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 般/廣東理工學院
生態翻譯學由中國學者胡庚申于2001年首次提出并自主研究創建的翻譯理論話語體系或研究范式。生態翻譯學“把翻譯現象看成內涵豐富的生態系統,并將:“翻譯適應選擇論”、“翻譯文本移植論”、“翻譯生態平衡論”等理論整合入全景視野之中(胡庚申,2014)。”它是一個新興的交叉學科領域,引入了“適應選擇”“生態環境”“適者生存”“汰弱留強”等一系列概念,從生態環境的全新視角,描述譯者與翻譯生態環境之間的關系,倡導譯者關注翻譯生態系統的整體性,從語言維、文化維和交際維三個角度指導翻譯活動。翻譯生態環境是指原文、源語和譯語所呈現的世界,既語言、交際、文化、社會,以及作者、讀者、委托者等互聯互動的整體。(韓竹林,果笑飛,2015)
網絡流行語是一種特殊的語言變體,具有獨特的語言特征、交際特征及文化特征,使用網絡流行語的人員群體大多為年輕人,他們思維活躍且新穎,對事物接受程度較高,且創造力強,有些詞比如說“我爸是李剛” 、“蒜你狠”等詞語,甚至具有超越語義特征之外的文化內涵。網絡流行語不是憑空產生的,它們是基于一定的社會需求和環境,具有特定的背景和內涵,是當今世界語言交流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網絡流行語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而發展,不同時期,網絡流行語也不一樣,這就要求譯者在翻譯時能適應特定時期下的翻譯生態環境,進行適當翻譯。本文認為,如何清楚地表達網絡語言的含義而不僅僅是其字面內容,應是翻譯網絡流行語的核心所在。
生態翻譯學認為,譯者不僅要適應源語讀者的語言環境,還要適應目標語讀者所處的語言環境,在語言、文化和交際層面上,對譯文做出適當的選擇、淘汰和轉換,最終使譯文達到最高整合適應選擇度。
語言維度的適應性選擇轉換是指譯者在翻譯過程中為適應目標語讀者而對語言形式轉換所做的努力,這是翻譯過程中最初層面的轉換。
例1:確認過眼神,我遇到對的人。
譯 文:From what I can see in your eyes, I know you are my Miss Right.
在英文中,很少提到“眼神”這個概念,一般直接用“眼睛”來表達。比方說:眼神交流(eye contact),憂郁的眼神(melancholy/sad eyes)。“確 認 過 眼神”如果直譯為“I have con fi rmed your eyes”就會顯得非常中式,所以此句翻譯一定要結合整句話,從目標語讀者的角度出發,這句話可以理解為“從你的眼神中,我知道你就是我理想的另一半”。另外,此句中Mr. Right和Miss Right根據主語需要選擇。
例2: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譯文:Don’t be infatuated with me,I’m only a legend.
解析:“迷戀”一詞英文有多種表達方式,譯者選擇何種英文表達是語言成功轉換的關鍵。若選用“mad about”,則不能體現出“迷戀”的“荒唐”之感,給人一種迷戀明星之感。譯者選擇“infatuated”一詞,可以更好的詮釋原文那種無理由癡迷的深層含義。相對于其他網絡流行語的翻譯,該譯文沒有做過多的添加修飾,而是保留了源語的表達形式,“不要……只是……”直譯為英語中的“Don’t …only…”,還要注意的是,這句話中,“哥”指代的是說話者本人,因而不能譯為“brother”,而應該譯為“me”或“I”,譯者充分考慮了整體的生態環境,保留了語言句式的同時,進行了詞的適當調整,消除了直譯將產生的歧義,真正做到語言的適應性轉換。
文化維度的適應性選擇與轉換是指譯者在翻譯過程中要注意文化內涵的傳遞與闡釋。這種文化維的適應性選擇轉換在于譯者要關注源語文化和目的語文化在性質和內容上存在的差異,從目的語的文化觀點出發正確理解原文,譯者在進行源語語言轉換的同時,關注適應該語言所屬的整個文化系統。
例3:恐龍
譯文: A gorgon
解析:中西方文化差異巨大,對于同一種事物,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有著不同的表達方式,相似的表達方式,不同文化的人理解也有天壤之別。本例中“恐龍”如果直譯為“dinosaur”的話,那么西方人士看到這樣一句話的時候肯定會非常吃驚:“今天我在網上碰到一個食肉型恐龍( I meet a carnivorous dinosaur on the Internet today)”,因為在西方文化里,“dinosaur”只有兩種意思,一種指滅絕了的動物恐龍,第二種指龐大、低效且落后的機構,我們都不可能在網上碰到。英語中,“gorgon”指“ an ugly frightening woman(丑陋可怕的女人)”,也是非正式文體。因此譯者應充分適應目的語的文化這一生態環境,選擇目的語讀者易于接受的語言,恰當的翻譯出來。類似的詞語還有很多,如“青蛙”“冬瓜”字面意義分別為“frog”“white gourd”,但是在網絡中,則應該分別譯為“an ugly man”和“a fat person”。
例4:神馬都是浮云。
譯文: Nothing matters.
解析:“神馬”在此流行語中并不是一匹馬,而是“什么”的意思,因為二者中文發音相似。這句話的譯文版本有多種:“All things are of no consequence just like floating clouds”“Everything is but a floating cloud”“Everything flows away in haste just like fl oating clouds”。由于網絡的特殊性,網絡語言往往介于口語和書面語之間(言志峰,2013),因此盡管這些譯文在形式與意義上都與于原文對應,但是句子太冗長了,不符合網絡流行語簡短的文化特性,因而譯為“nothing matters”就更加簡潔,且更符合網絡流行語的特性。因為“a matter”有“a task,situation, or event which you have to deal with or think about, especially one that involves problems”(一個你必須處理或者考慮的任務,情形或者事件,尤其是那些有問題的)。所以意譯為“nothing matters”真好體現了“神馬都是浮云”的那種沒有什么要擔心的內在含義,也符合網絡流行語簡短的特點。
交際維度的適應性選擇與轉換是指譯者在翻譯過程中除語言信息的轉換和文化內涵的傳遞外,要注重原文中的交際意圖是否在譯文中得到體現。
例5:你XX了嗎?
譯文: What’s up, doc?
解析:“你吃雞了嗎?”“你偷菜了嗎”等表達,都是在特定時期,某種游戲或者其他事物的流行而流行于網絡,其最開始的意思就是字面意義,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使用,就成了一種普通的打招呼的方式,并不是真在問你問題,就像“你吃飯了嗎?”一樣。如果直譯為“Did you steal vegetables today?”讀者看著譯文卻不理解其中的含義,這就達不到網絡流行語交際的目的。如果 簡 單 譯 為“hello”、“how are you?”、“nice to meet you.”等,從語言層面上看都是正確譯文,但是這種表達沒有體現出中文的幽默,譯文達不到預期的交際效果,也就不能很好的實現交際維度的適應性選擇轉換。“What’s up, doc?”,是美國著名動漫角色兔八哥的口頭禪,且以幽默的打招呼形式被西方人廣泛采用。
通過對以上幾個案例的分析,我們不難看出,語言維、文化維和交際維三者相互聯系、相互滲透,語言維的成功轉換必將帶動文化維的轉換,同時最終也會達到交際的目的。因此在網絡流行語翻譯應該語言維、文化維和交際維三維轉換,使譯文到達和原文一樣的交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