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魂、西用、中體”新文化范式的經濟學思考

成瑞雪 中央民族大學經濟學院 北京市 100081

方克立先生首倡的“馬魂、中體、西用”論，綜合創新了馬克思主義文化觀，并從多個方面實現了對綜合創新文化觀的發展和深化。“馬魂、中體、西用”是一種新的文化命題，準確地定義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中馬克思主義，中國傳統文化與西方文化的地位和相互關系。它體現了當代中國文化的高度統一性，主觀性和開放性。它以“魂、體、用”三元模式超越了傳統的“體用”二元模式，是哲學思維范式的一個重大創新。【1】文化范式的變革準確反映了我國現在主要矛盾轉化后的文化革新。在文化范式轉變后，經濟學也需要重新思考我們的新范式。

一、新文化范式是經濟學變革的先導

新文化變革啟示我們要把“馬魂、中體、西用” 綜合創新的概念在人文和自然科學的各個領域得到實施，以多維度，多方面的方式探索中國文化的發展。劉永佶老師認為，文化是政治經濟變革的先導，文化指引經濟的發展。文化對經濟作用體現在人的經濟意識。【2】新文化范式對經濟學有深刻的影響，首先體現于人們的經濟意識中，并通過經濟意識作用于對中國經濟的思考，進一步又具體于經濟學方法論上。例如，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在他的“國富論”的寫作中具有自利和利他主義的影響，也進一步影響他對經濟學的研究。新文化范式的變革也體現在于“馬學、西用、中體”的思想，又通過進一步的文化變革反應于經濟意識，引領我們對經濟學范式產生重思。

二、新文化范式對經濟學方法論的影響

經濟學方法論的差異始于亞當 斯密，系統抽象法和現象描述法開始出現分歧。經濟學開始注重對現象的批判，尋找本質。經濟學從李嘉圖學派解體后徹底走向了現象描述，或注重數量邏輯對經濟學進行解釋。直到經濟研究中開始逐步使用統計學和計量經濟學等高等數學的方法。這背后的西方文化概念是一種倡導自由并服務于資本主義利益的經濟概念。十九世紀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面世，全面、系統的反映了資本主義的經濟生活，透過現象揭露資本主義經濟學的本質，向人們解釋了系統抽象法乃經濟學之根本方法。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出現，在西方世界引起了轟動。隨著馬克思主義的不斷傳播，馬學也隨之樹立起來。什么是馬學？馬學即辯證的、客觀的、歷史的看待事物發展。馬克思主義經濟學以全新的觀念解釋現實世界的矛盾。無論是西方經濟學方法中對現象的描述，還是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中矛盾的分析，可以解釋經濟發展的矛盾都是科學的。在這種分歧下我們如何樹立中國經濟學的方法論呢？在解決中國現實問題時應遵循“馬”所規定的方式。即：“該問題實際牽涉到兩種思維方式的關系：一 是中國文化思維方式，一種是馬克思主義思維方式。”【3】此外，也需以批判的眼光看待西方經濟學的分析方法，并為我所用。

倡導馬學為“魂”，首先是基于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立場。馬克思主義經濟學是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它深人研究了社會經濟運動的一般規律，深刻分析了資本主義再生產過程及其內在矛盾。馬克思主義經濟學擁有完整的世界觀、方法論。科學的運用馬克主義的分析方法理解中國經濟問題是深刻的、也是正確的思想。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堅持以科學的態度探索、認識和反映經濟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同時堅持代表無產階級和廣大勞動群眾利益的鮮明立場，實現了科學性和指導性的內在統一。因此，中國經濟學的創新和發展必須建立在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基礎之上。

“西用”的思想起源于洋務運動，而“西學”則是西方的“豐富而強大的技術”。除“長技”之外,進而涉及到西方的政治、法律制度。【4】倡導西學為“用”，基于西方經濟學理論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以為我所用。西方經濟學一般可分為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兩大部分，前者主要研究家庭企業等個體經濟單位的經濟行為，目的是澄清微觀經濟實體如何在市場機制的監管下合理地選擇尋求效

用或最大化利潤 后者主要研究社會的整體經濟活動，分析國民經濟總量，包括總量，產出（或總收入），總就業和價格水平。西方經濟學的發展經歷了重商主義，古典經濟學，庸俗經濟學和庸俗經濟學后四個階段。在解釋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運作時，西方經濟學具體于市場調節、市場失靈和宏觀經濟不穩定、對微觀經濟和宏觀經濟進行政府調節以及實行微觀經濟政策和宏觀經濟政策等方面。并在以上方面積累了若干具有實際意義的經驗和成果。“中國的經濟學的創新和發展要借鑒和運用西方經濟學的合理成分，揚棄西方經濟學的庸俗成分。”【5】西方經濟學思想為中用時，要注重批判其意識形態。西方的經濟學思想是自由主義的，從20世紀30年代經濟危機后，政府與市場之間的相互調和在不斷的轉變，本質是為資本主義的生產生活服務。通過文化的本質來看待西方經濟學的思想，才能將西方經濟學的方法應用于中國經濟學方法之中。

“中學”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學。中學為“體”，這意味著中國經濟的創新和發展應該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實踐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學為基本內容。著名經濟學家劉國光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學應當凸顯創新性，旗幟鮮明地堅持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和方法，特別是凸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所謂馬學為魂、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就是以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為指導，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學說為主體，吸收西方經濟學中的有益成分為我所用”【6】在21世紀初，程恩富教授提出重建中國社會主義經濟學范式的原則和思路。他將這一學術原則扼要地概括為：“馬學為體、西學為用、國學為根，世情為鑒、國情為據，綜合創新。”【7】以上學者的提法都認為中國經濟學在解決現實矛盾時應合理結合新的文化范式進行深入思考。

三、新文化范式下對中國經濟學發展的思考

“馬魂、中體、西用”論作為一種新的學術研究范式被學術界逐步認可，并且突破經濟學領域，逐步成為整個哲學社會科學的學術原則。經濟學界中對“馬學、中體、西用”思考已經有很多。楊承訓認為我國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成功實踐證明，中國經濟學的發展方向是：馬學為魂，中學為體，西學為用。“馬學”就是馬克思主義，“中學”就是中國化的發展著的馬克思主義，“西學”就是西方經濟學。也有學者認為中國的經濟學在一般理論上側重運用西方經濟學的數理思想解釋問題。中國的經濟學雖然面臨著多種思想的沖擊，但依然堅持意識形態的正確性，以“馬學、中體、西用”為思想導向，指導經濟學研究范式的變革。

總之，“馬魂、中體、西用”論不僅是方克立教授站在“綜合創新”論的基本立場上對于當代中國文化發展道路的新探討，而且在一定的程度上代表了近代以來中國思想文化界關于“中西體用”關系問題的最新研究成果，這些文化必然影響中國經濟發展。中國經濟擁有自己的主體性，具有特殊的經濟矛盾，具體于國度性和民族性之中，這與中國歷史文化發展無不相關。歷史上的中國受官文化，重農抑商的思想影響。自20世紀以來中國文化受到西方外來文化的影響，在不斷繼承著傳統文化同時又接受著外來文化的洗禮。中國的經濟發展也從保守到一步步開放，形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體系。中國有56個少數民族，每個民族都擁有獨特的民族文化，不同民族的文化層次各不相同，影響著每個民族的經濟發展，從而影響著中國經濟、中華民族經濟的進程。如何在堅持中華民族文化自信的同時正確的看待“馬魂、中體、西用”的文化主張，具體指導中國經濟、各民族經濟發展都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

中國的經濟發展應該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指導思想方面的辯證觀，批判西方主流經濟學的方法并為我所用，以中學為體，堅持中國經濟的矛盾，立足于中國實際解決經濟問題。特別是一些特殊的民族地區經濟，在保留民族文化的同時，堅持以新文化范式指導經濟學方法的變革，才能促進中國經濟更快更好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