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未定（組章）

青藍格格

一

我曾釋放過為人之女的喘息，也曾釋放過為人之妻的喘息，我現在一直釋放著為人之母的喘息。

但在此時此刻，我這喘息聲僅屬于自己。我甚至讓自己的視覺豎起來，而眼睛平視。

我的心，更是。

我現在像是躺在某一個沙灘上，不去回答任何問題，只想著淪陷，潛伏，新生。

其實，我一直在等待有人過來問我：你真的愛過嗎？

就是，我真的愛過嗎？

我不可能沒愛過，我的心不同意；我不可能愛過，我的心也不同意。

我真的糊涂了，這個問題多么像一塊偶然墜地的隕石，它將我砸得不知所措。

我靜止、靜觀、靜若與你的疏離。

我的喘息。

二

死死的迷醉，是什么煉就了白日的空洞和黑夜的鐘聲？那空洞像一道生死之門，那鐘聲像白色走廊上的星星。

生死之門一開一閉，白色走廊上的星星一滅一閃。

這是一種延續，但是這種延續難以在這一刻停留。

我也是。我也難以在這一刻停留。

或者左，或者右，或者開，或者閉。

就是沒有重新開始。

三

我繼續喘息，直至原汁原味的炊煙升起。

我總是在歸勸你，你不要笑我，我希望你幸福，快樂，一切順順利利。

你收起所有不合適宜的思想吧，我已經夢得發瘋一樣，我只是沒出聲，我是多么沒有出息。

灰塵覆蓋了我的文字，但我還是要洗凈了將它發出去，送給你。

我現在就想告訴你：在沒有彈性的空間里，你要自己學會蜷曲。

無拘無束，不一定是大快意。

四

當然，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情，都沒有必要驚慌。步子還要走得那么正，手臂還要揮得那么輕。

有必要的時候，再去想想怯怯的花蕊，微雨中的清蓮。

你呀，更沒有必要去懼怕滴血的牡丹。盡管，你說過，它像我的眼睛。

但你怕我就對了。我曾經吸過你的血，默默的，遠遠的……

我在你面前是赤裸裸的，沒有任何雜色……

盡管，你經常叫我，漂泊。

五

這下你明白了吧？我總是這么濃烈。

我不會表演魔術，我只會幻想，幻想我們相噙時有多么甜……

期限已經定了，我們為彼此鼓掌吧。

面對一束枯萎的玫瑰，不能采回的就不采回，無論誰在秋天，誰在春天。

開始凋零——

用全部的精神，用全部的折磨者的注定……

哦，你蒼白的臉孔，讓我心疼。

六

快，快回到原處！那里有樺樹的枝椏，以及一個戴花環的少女趟過的流水。

在敞開著的木窗的意境里，水是另一種鋒芒。

船也是。

擺渡，是來還是去？

在沒有標準答案之前，你握緊繩索，心有余悸。

我呢，被你逼迫在陽光里、月光里，一切黑暗和一切光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