩選? 由2位研究員分別獨立閱讀題目和摘要，按照納入排除標準，篩選出可能符合標準的文獻。再進一步閱讀全文，并交叉核對，決定該文獻是否納入。如遇到分歧，向第3人協商解決。必要時用“滾雪球”方式，獲取有價值的文獻。

1.3 文獻質量評價

由2位研究員分別獨立、盲法進行，根據Cochrane手冊5.1.0[7]要求采用“偏倚風險評估”工具[8]進行文獻的質量評價。該評價標準包括隨機順序的產生、分配隱藏、對研究對象及實施者是否采用盲法、對結果測評者是否采用盲法、失訪情況的報告、選擇性報告結果的可能性其他偏倚、其他偏倚7個方面。出現意見分歧時，向第3人咨詢。

1.4 資料提取

資料提取信息包括：①一般資料，作者、題目、發表日期。②研究特征，研究對象數量、年齡，研究設計的分組方法，干預措施，艾灸的穴位、方式、頻率、療程、結局指標，研究結果及不良事件報告等。

1.5 資料分析

采用PICO原則分析文獻資料。P：目標人群;I：干預措施或暴露因素;C：對照組的干預措施;O：結局。納入文獻的干預措施、結局指標不盡相同，因此采用描述性方法提取資料。

2 結果

2.1 文獻檢索與篩選結果

初檢出541篇文獻，剔除重復及不符合納入標準的文獻535篇。通過“滾雪球”方式，納入1篇文獻。本研究共納入7篇文獻[9-15]。篩選流程見圖1。

2.2 納入文獻基本特征

納入文獻的基本特征見表1。

2.3 納入文獻質量評定

根據Cochrane手冊對納入的文獻進行質量評價，根據各個項目對每項研究做出“偏倚風險低”“偏倚風險高”“不清楚”的判斷。如滿足7條低風險的判斷，質量等級為A級;若滿足其中1條或1條以上低風險的標準，質量等級為B級;若完全不滿足低風險的標準，則為C級[8]。在盲法實施方面，由于艾灸治療的特殊性，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盲法，因此在該評價中，盲法實施主要考慮的是對結局測評者施盲[16]。見表2。

2.4 文獻分析結果

本研究納入7篇文獻在干預方式上有較大差異，結局指標也各不相同且數量不足，雖然有5篇文獻[9，11-14]對有效率進行了分析，但沒有統一的療效評價標準，故不進行合并分析，只進行描述性分析。①艾灸加中藥湯劑治療。王瑤[9]報道了溫腎納氣法和灸法并用對老年性夜尿頻多的療效，研究將60例患者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其中治療組給予艾灸加中藥湯劑治療，主要取橫骨穴，配區骨、氣海穴;對照組給予中藥湯劑基礎治療。療程1個月。結果顯示，治療后夜尿次數明顯降低，治療組總有效率及中醫癥狀療效明顯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②隔姜隔鹽灸加針刺治療。劉慧林等[10]用隔姜隔鹽灸法治療中風后排尿功能障礙，納入75例患者。治療組給予神闕隔姜隔鹽灸及常規針刺治療，對照組常規針刺治療，干預3周。結果顯示治療組在降低患者日平均排尿次數和護理者夜間平均被叫起次數等方面明顯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提示隔物灸可明顯改善患者尿頻癥狀。③督灸治療。季寒梅等[11]選取了61例女性尿道綜合征患者。治療組給予督灸治療，對照組給予酒石酸托特羅定膠囊藥物治療。研究結果發現，治療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相較于藥物治療，督灸治療更能改善患者尿道癥狀，提高患者生存質量，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1、P < 0.05）。④熱敏灸治療。李英周等[12]探討了熱敏化腧穴灸對老年性髖部骨折術后尿道綜合征的影響。研究隨機選取了45例患者應用熱敏灸治療作為治療組，40例口服托特羅定片作為對照組。每日施灸15 min，觀察10 d，發現治療組尿道綜合征治愈率及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IPSS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尿頻癥狀減輕。⑤熱敏灸聯合腹針治療。周佳佳[13]報道了熱敏灸聯合腹針治療老年夜尿頻的效果。對30例治療組患者實施熱敏灸加腹針治療，30例對照組患者實施腹針治療。14 d后，治療組夜尿次數明顯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有效率高，說明艾灸聯合腹針治療尿頻優于單純的腹針治療。⑥單純艾灸治療。王曉潔等[14]報道了艾灸神闕穴治療老年女性尿頻的效果。選取88例股骨頸骨折尿頻患者，治療組給予神闕雀啄灸治療，對照組給予口服可多華緩釋片藥物治療。療程結束后，治療組每日排尿次數明顯少于對照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姚其彬[15]探討了溫陽益氣灸法和針刺治療夜尿癥的優效方案。納入了70例符合老年女性夜尿癥患者，治療組實施溫陽益氣灸法，對照組采用常規針刺療法，每日1次。治療10次后，治療組夜尿次數明顯少于對照組（P < 0.05），生活質量、睡眠質量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說明對于該癥單純艾灸優于針刺。7篇文獻均未報道發生嚴重不良反應，僅有1篇[10]文獻報道了2例患者發生皮膚輕度燙傷，提示艾灸療法比較安全可靠。綜上所述，不同艾灸方法均能有效改善中老年患者尿頻癥狀，降低中醫證候積分，提高生命質量，且艾灸聯合其他中醫治療效果更好。

3 討論

3.1 不同艾灸方式干預療效分析

中老年尿頻屬中醫“淋證”范疇，中醫認為尿頻多因脾腎虧虛所致膀胱失約、氣虛下陷、下元溫攝不固等引起[17]，導致水液輸布、排出出現異常。若肝氣郁滯，水道輸布不利，同樣引起小便頻數。艾葉味辛、苦，性溫，歸脾、肝、腎經，艾灸治療可通十二經脈，消瘀散結，尤為肝脾腎之藥[18]，以脾腎雙補、溫陽固澀為治療原則，故艾灸治療該癥有顯著優勢[19]。有國外研究對多系統萎縮患者夜間多尿癥中，艾灸后夜間排尿率較艾灸前明顯降低[20]。相似研究，隔姜鹽灸神闕穴治療中風后尿頻、尿失禁，明顯降低患者白天和夜間的排尿頻率[21]。艾灸療法對于西醫而言是一種綠色療法，價格便宜，安全可靠，深受廣大中老年患者喜愛。

綜合文獻評價，其中2篇文獻[10，14]通過艾灸神闕穴，分別與針刺和口服藥物比較，每日排尿總次數均降低。2篇文獻[11-12]依據不同評價指標，反映了艾灸對各尿路癥狀的改善;2篇文獻[9，11]分別采用了不同的中醫證候積分療效標準，治療后相應中醫癥狀較治療前明顯改善，但這4個評價標準部分條目均從患者的自身感受獲得，易受到主觀性影響，因此對結果的評價說服力欠佳。另外，2篇文獻[11，15]從不同角度報道了艾灸改善尿頻患者生存質量，這可能因為尿頻癥狀得到改善，患者從生理、心理方面得到放松，滿意度提高。

3.2 研究的局限性及展望

本系統評價根據循證醫學要求，有一定的局限性：①本研究納入文獻數量偏少，部分文獻樣本量過少，均為中文文獻，缺少國外研究，從整體上降低研究的可靠性。今后還需開展多中心、大樣本的艾灸治療尿頻癥狀的臨床試驗。②納入的文獻質量偏低，均未提到盲法;只有3篇文獻描述了具體分組方法，4篇文獻只提到隨機分組，該因素的描述不清會使結果缺乏嚴謹性。因此，要注重方法學質量的提高，嚴格遵循隨機對照原則，采用科學嚴謹的研究設計，降低選擇偏倚。③結局指標過多且分散，建議使用標準較為統一的指標，減少主觀性指標。望今后對艾灸治療中老年尿頻癥狀進行更深入的系統評價，以便臨床工作者對其治療有據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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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9-04-19? 本文編輯：張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