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的符號

張婷宇

我小時候，家里的那輛自行車車把已生銹。“吱扭吱扭——”車轱轆一圈圈旋轉。拉長了小城里薄云籠罩的暮色。我坐在車后座上，手臂環抱著媽媽的腰，她有節奏地踩著車的踏板，我感受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感受著從我們身邊吹過的風。終于要到家了，這是一天中我最喜歡的時刻。“哇啊啊……”我瞅準時機，屏住呼吸，麻利地跳下自行車。車子抑制不住搖晃著往前沖，媽媽有些驚慌。我笑了。媽媽也笑了。那是我記憶里兒時的畫面。

時光流逝。我家的自行車被爸爸的摩托車取代了。“隆隆隆——”那發動機的轟鳴制造出強有力的氣勢。坐在前座的爸爸意氣風發，比電視機里的明星還帥氣。古湖、山城、杏林，伴隨著轟鳴聲，偏遠的地方也可抵達。有一回，爸爸騎摩托車帶我和媽媽郊游，途中，我們望見了行駛在軌道上的火車。火車很長很長，長得滿足了我之前對它所有的期待。我注視著它，直到它和它的余音消失。我心想，自己何時才有機會坐上火車。

有一天，一輛新汽車開到了我家門口。有了它，一家人出行更方便，活動范圍驟然擴大，時不時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車內空間很大，我坐在后排隨音樂左右晃動。望著窗外閃過的青蔥樹林與遍地繁花，滿足感愈發飽滿，幸福感好像要從心中溢出。一路音樂，一路笑聲，一路快樂。

后來，我和媽媽踏上了開往蘇州的動車。動車行駛得飛快且平穩。我看窗外。流動的青山綠樹成為模糊的影子。一千多公里的距離，僅用九個多小時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