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的那縷香

秦圣杰

春風吹過滿樹的梨花，帶來醉人的香氣，一種動聽的、值得回味的軟語伴著芬芳在耳畔響起，連綿不斷。繁茂的枝丫剪碎一地陽光，細碎的光陰斑駁地映在發灰的矮墻上。眼前，心中，又回想起那令我難忘的畫面……

細小的塵埃被陽光照亮，亮晶晶的光在時光的長河中時隱時現，好似一個個發光的星星，兀自旋轉、發光。透過空氣中的浮塵望向奶奶，她正小心地為我采擷一只雪白的梨花，幾縷發絲被風兒拂過，似與清風呢喃軟語，陽光慵懶地灑向那頭銀絲，竟如那琥珀凝成的梨花似的在月華下閃閃發亮。“孩子，小心呢！”話音剛落，奶奶便跳了下來，輕輕遞過一枝令我驚喜的梨花，薄如翼、輕似紗的花瓣綴于花枝橫斜間，我與奶奶相視一笑，目光傳遞的溫度在我心上流轉。那溫暖，回味生香……

陽光下，一老一小背著小竹籠，攜著雪白的梨花，笑聲浸潤在這醉人如蜜的幽香中。

“走，奶奶給你做米糕！”她輕聲對我說，她的每一絲皺紋中，都埋滿了甜如蜜的笑意。

我坐在椅上，靜靜地望著奶奶，梨花的香氣，伴著奶奶靈巧的手，落入木盆中。她的發絲與微風共舞，在這充滿愛意的梨花間翻飛。奶奶的手靈活地去掉花蕊，仔細拈起一朵完整的梨花，它是那樣的雪白、那樣的純潔，輕輕地伴風入盆。雪白的梨花，一朵一朵地綻放在奶奶手中，把她的笑意映得更加甜蜜，似站在草坪上，享受第一縷春風的慰問，沁人肺腑，美好、純粹、甜蜜。

風兒再次吹過，帶來了梨花與米糕的香氣，甜甜的，卻不似蜜，只是淡淡的、馨雅的，一種說不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