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


2019年7月23日,北汽集團宣布了投資奔馳母公司戴姆勒(Daimler.AG),持有戴姆勒5%股份(成為戴姆勒第三大股東),其中,直接持股2.48%,并獲得額外等同于2.52%股份投票權的權利。
戴姆勒總市值為549億美元,按目前12.84美元/股計算,北汽集團需付出約27億美元的對價。入股戴姆勒是北汽集團戰略決策,通過多年運作終于有了結果,也使外界對類似傳聞告一段落。
通過入股戴姆勒,實現了北汽集團從戴姆勒公司頂層人手,獲得一定話事權和利益保證權,進一步綁定了雙方的在華利益。通過購買股權獲得跨國公司話事權和發展利益,前有東風和吉利,后有北汽,已經成為中國汽車企業戰略謀劃的一條路徑。仔細分析—下中國汽車企業能夠這樣做的條件,是很有意思的。
中國汽車企業與跨國公司之間的博弈,雙方各有優長。中國汽車企業擁有中國市場的本土優勢,擁有通過本土優勢獲得的財力。跨國公司擁有技術及產品優勢、擁有通過技術及產品優勢獲得的較強話語權。當今世界汽車產業中,不在中國汽車市場占有相當份額,就難以成為世界汽車產業的主要角色。
正因為如此,寶馬還給華晨留了25%的股份。也正因為如此,中國汽車企業敢于買入跨國公司的股票。因為從這些企業看來,在逐步成長的中國汽車市場上,買入著名跨國公司的股票,相當于買入了收益頗豐的期貨。
中國汽車企業敢于買入跨國公司股票,還可以深度鎖定雙方利益。中國汽車企業作為產業投資人,與跨國公司在產品上展開深度合作,對提高雙方的市場占有率、分散風險、學習技術,均是有利的;跨國公司也有財務、市場、減少投入風險的需要,因此雙方在資本層面的合作是各取所需,實現雙贏的。
前段時間,寶馬與華晨簽訂了改變股比的協議后,在中國汽車界產生了寒蟬效應,仿佛跨國公司今后要為所欲為,扔掉原來的合作伙伴了o當時筆者就寫了一篇文章,認為情況很復雜,天不會塌下來。
北汽集團入股戴姆勒公司,讓世人看到股權游戲的另—種玩法。在資本市場上,技術、產品、市場、金錢,都可以轉化為股權,轉化為權益。北汽入股戴姆勒,實際上就是通過金錢和市場的交易,購買、鎖定了戴姆勒技術、產品帶來的長期權益。
今后即便戴姆勒動了改變股比的心思,北汽的權益依然能夠通過股比分紅得到保障。即便戴姆勒回購股份,改變了雙方在合資企業中的話語權,北汽仍可以在戴姆勒得到相應的權益。
但是,筆者想強調的是,如果出現了改變合資企業股比的情況,北汽作為產業資本的影響在合資企業中則下降了。雖然北汽可以通過在戴姆勒公司的股比獲得權益,也只是作為資本市場上的投資者存在,就像筆者購買了幾千股中石油一樣。當然,話語權絕對不一樣,北汽可以在董事會上有發言權。
但這也正是筆者想說的,對于戴姆勒公司這樣的股權分散的大公司來說,背后站著一個大老板一一德國政府。大老板的作用,在吉利入主戴姆勒時,已經有所顯示了。當時,德國政府只是“咳嗽”了一聲。
所以,北汽集團進入戴姆勒,只是增加了話語權、收益權。
吉利入股之前,科威特投資局是戴姆勒最大股東,持股6.8%,第二大股東是貝萊德(BlackRock),持股6%。吉利入股后,科威特投資局降為二股東,北汽集團入股后,將位列科威特投資局之后成為戴姆勒第三大股東。
北汽集團和吉利在戴姆勒公司董事會里不會有太大利益沖突。但即便第一大股東和第三大股東聯合,話語權也抗不過公司的經理班子。因為他們背后是德國政府。
好在大家的利益基本一致,筆者看好北汽集團入股戴姆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