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麗
(安陽市第三人民醫院兒科,河南 安陽 455000)
近年來隨著現代生活水平的提高,兒童高脂飲食、暴飲暴食的問題逐漸突出,兒童急性胰腺炎(acute pancreatitls,AP)的發病率逐漸升高,通常膽源性胰腺炎患兒的發病年齡較非膽源性胰腺炎小,若治療不當或不及時易造成病情反復,影響預后[1]。既往研究顯示,膽源性胰腺炎患兒上腹部疼痛、胃腸動力障礙與腸道黏膜屏障功能損害有關,且腸道黏膜屏障功能障礙可加重患兒病情及誘發器官功能障礙及炎癥反應[2]。為此,有學者建議可考慮給予膽源性胰腺炎患兒益生菌佐治[3],但目前相關臨床治療經驗仍相對不足。為此,本研究以64例膽源性胰腺炎患兒為研究對象,探究益生菌佐治的臨床效果。
選取2013年1月—2018年1月我院收治的64例膽源性胰腺炎患兒為研究對象,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佐治組和對照組,各32例。佐治組男14例,女18例;年齡3~14歲,平均年齡(9.22±2.40)歲;病程1~7 d,平均病程(3.03±0.71)d;其中入院時體溫>38℃22例,白細胞異常12例,酸堿失衡9例,肥胖16例。對照組男14例,女18例;年齡2~14歲,平均年齡(9.35±3.17)歲;病程1~7 d,平均病程(3.16±0.78)d;其中入院時體溫>38℃ 24例,白細胞異常11例,酸堿失衡10例,肥胖15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符合醫院倫理委員會相關規定。
入選標準:①年齡<14歲;②因急性上腹痛、惡心、嘔吐、腹脹、發熱等癥狀就診;③實驗室血淀粉酶測定(明顯增高)及組織學檢查(胰腺淋巴細胞、漿細胞浸潤以及小葉間纖維化等)結果等符合膽源性胰腺炎的相關診斷標準[4];④患兒家屬對本研究的目的和意義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不具有手術指征者;②復發或慢性胰腺炎急性發作者;③因胰腺假性囊腫、腹腔間隔室綜合征、胃腸道穿孔、單純消化道梗阻及腹腔內出血等需行急診手術干預者;④伴發心、肝、腎等重要器官功能障礙及神志不清者;⑤凝血功能異常者;⑥基本信息不全者。
對照組給予常規對癥支持治療,包括禁食、抗感染、抗休克、持續胃腸減壓、維持水電解質平衡、抑制胰腺分泌、對癥解痙止痛,并采用8%復方氨基酸注射液(西南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50022101)和20%中長鏈脂肪乳注射液(四川國瑞藥業有限責任公司,國藥準字:H20123286)進行早期腸內營養治療。佐治組在此基礎上給予益生菌輔助治療,即入院48 h內經胃管給藥或口服雙歧桿菌三聯活菌散(上海信誼藥廠有限公司,國藥準字:S10970104),420 mg,tid,連續治療 14 d。
①比較兩組患兒體溫恢復正常時間、腹痛緩解時間、血淀粉酶及脂肪酶恢復正常時間、住院時間等。②腸道菌群:灌腸后收集患兒腸道新鮮排泄物進行細菌培養(溫度37℃、培養48~72 h),選用平板活菌計數法對所需菌群(乳酸桿菌、雙歧桿菌、大腸桿菌及腸球菌)進行細菌計數。③腸道黏膜屏障功能及炎癥因子:治療前后收集患兒靜脈血,以3000 r/min離心15 min后分離血清和血漿,分別保存。以鄰聯茴香胺顯色法、鱟試劑酶反應顯色法、酶聯紫外分光光度法分別檢測血漿標本中二胺氧化酶(diamine oxidase,DAO)、內毒素及D-乳酸含量;采用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測定血清標本中白細胞介素(IL,Interleukin)-6、IL-8及腫瘤壞死因子(tumor necrosis factor,TNF)-α 濃度。
佐治組腹痛緩解時間、體溫、血淀粉酶、脂肪酶恢復正常時間及住院時間均短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效果比較
兩組治療前腸道菌群結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佐治組乳酸桿菌、雙歧桿菌含量高于對照組,大腸桿菌、腸球菌含量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腸道菌群多樣性比較
兩組治療前血漿DAO、內毒素及D-乳酸含量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佐治組血漿DAO、內毒素及D-乳酸含量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腸道黏膜屏障功能指標比較
兩組治療前血清IL-6、IL-8、TNF-α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佐治組血清IL-6、IL-8、TNF-α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治療前后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血清中淀粉酶、脂肪酶水平是評估AP嚴重程度的經典指標,對判斷疾病的轉歸及預后有重要意義[5]。膽源性胰腺炎患兒常伴有不同程度的發熱、腹部疼痛、胃腸動力障礙等,常與腸道黏膜屏障功能損害有關,而腸道黏膜的屏障功能障礙可導致血漿DAO、內毒素及D-乳酸含量升高及腸道菌群移位,加重腸道菌群結構失調,削弱腸道生物屏障功能,最終誘發菌血癥、敗血癥及系列感染并發癥[6]。此外,腸道黏膜屏障功能損傷可加重和誘發臟器功能障礙及炎癥反應[7]。因此,筆者認為在常規對癥支持干預的基礎上補充益生菌來糾正腸道菌群紊亂,可改善膽源性胰腺炎患兒的臨床治療效果。
臨床常用的益生菌為雙歧桿菌、嗜酸乳桿菌和腸球菌的混合物。本研究佐治組患兒加服雙歧桿菌三聯活菌散,結果顯示,佐治組腹痛緩解時間、體溫、血淀粉酶、脂肪酶恢復正常時間及住院時間明顯短于對照組,表明益生菌輔助治療可促進患兒各項癥狀、體征盡快恢復。結合文獻報道[8-9]總結益生菌對膽源性胰腺炎患兒的作用包括:① 抑制細菌生長,使腸道菌群保持正常生長,糾正腸道菌群紊亂;② 維持腸道黏膜免疫穩態及腸道屏障的完整性;③ 刺激分泌胃腸道激素與消化液,維持機體新陳代謝正常穩定;④通過多種路徑上調抗炎細胞因子,抑制促炎細胞因子表達,抑制腸道黏膜及全身炎癥反應。本研究結果顯示佐治組治療后腸道菌群結構改善更明顯,治療后血漿DAO、內毒素及D-乳酸含量與血清IL-6、IL-8、TNF-α水平下降幅度更大,證實益生菌佐治有助于改善腸道菌群結構與腸道黏膜功能,減輕局部炎癥反應。因此,筆者認為在膽源性胰腺炎患兒的臨床干預中可加用益生菌佐治。但值得注意的是,益生菌在兒科的應用仍存在爭議,相比于成年AP患者,短膽源性胰腺炎患兒胃腸道易受到損害,益生菌的免疫效應可能引起超敏反應等不良反應[10]。
綜上所述,益生菌佐治小兒膽源性胰腺炎可顯著縮短患兒的臨床癥狀緩解和血淀粉酶、脂肪酶恢復時間,改善腸道菌群結構、腸道黏膜功能,減輕局部炎癥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