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兵
在這個充滿喧囂的世界上,在物欲飛揚跋扈的年代里,恰恰也是藝術家最好的時光來臨了。不是尋求寂寞嗎?寂寞來了;不是歌頌堅韌嗎?到了考驗堅韌的時刻了。藝術、藝術家、讀者,一切都在快速分流、歸屬,有的正在生成,有的已經枯萎,時代催逼了選擇,該是個機會了。在世俗的永不滿足的、越來越貪婪過分的要求下,總會有一些不低頭的知識分子。這也是我們的道德原則。無論在什么時候,他們總是送給世界一個訊息:仍然有人在好好地思想,僅此而已。
——題記
張煒對抗世俗的姿態,總讓我想起魯迅。他的敏感和懷疑,尤其是對“一切都在快速分流、歸屬”的觀察,與魯迅當年描繪“有的高升,有的退隱,有的前進”遙相呼應,顯示了現代文學的精神傳承。但在小說創作中,張煒的激越之聲,又與魯迅式的吶喊不同。魯迅曾說:“我以為感情正烈的時候,不宜作詩,否則鋒铓太露,能將‘詩美’殺掉。”魯迅不是否認文學創作需要激情,而是主張激情有所節制和沉淀,方能無損于藝術表達。但就張煒而言,他幾乎始終保持著激情蓬勃的寫作狀態。正是這無可比擬的激情,成就了張煒創作的可持續性及藝術個性:他從“洼貍鎮”出發,一路“融入野地”、尋訪“葡萄園”和“我的田園”、穿行于“遠河遠山”,數十年如一日地書寫一部總題為“丑行或浪漫”的大書。
寫完《九月寓言》之后,張煒曾明確談到“激情”的重要性:“再好的情節沒有激情去熔化也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