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也杭

今年的雨非常大,自月初臺風北上后,更是久雨難晴,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說是淅淅瀝瀝的雨,但其實時不時地還是會來場疾風驟雨,急雨一過,我身處的這座北方城市常常臨時變成了水城威尼斯。
這個月的雨,先是一片黑壓壓的云飄來,就像李賀在《雁門太守行》中的詩句化成了實景:“黑云壓城城欲摧”,天邊仿佛張起一幅巨大的黑布,遮住了半邊天地。
隨后,就起了風,風中裹挾著暴風雨前的悶熱和雨腥味,然后就像有人打開了天空中巨大的淋浴蓬頭,大雨忽然而下,繼而愈下愈大,像是有人把空中的大水盆打翻了,從無雨到傾盆,雨急得仿佛容不得一點喘息。在屋里,聽雨滴啪啪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像冰雹一樣響脆;在屋外,人們根本就來不及打傘,其實打傘也無濟于事,雨太急太大了。就這樣,一頓飯的工夫,道路成了水渠,城市變為澤國。
這個暑假,我已經多次在補課時遇到這樣的雨。
我上課的教室在九樓,還沒下課就已經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烏云與閃電,一場大雨又將要來臨,而我卻沒有帶傘。
下了課,我準備走回家。外面的雨稍小了點,它今天似乎放棄了把城市變成威尼斯的念頭,但把我澆成落湯雞的念頭,還是有的。
忽然,在門外的雨幕中,我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的媽媽。她拿著傘來接我了,我和媽媽合撐一把傘回家。
但有一個問題,這個雨傘并不是很大,可為什么我卻沒有被雨淋到呢?
到了家,媽媽把傘放下后,我才發現媽媽的半邊衣服已經在雨中完全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