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發展及其對中國心理語言學的影響

■張璽璽/哈爾濱師范大學

一、前言

俄羅斯心理語言學形成于上世紀60年代中期，在理論和應用研究方面均取得卓越成就。俄羅斯心理語言學以其創造性的語言意識，世界圖景，語言個性，語言能力，語言機制等理論及其自由聯想實驗的實證研究方法成為世界心理語言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國對心理語言學的研究主要受歐美的影響，對俄羅斯學者的理論和研究成果了解較少。近年來，我國俄語界引進了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的理論和研究方法，并開展了一系列的實證研究。本文將系統介紹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的主要理論，研究方法，流派特點，并論述其對中國心理語言學在理論和實證研究方面的影響，旨在為心理語言學和俄語教學提供借鑒。

二、俄羅斯心理語言學概述

俄羅斯心理語言學是世界心理語言學中的一個獨特流派，也稱“言語活動理論”。它的發展經歷了準備，形成，全面發展，新的發展四個時期。其心理學，語言學和生理學的理論基礎分別為維果茨基的文化歷史發展理論，波鐵布尼亞和博杜恩德庫爾特內的語言和思維的關系理論，巴甫洛夫的基能系統理論。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的主要理論有語言意識理論，語言世界圖景理論，語言個性和語言功能理論等。同時，該流派還有自己獨特的研究語言意識的方法——言語自由聯想實驗。自由聯想實驗的成果是形成了一系列的《俄語 聯 想 詞 典 》。 如 Ю.Н.Караулов 和Н.В.Уфимцева主編的《俄語聯想詞典》（1994,1996）,俄羅斯科學院出版的《斯拉夫聯想詞典》，2014 年 Г.А.Черкасова和 Н.В.Уфимцева主編的《俄語區域聯想詞典》等。

三、俄羅斯心理語言學對中國的影響

（一）理論研究

近年來，我國俄語界引進并介紹了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相關理論。其中從整體上對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的發展狀況進行論述的文獻有：趙愛國的《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的形成標志及發展階段》（2013），趙秋野，孫秋花的《俄羅斯神經心理語言學大腦言語功能與交際能力研究》(2011)，趙秋野的《從心理語言學角度探求民族精神》（2015），《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研究創新的啟示》(2007)，《俄羅斯心理語言學與俄語教學》 (2003)，《維果茨基的人文研究與語言研究》（2004），這些文獻對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的發展歷程，現狀，特點和發展的趨勢進行了詳細論述。

語言意識方面的相關文獻主要為：杜桂枝的《論語言意識》（2006），劉宏，龐詩璐的《跨文化交際與語言意識研究》（2013），趙秋野，張靂的《由俄語字母語音語義聯想看中俄語言意識差異》（2014），趙秋野的《俄羅斯哲學家施別特對洪堡特語言意識觀的闡釋》（2012），《試論語言意識的民族文化特點》（2003），《俄羅斯語言意識核心詞研究綜述》（2008）等，上述文獻對語言意識的概念及其民族文化特點等問題進行了細致介紹。

世界圖景和語言世界圖景方面的文獻主要為：彭玉海，彭文釗的《俄羅斯文化概念與民族世界圖景》（2016），彭文釗的《試論象征及其語言的世界圖景》（1999），《語言世界圖景的知識系統 ：結構與生成》（2008），《語言世界圖景和概念世界圖景：投射與映現》（2009）等。上述文獻介紹了世界圖景及語言世界圖景的概念，并辯證性地論述了二者之間關系。

語言能力和語言個性方面，我國的相關理論研究較少，有待加強。

（二）實證研究

在俄羅斯心理語言學自由聯想實驗的影響下，國內學者以此為基礎開始了語言意識的對比研究，其中以趙秋野團隊為主。該團隊已經做了中國俄語專業大學生和俄羅斯大學生的語言意識對比研究（俄-俄語言意識對比），中國非俄語專業大學生和俄羅斯大學生的語言意識對比（漢-俄語言意識對比）研究，相關研究成果包括李曉彤的《基于漢語高頻詞聯想場的中俄大學生語言意識對比研究》（2017），高麗彥的《基于中華文化核心詞聯想場的中俄大學生語言意識對比研究》（2017），趙坤的《中俄大學生道德核心詞語言意識對比研究》（2015），于爽的《俄漢動詞語言意識核心詞實證研究》（2013），朱瑞爽的《中國高校俄語專業學生俄語成語聯想實證研究》（2013），寧秀鑫的《中國高校俄語專業學生俄語語言意識實證研究》（2012）等。我國進行的自由聯想實驗不僅促進了我國心理語言學的發展，而且也推動了世界心理語言學的進步。

（三）發展和創新

國內對心理語言學的理論研究創新較少，但受俄羅斯研究方法的影響，國內學者在實證研究方面不斷創新，并取得了一定成果。主要以趙秋野團隊為主，其發展創新體現在：

（1）不斷優化實驗過程。趙秋野團隊密切關注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的發展狀況，在進行自由聯想實驗時，問卷調查的設置不再局限于詞匯聯想，還包括以圖畫為刺激點，請被試做出相關聯想。此外，該團隊還加強心理語言學和計算機技術的結合，旨在提高實驗數據的有效性，對實驗結果進行精確分析。下一步，他們計劃引進國外先進儀器進行ERP實驗，通過與自由聯想實驗相結合，更好地對比漢俄語言意識的異同。

（2）開始建設漢語聯想數據庫。趙秋野團隊已經做了一系列語言意識的實證研究，接下來將著手漢語語料庫的建設，通過將研究成果做成語言意識語料庫來為其他領域的研究提供借鑒。

（3）不斷擴大被試范圍。趙秋野團隊之前所做的自由聯想實驗主要集中在中國大陸地區，接下來將把實驗的范圍擴大到港澳臺地區，從而使得實驗的被試分布更廣泛，實驗數據更可靠。

（4）建立專門科研機構。2017年，在哈爾濱師范大學成立了斯拉夫國家區域和國別文化研究中心，在這一機構下，我國的心理語言學研究將不僅僅局限于漢俄語言意識的對比研究，同時也將其他的斯拉夫國家納入到自身的研究范圍內，這將有利地促進一帶一路國家的跨文化交際，為國家的經濟發展提供智力支持。

（5）努力加強創新型復合型人才的培養。趙秋野團隊與多個斯拉夫國家特別是俄羅斯科學院加強合作，選派學生出國深造，旨在培養更多心理語言學方面的人才，從而更好地為我國心理語言學的發展服務。

四、結語

俄羅斯心理語言學以其獨特理論和研究方法在世界心理語言學中占據重要位置。中國俄語界引進了俄羅斯心理語言學的相關理論和研究方法，這有利于我國心理語言學的豐富和發展。但是，在理論研究方面，我國心理語言學界仍然以介紹俄羅斯學者的理論為主，缺乏創新之處。在實證研究方面，我國從最初的一語語言意識對比發展到現今的雙語語言意識對比，并且不斷優化實證研究的手段。這些研究成果對于維護我國的文化安全，弘揚中國文化，促進跨文化交際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