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證社會工作者群體發展路徑之淺析
——以濟南市為例

□ 陳瑩 張玲 陳婷婷

持證社會工作者群體是指通過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考試證書并取得職業資格證書的群體。我們從群體來源以及持證后的去向等方面，對濟南市持證社會工作者群體進行分析，發現該群體存在數量嚴重不足，從業結構不合理；薪資水平低，評估獎勵體制不完善；社會認可度不足，人才流失率較高等一系列問題。他們對勞動報酬與工作認同、工作條件與工作氛圍以及職業發展與自我實現等方面有強烈的需求?；诖耍覀兲岢鐾ㄟ^出臺政策，鼓勵社會工作相關領域工作人員報考；搭建平臺，發揮行業協會的鏈接作用；注重實踐，促進個人能力成長等方式，實現社會工作人才隊伍建設和職業化發展。

社會工作是創新社會治理、緩和社會矛盾、解決社會問題的良藥，不論是何種性質的社會制度環境，社會工作都有其存在的重要價值。近年來，我國社會工作人才隊伍建設和職業化發展力度不斷加強，在政策、機構、崗位等方面數量迅速增加。

在社會工作政策方面，中央層面共計發布了30多項有關社會工作發展的政策。專業社會工作的興起推動了社會工作職業資格認證制度的出現。2006年7月，人事部和民政部聯合印發了《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評價暫行規定》《助理社會工作師、社會工作師職業水平考試實施辦法》的通知，標志著我國社會工作者評價制度的正式建立，是社會工作者職業化發展的一個重大里程碑。2008年，全國助理社會工作師、社會工作師職業水平考試成績公布，共有24191人通過考試出現首批助理社會工作師、社會工作師。其中， 20086人獲得助理社會工作師職業水平證書，4105人獲得社會工作師職業水平證書。中央大力提倡發展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建設，在《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建設中長期規劃(2011-2020年)》以及《“十三五”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規劃》中，均要求到2020年社會工作專業人才總量增加到145萬人。在此類政策的大力推動下，我國社會工作職業水平考試呈現出“社工考試熱”的現象，考試人數、持證率都大幅度增長。截至2017年底，全國通過考試取得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證書的人員已達28.8萬人。原民政部副部長宮蒲光在2017年的巡考過程中強調，“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考試是培養職業化、專業化社會工作人才的重要途徑，是加強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建設、推進社會工作事業發展的重要抓手?！?008年至2018年，不僅是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考試的十年，也是社會工作者職業化快速發展的十年。

2008年12月，中共濟南市委、濟南市人民政府出臺《關于加強社會工作人才隊伍建設的意見》，2010年8月，中共濟南市委、濟南市人民政府印發《濟南市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是濟南市社會工作發展的指導性文件。濟南市自2008年至2018年底，累計28690人報名參加全國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考試，18945人通過審核，5415人通過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考試并取得職業資格證書。其中，助理社會工作師4342人，社會工作師1073人。但實際調查后發現，真正從事專職社會工作的人卻不足持證人數的一半，呈現出“社工證很冷”的現象。由此，我們將從群體來源以及持證后的去向等方面對濟南市持證社會工作者群體進行分析，以期掌握濟南社工群體發展的整體態勢、人才隊伍建設面臨的問題，并提出可行性建議。

濟南市持證社會工作者群體來源

歷年的考生主要來自街道社區、學校、政府、機構和殘聯、婦聯等相關領域的單位。通過近十年的統計數據發現，街道社區工作人員持證人數除了2009年占比低于30%外，其余9年均高于30%，其中2013年和2016年都超過了50%。1989年我國開始招收第一批社會工作專業學生，1996年濟南市招收首批社會工作專業學生。截至目前，濟南市已有10所高校設立了社會工作專業，在校社會工作專業學生1200余人。高校社會工作專業畢業生持證人數2008年占比最高，為39%，2016年占比最低，僅占7%。就歷年數據來看，黨政機關和事業單位工作人員持證人數保持在一個平穩的狀態，持證人數占比在12%左右。2008年到2018年間，來自社會工作服務機構的持證人員比例在逐年增加，所占比例從2008年的5%逐步增加到2018年的17%。

濟南市持證社會工作者群體面臨的問題與挑戰

2017年，山東省民政廳和濟南市民政局相繼出臺《山東省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證書登記實施辦法》和《濟南市民政局關于開展2017年全市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證書登記工作的通知》，濟南市完成了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證書首次登記工作，這也為研究分析濟南市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證書持證群體去向提供了數據支持。通過數據分析可以發現，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建設近年來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從總體上看，無論是人才的“量”還是“質”，都與社會建設的任務要求和群眾多元化的服務需求有較大差距，加強社會工作人才隊伍建設還面臨著諸多的問題與挑戰。

一是數量嚴重不足，從業結構不甚合理。雖然近幾年持證社工數量增速較快，但客觀來說數量仍然不足。目前，持證社工僅有4000余人，還不到濟南市總人口的千分之一。按照國際通行的社會工作人才隊伍應該占總人口的千分之二左右的配備比例，參照美國2‰、加拿大2.2‰、日本5‰的社工比例，濟南市至少應該有1.5萬的專業社會工作者，但目前數量上遠遠未達到。

更值得注意的是，從社會工作服務的結構以及專業社工就業機構來講，社會組織是最為重要的組織形式之一。這也是社會工作現代職業服務社會、貢獻于國家現代化治理的突出特征。濟南市持證社會工作者的抽樣調查數據表明，現有的持證社會工作者中，社區人數最多，占總數的49%；政府機關和事業單位的社工占到23%；而專業社會工作機構的持證社會工作者僅占17%。這種結構不僅與發達國家的社工就業結構有很大差異，而且嚴重影響了社會工作職業化的發展。

從就業崗位來看，傳統的社工崗位依然是社工就職的主要方向之一。現有持證社會工作者中，主體在社區，一小部分在社工機構，還有一部分從事與社會工作無關的行業。社區的持證社會工作者大都是原有的社區工作者，他們在工作指導思想、基本行政關系、工作思路上，都習慣原有的工作模式。行政化的趨勢較難克服，也就勢必影響社會工作專業化的推進。另外，持證社工與社工機構間的良性互動難以形成。調查顯示，目前濟南市一些社工機構勉強維系，處境較為艱難，社工流失率高，發展面臨較多困難。

二是薪資水平低，評估獎勵體制不完善。人才是社會組織發展的核心要素，一個行業要吸引和留住人才，必須有合理且有競爭力的薪資水平。因此，薪資水平影響著一個行業的發展和人才競爭力。但是，濟南市社會工作行業整體薪資水平較低，大部分專業社會工作者的月平均薪資水平在3200元左右，與濟南市2018年社會職工的平均工資7014元，存在著較大差距，直接影響著社工隊伍的穩定和人才的吸引力。工資水平低是社工流失的主要原因，也是社工感到壓力大的重要因素，可以說薪酬待遇是目前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建設發展亟待解決的問題。

目前，全國還沒有一套統一的社會工作者考評機制，濟南市社會工作專業崗位開發與人才激勵保障政策也尚在完善中，大多數社會工作者考評隨意性、差異性較大，沒有完善的制度性保障。在激勵方式方面，多數采用的是一般性質的表彰與獎勵，激勵方式比較單一，作用不太明顯；在考評方面，大多是年終提交工作總結和服務單位滿意度測評這兩種考核方式，第三方評估較少，很難有效激勵社會工作者的積極性。

三是社會認可度不足，人才流失率較高。社會工作還未被社會各界廣泛認可和理解，其職業認可度還比較低，社會支持力量也較弱。被調查者普遍表示，從事社會工作挺難、工作壓力大、晉升機會和渠道比較少，難以實現自身價值。另外，社工人才流失率較高，絕大多數社會工作專業畢業生選擇改從其他行業，部分已進入社區或是社會福利機構工作的畢業生，也因待遇偏低、職業前景渺茫而流失。造成這些問題的一個主要原因是對社會工作普及不夠深入，輿論宣傳不到位，各界人士對社會工作在認識和理解上還存在某些誤區。

濟南市持證社會工作者群體的需求分析與對策建議

從人才激勵的角度講，激勵效果的發揮取決于員工式的激勵措施是否合理和適度。因此，明確社會工作專業人才的職業需求是設計、采用有效激勵機制的前提。通過對濟南市社會工作人才現狀和存在問題的分析，我們可以進一步歸納社會工作人才的職業需求。

一是勞動報酬和工作認同的需求。合理的勞動報酬是員工和組織得以共同發展的關鍵。社會工作人才通過專業的服務協助案主解除物質和精神上的困惑，以此實現個人的價值。這就要求社會評價系統根據社工人才掌握的特殊專業知識、作出的社會貢獻，給予他們充分的肯定。這種支持和肯定有來源于案主、相關配合人員、部門領導，還包括社會各界人士，這是社工人才實現其自身價值、實現自我激勵的內在基本要求。

二是工作條件和工作氛圍的需求。物質基礎是從事所有工作的前提和條件，社會工作也不例外。但與其他工作不同的是，社會工作的服務對象是個人，因而其對辦公條件更加依賴，工作條件的質量直接影響著社會工作者的服務質量。營造和諧的工作氛圍可以從組織內部樹立互助合作的文化、增強組織內部人員情感交流等方面著手。這既可以滿足社會工作人才的情感需求，又可以提升其工作積極性。

三是職業發展和自我實現的需求。社會工作人才對于職業發展、自身能力提升和自我價值實現有著較高要求，他們通常有著遠大的理想追求和奮斗目標，有著較強服務與奉獻社會的訴求，因而組織應采取多種措施為其提供平臺與機會。一是不斷健全社會工作者晉升機制，保證人才選拔的公開、公正、公平，使優秀的專業人才能夠脫穎而出；二是構建社會工作人才職業生涯規劃服務機制，為其更好地規劃職業生涯提供服務；三是為社會工作人才提供豐富多樣的學習與鍛煉機會，以不斷豐富其知識結構、提升職業技能，促進其全面發展。

加快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激勵機制的建設和完善，需要各方主體共同努力。就宏觀層面來說，主要是鼓勵社會工作相關領域工作人員報考。一是要放寬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考試報名條件。二是對于報考通過人員給予一定政策優惠。濟南市對通過考試的居委會和街道辦工作人員實行了“一免、三補、三優先”政策，而對于其他通過考試的人員也可以實行相應的優惠政策，有條件的地方,還可實行一次性獎勵補助，以鼓勵更多領域的人考取證書。三是多領域開發社工崗位。中觀層面來說，一是緊密關注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的工作動態，及時發現社工人員工作中的困難、疑惑和顧慮等并積極向政府或相關部門反映。二是鏈接資源，搭建平臺，發揮社會工作協會在社會工作專業培訓、繼續教育、資格認證、信息交流、專項課題調研和社會工作者注冊登記、社工崗位開發等方面的職能。三是努力加強社會工作協會的能力建設，通過繼續教育，提升內部資源配合、治理、管理和服務能力，激發社會工作人才工作的積極性。微觀層面來說，對于在校學生或剛走出校門的社會工作專業人才，在學好理論的同時要注重實踐和鍛煉，已經具有工作經驗的社會工作專業人才，仍然需要不斷加強自身專業知識和能力水平的提升，在平時的學習和培訓中對自己的知識儲備和技術水平進行完善和加強。只有在專業技能不斷提升中才能更好地面對和解決新問題、新困難，使所從事的服務工作更加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