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漢語唯飾謂語氣副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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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民解放軍戰略支援部隊信息工程大學

一、唯飾謂語氣副詞概述

唯飾謂語氣副詞指的是位置固定，通常處于主語后謂語前的語氣副詞，也稱為定位語氣副詞。與之相對，位置靈活，可以處在句首和句中的語氣助詞叫做“可飾句語氣副詞”。例如：

“文藝究竟屬于誰？當然屬于人民！”

“你不贊成?你莫非不為全社著想?”

在第一句中，“當然”位于后句之前，起到表示認同、強調語氣的作用。第二個例句中，“莫非”就直接修飾謂語“為……著想”。相比起來“莫非”和句子的關系就比“當然”更加密切。因此，在這里，“當然”就屬于可飾句語氣副詞，“莫非”就屬于唯飾謂語氣副詞。

現在已經有很多關于“可飾句語氣副詞”的研究，論述了語氣助詞在語句中的位置和意義關系。從這一角度出發，把在語句中“位置靈活”作為語氣副詞的詞類性質是不夠全面的。

值得注意的是，語氣副詞在句法成分中的位置與音節數量也有很大關系。在語句中，單音節語氣助詞的位置更加固定，而雙音節語氣助詞既有可能出現在句首，也有可能出現在主語之后。例如：

“你還讓我叫你哥哥，我偏大聲喊你是小弟弟”

“偏偏他又碰上這件事。”

我們可以看出，“偏”和“偏偏”的意義和用法幾乎完全相同，但是“偏偏”可以處在句首，“偏”的位置就比較固定。其實，大多數單音節語氣副詞都是唯飾謂語氣副詞，位置固定在主語之后，而雙音節語氣助詞的位置就比較靈活。例如：

“坐車固可，坐船亦無不可。”

“他的話斷不能信。”

這兩個例句中，“固”和“斷”都是單音節詞。“固”在句中意同“固然”，表示說話者的主觀態度。“斷”有絕對、堅決的意思。這兩個詞都是唯飾謂語氣副詞。

二、唯飾謂語氣副詞的特點

(一)位置特點

在語體方面，具有明顯的文言化的唯飾謂語氣副詞的位置比較固定，不經常發生改變。而越偏向口語化的語氣副詞，越容易出現在主語前面。這樣的唯飾謂語氣副詞有：何曾、何妨、定然、毋寧等。例如：

“這些年來，他何曾忘記過家鄉的一草一木？”

“我們本來住在一處，何必這樣的客氣。”

在這兩個例子中，“何曾”更偏向文言化，而“何必”更加口語化。從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何曾”在主語“他”之后，“何必”的語義指向是后面的語句。“何曾”屬于唯飾謂語氣副詞，“何必”屬于可飾句語氣副詞。

(二)評注轄域

在管轄范圍上，評注性副詞的評注范圍會影響到副詞在句法成分中的位置。例如：

“雖然經歷了多次失敗，試驗畢竟還是成功了”

“畢竟是年輕人，體力恢復得這么快。”

語氣副詞評注范圍的確定依靠的是這個詞句中表述的內容，跟語氣副詞在句中的位置有關。唯飾謂語氣副詞在句中位置固定，評注轄域也有限。例如：

“你千萬不可大意。”

“這半天還不回來，一定是沒趕上車。”

在這兩個例句中，“千萬”和“一定”都是唯飾謂語氣副詞。“千萬”在主語“你”之后，評注范圍是“不可大意”。“一定”的評注范圍也是句子后面的內容，這里省略了主語“他”，實際上還是在主語之后。

所以，唯飾謂語氣副詞在句中的評注轄域有限，這一語法特征主要還是唯飾謂語氣副詞位置的固定決定的。唯飾謂語氣副詞一般不能位于句首，因此也很少對整個句子進行表述。

(三)主觀性特點

語氣副詞的使用能夠體現出說話人的主觀情緒或態度，表現出說話人對客觀事實的評價。唯飾謂語氣副詞也不例外，而且主觀性更強，表達的情感更加直接、強烈。

“學習必須要刻苦鉆研。”

“我必須回去工作了，我一定要準備好我的下一個發言稿。”

為了方便起見，除非特別說明，后續qc1Ncs和將分別用q和Rcs代替。為了研究不同解釋變量對模型的影響，本文選取和四種指標分別進行Logistic回歸。

在這兩個例句中，“必須”和“一定”都是唯飾謂語氣副詞。“必須”表示說話人認為說話內容是必要的，帶有強烈的感情色彩。“一定”表示了說話者態度的堅決和對說話內容的確定。這兩個語氣副詞都表現了說話人不可改變的意志，主觀性都比較強。

另外，有一種唯飾謂語氣副詞表現了說話人對預期事件的反應，在語氣上也表選出明顯地主觀性。例如：

“好心幫助他，反倒落下許多埋怨。”

“反倒”表示說話者對出乎意料的事情的反應，本句中便顯出說話者推測“好心幫助他”的結果是得到感謝，結果是得到了很多埋怨，既是處于意料之外，也表現了說話人的意料之外。在感情上，也體現出說話人心中的不滿。從這個角度來看，也具有很強的主觀性。

三、語氣副詞共現

語氣副詞的共現指的是一個句子中，兩個或兩個以上語氣副詞連用或間隔合用。

“其實你何苦在這些小事上傷腦筋呢?”

“你們都要走，我卻偏偏要留下。”

“他來找你，難道純粹是為了吃飯嗎？”

在上面的例句中，“其實”與“何苦”間隔出現，“卻”和“偏偏”，“難道”和“純粹”在一個語境中共現。在這兩個例句中，“卻”的評注轄域是“偏偏要留下”，“難道”的評注轄域也是后面語句的內容。所以，可以看出，在兩個語氣副詞共現的情況下，語氣副詞出現的先后順序與詞的評注轄域直接相關。上文我們已經討論過相比可飾句語氣副詞，唯飾謂語氣副詞的評注轄域受限更多。因此，在兩個語氣助詞共現的情況中，通常是可飾句語氣副詞在前，唯飾謂語氣副詞在后。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在探究過程中我們發現，唯飾謂語氣副詞的位置對這一類詞在句中表述的范圍進行了限制。然后在這種評注轄域的限制上，又影響了可飾句語氣副詞和唯飾謂語氣副詞共現時的順序。當然這一規律并不是絕對的，它只能在一般情況下適用。例如：

“就那樣，竟果真能將一個人忘得干干凈凈。”

在這一情況下，唯飾謂語氣副詞“竟”就處于可飾句語氣副詞“果真”之前，但這是由語氣的強弱決定的。說話人在表達述題內容時，更側重“竟”所代表的“出乎意料”的語氣，而“果真”在這句話中表示的是一種事實上的“理所應當”的感覺。因此，在這句話中，說話人傾向于將這種意外的情緒放在表達事情結果的語氣之前，側重表達自身感到驚訝的心情。這種情況比較特殊。

總而言之，相比可飾句語氣副詞，唯飾謂語氣副詞在位置、評注轄域和表意的主觀性上都有不同。關于唯飾謂語氣副詞的位置的靈活性問題我們已經在上文討論過，但是兩者的差異表現在：口語化的語氣副詞位置更加靈活，文言化的語氣副詞一般都出現在主語之后。在評注轄域上，唯飾謂語氣副詞的評注轄域受限更多，這也是由它在句法成分中的位置決定的。在表意主觀性上，唯飾謂語氣副詞的情感表達也比可飾句語氣副詞強烈。另外，當兩個語氣助詞在一句話中合用時，二者的位置關系通常是：可飾句語氣副詞在前，唯飾謂語氣副詞在后。

四、結語

本文通過對唯飾謂語氣副詞的探討，總結出唯飾謂語氣副詞的定義、位置特征和音節特點。唯飾謂語氣副詞指的是位置固定，通常處于主語后謂語前的語氣副詞。在音節上，大多數單音節語氣副詞都是唯飾謂語氣副詞。在此基礎上，對唯飾謂語氣副詞的特點進行了研究，從位置、評注轄域和主觀性三個角度進行了論述。最后，通過幾個語氣副詞共現的例句，總結出語氣副詞的位置關系：在兩個語氣助詞共現的情況中，通常是唯飾謂語氣副詞在可飾句語氣副詞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