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聲

董麟

蟬聲陪伴著風輕漾，似漣漪在夏空之下蕩起波浪，似曾相識的聲音縈繞在耳旁，這里是故鄉。

每年夏天，我都會回到故鄉。

故鄉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莊，坐落在山間，被竹海環繞著。中間淌過一條河，寬且淺，地勢低低的，離房屋隔了三四米，平平靜靜地，隨著雨而漲落，偶爾漫過村人為洗衣服取水而建的平臺，但觸不到小樹和它上面的蟬。

蟬隨處可見，不是說它們本身被看見，而是“知了，知了”的聲音到處可以聽到，像是夏季村莊的背景音樂。似乎每棵樹都是它們的家園，這一片一片的林海就是它們的天下。蟬的外表成功地與樹融為一體，不仔細找根本尋不見。它們會在人走過時倏然息聲，但更多的是和人一樣，因熟悉而習慣了對方。

孩提時，總喜歡那些小小的活物，和小伙伴滿村亂躥，發現一只蟬就會欣喜得手舞足蹈，然后認真地討論它的歸屬權。但往往只是過一下嘴癮，兩三個矮矮的小孩子，不僅夠不到，也不太敢抓。當然，等我們討論完，蟬早已被驚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有時候，大人被我們纏得煩了，就會給我們捉一只蟬。似乎年長的人對這些小東西格外有經驗，會用一根細長的線在蟬的背上繞兩圈，不影響飛，也不影響呼吸。當時覺得蟬是好看的蟲，比蚊蠅討喜多了，書上也常說它的叫聲是“知了”的聲音，于是小孩子的好奇心完全被引起，蹲在地上看蟬叫。

很奇怪，盡管我們在看到蟬時那么高興，也是不敢去抓的，雖然大人說過好多次蟬不咬人，但也覺得好像只要碰到它，就會被咬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