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畜牧獸醫學奠基人，歸國奉獻的獸醫學家

朱萌

程紹迥先生1901年6月4日出生在四川黔江縣（今重慶市黔江區）青岡鄉，其父親程昌祺是黔江地區最早推行近代教育的著名教育家，清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留學日本，學成后回到故鄉推行新學。程紹迥自幼受到良好教育，成績優異，1911年進入剛成立的清華學校，1921年畢業，1921-1926年在美國愛荷華州立農工學院（今愛荷華州立大學前身之一）學習畜牧獸醫，用5年時間學完該校6年的課程，獲畜牧學士和獸醫博士學位（DVM， Doctor of Veterinary Medicine）。1927-1929年在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公共衛生學校從事研究，獲科學博士學位。在美國求學期間，他被選為美國“Delta Omega”會員（△Ω，公共衛生榮譽學會，成立于1924年來源：維基百科）。同年，又被選為美國“Sigma-Xi”會員（ΣΞ，非盈利科學家與工程師榮譽協會，成立于1886年，來源：維基百科），又是中國“斐陶斐”（The Phi Tau Phi Scholastic Honor Society，斐陶斐榮譽學會，是民國時期最重要的學術團體之一，在我國臺灣沿襲至今），可見其在美國求學時期的優秀。

1930年學成，他踏上回國之路，并為中國現代畜牧獸醫發展奉獻終身。

1931年，年僅30歲的程紹迥與蔡無忌共同籌建上海商品檢驗局上海血清制造所，程紹迥任血清制造所主任，主要生產抗牛瘟血清和牛瘟臟器苗、牛肺疫胸水滅能疫苗、豬肺疫疫苗、炭疽芽疫苗及馬鼻疽菌素等，同時還診治上海各牛奶廠流行的疫病和家畜疾病。

1934年，前國民政府實業部在南京成立全國性的農業科研機構——中央農業實驗所（簡稱中農所），下設畜牧獸醫系。1935年程紹迥任系主任，在其任內興建了試驗用房，并建成了一座美式血清廠。同年程紹迥在四川省籌建四川省家畜保育所，1936年建成，程紹迥兼任保育所所長，同時還是上海血清制造所所長。中農所畜牧獸醫系為當時的中國畜牧業防疫做出了卓越貢獻，防治家畜主要傳染病，制造血清疫苗，制定診斷防治措施并培訓大批各省獸醫防止骨干。

1934-1936年程紹迥兼任中農所和上海血清制造所合辦獸醫防治所所長，對長三角周邊的牛瘟、牛肺疫、口蹄疫、豬瘟等傳染病開展調查、診斷和免疫接種，但該項工作在因1936年該所停辦而終止。

1936年，中國畜牧獸醫學會舉辦第一屆年會，由前中央大學農學院、前中農所籌備召開。程紹迥作為中國畜牧獸醫學會創建人之一是會議的主要負責人。在第一屆年會上，前政府實業部長致開幕詞，程紹迥等教授作了學術報告，并就我國如何消滅牛瘟、豬瘟、雞瘟等烈性傳染病提出了防治措施。

1937年日寇侵華，中農所畜牧獸醫系被迫遷移，部分遷往四川省家畜保育所，程紹迥兼任該所所長。同年四川廣元、綿陽一代牛瘟流行，程紹迥采取緊急防疫，停止牛市，設立隔離區，以痊愈牛血清和牛瘟臟器制作疫苗進行緊急免疫，牛瘟疫情得以控制。1938年四川、貴州、湖北部分地區再次發生牛瘟疫情，為應對疫情在四川、貴州、湖北成立防治牛瘟督導團，程紹迥下到貴州組織牛瘟防疫工作，并親任貴州督導團團長，深入疫區，考察牛瘟發病和流行規律，并在這一地區培訓了一支獸疫防治隊伍。為了及時掌握疫情，他常年深入邊遠貧窮地區，跋山涉水，足跡踏遍各疫區。他親自制定了“宣傳教育與預防注射積極配合”，“包圍疫區，由外向里，步步緊縮”的防治措施，建立防疫報告制度，變消極治療為積極預防的防治方針。當時牛瘟血清疫苗依賴四川省家畜保育所，成都第一示范血清廠制造并供應，為解決運輸問題，但是抗戰時期，交通困難，中農所與四川省家畜保育所便在貴州省建立臨時血清廠。用兩年時間控制住西南部的牛瘟流行，保障了畜牧業生產，為抗戰時期大后方的穩定做出了貢獻。

1940年，程紹迥被任命為中央農林部漁牧司司長。1945-1949年程紹迥任中央畜牧研究所（簡稱中畜所，是直屬于前國民政府農林部全國性畜牧獸醫研究機構）所長。防疫用血清疫苗及部分獸醫器械由該所建廠制作并全國供應。1946年，程紹迥將日本中村三系牛瘟兔化毒改良，通過多代家兔減毒，制成了對黃牛、水牛安全有效的弱毒疫苗，有效預防牛瘟。1948年11月，程紹迥代表中國參加了聯合國糧農組織在贊比亞首都內羅畢召開的防治牛瘟國際會議，宣讀了他的論文《兔化牛瘟病毒及其利用》和《中國的雞胚化牛瘟疫苗》，受到與會代表的高度評價。1951年春，程紹迥在全國第一次牛瘟防治會議上，根據對牧區調查了解的情況，確定了用牛瘟弱毒苗在疫區普遍預防注射的防治方針。1952年第二次全國牛瘟防治會議專題研究了消滅青藏高原牛瘟問題。會后，程紹迥迅速組織技術力量，開赴青海，在高原草地上支起帳篷搞疫苗試驗，九個月后終于研制成功綿羊化兔化牛瘟弱毒苗。隨后組織全國畜牧獸醫技術力量用研制成功的牛瘟弱毒苗在疫區普遍注射，終于在1955年在全國范圍內消滅了牛瘟。

1950-1957年，程紹迥出任過新（下轉20頁）（上接17頁）中國農業部畜牧獸醫局局長和副局長，1956年定為農業部一級農業總技師。1957年后，他又先后擔任中國農業科學院副院長、院學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農業部科學技術委員會常務委員、國家科委畜牧專業組組員和抗菌素組組員。

程紹迥首次在我國獸醫疫苗生產中使用油乳劑作佐劑，為我國獸醫滅活苗使用油乳劑開創了道路。又提出了利用強毒株研制滅活苗的原則，并總結出采選強毒株的方法。為保證和提高獸醫生物藥品質量，1952年，程紹迥在蘇聯獸醫生物藥品專家伊萬諾夫的協助下，創建了農業部中央獸醫生物藥品監察所。1960年，他發表的《加速家畜傳染病弱毒疫苗的研究和應用以發展我國弱毒疫苗學說》《我國獸醫弱毒疫苗的進展》等論文，系統總結了我國研制弱毒苗的經驗，提出培育弱毒苗的要求和標準，對我國獸疫弱毒苗的研究和生產起著重要的指導作用。

程紹迥在從事獸醫生物藥品研究、技術行政和教育工作的六十余年中，培養了幾代畜牧獸醫專業人才，師承綿延，其中不乏著名專家。為防治牛瘟，程紹迥還曾任中農所第一屆全國獸醫技術人員訓練班負責人，不但親自講課還常常親自帶實驗，他強調學員要掌握實際操作技能。該班學員皆為各省報送的優秀青年，畢業后分配到各省，成為當地防治疫病的技術骨干。1978年全國科學大會之后，程紹迥主動接受農業部的委托，于1980年、1981年連續兩年在北京舉辦全國動物病毒分子生物學和分子免疫學講習班，為全國農業高等院校和獸醫科研單位培養了一批年輕骨干力量。

1983年，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為表彰程紹迥在中國消滅牛瘟工作中的卓越貢獻和在獸醫研究中的杰出成績，授予他約翰·霍普金斯學者學會會員的榮譽證書和榮譽大獎章。1990年，美國愛荷華州立大學獸醫學院又授于他以著名獸醫學家喬治·斯坦命名的“杰出校友獎”。

1993年7月29日，為祖國畜牧獸醫事業奮斗一生獸醫學家程紹迥先生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2歲。按照他的遺愿，由兒子程祖璇于12月1日護送骨灰回家鄉，安葬在他的故鄉四川青岡鄉香樹垮。

縱觀程紹迥先生一生，年少勵志，異鄉求學，歸國后又投身在祖國畜牧獸醫行業，他創下了數個第一，為我國的現代獸醫打下來堅實的基礎，為獸醫人才培養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優秀的履歷不足以概況他的精彩一生，歷史不會忘記，我們不會忘記，中國獸醫事業的接力棒我們會繼續傳承下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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