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亮
幸福是世人的共同追求,我們都想要得到它,卻時常受困于繁雜瑣事。或許幸福本身無關名利,它只是一種內心的平靜與滿足。
“這個時代的女人應該向外走,男人應該向內走。”
這句話是作家胡因夢說的,怕別人誤會,她隨后解釋說,如果一個女人將家庭看成自己的全部,事事依賴男人,疏離廣闊的社會且沒有自己的事業,她的人生岌岌可危;反之,如果一個男人只想著功名利祿,不注重心靈的修行,也不重視婚姻與情感,他的人生也同樣危在旦夕。
我對她的這番話深以為然。但是這些年來,我也漸漸看到另一種趨勢:女人向外走的同時,也遇到了越來越多的新困境。就像易卜生的話劇《玩偶之家》中的娜拉,她倒是果斷離家出走,但易卜生可沒有透露,離開了丈夫的娜拉有沒有再次感到茫然和不自由呢?
先不說19世紀的國外話劇,我們來看現在的國內新聞吧:據國家統計局和民政部數據顯示,從全國范圍來看,2018年結婚率僅為7.2‰,這個數字創下近10年來的新低。
我的身邊也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趨勢:大城市里,優秀的男性拖家帶口,優秀的女性卻孑然一身。這些優秀的女性中,有女導演、女作家、女高管、女創客,但她們當中有很多人都面臨著一個境況:30歲之前一往無前打拼事業,30歲之后悄然回頭尋找愛情,然而時間越久,她們越看不到浪漫的白馬王子。
我的朋友金莉是一家藝人經紀公司的總監,國內不少選秀節目都出自她手。她是一個現實主義者,連唐詩都只喜歡杜甫的。她在節目現場出現時總是風風火火、干練強勢,拼命三娘的勁頭讓許多參加選秀的男選手們瑟瑟發抖。職業上,她是最棒的。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心頭卻反復浮起一句話:“莉姐真不像個女人。”
這句話是被她訓斥的選手私下說的,像一把利劍般插入她的心頭。“什么叫像個女人?女人什么樣?女人就不能拼事業了嗎?這不是歧視嗎?《歡樂頌》里的安迪也是女強人工作狂,不也把小包總迷得神魂顛倒嗎?”
我挺我的朋友金莉,但我也是男人,所以我完全能理解那位選手的吐槽。小男孩在面臨訓斥而自尊心受傷時,只能放大金莉身上的缺點來予以攻擊:不溫柔、不浪漫,而這種特點經常出現在男性身上,所以他才說金莉“不像女人”。
但我知道,金莉之前不是這樣,她曾經被兩段感情傷透了心,這才化悲傷為動力,視事業為一切。所謂的“不像女人”一般打拼事業,并不能掩藏她對愛情又愛又怕的內心,她只不過是對浪漫的愛情不抱希望了而已。她每天匆匆忙忙,會議活動滿滿當當,每次見人都裝扮得當,但我知道,她不幸福,因為她失去了最幸福的一樣東西:對浪漫的渴望。
之前看過一個女企業家的專訪,她說,自己覺得最平靜、最美好的時刻,就是依偎在老公的懷里一起看落日的那十幾分鐘。落日的浪漫和愛人的臂膀,給了她第二天繼續在公司連軸轉的勇氣,也給了她面對玩具丟滿地時不急不躁的力量。
IBM集團前全球副總裁周憶曾經說,每次要回家之前,她都會在車里放一些輕松、柔和的情歌,靜靜坐一會兒。然后提醒自己:“現在,你不再是單位領導了,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你必須做回丈夫的妻子。”她說,這叫回歸“小女人”的狀態,溫柔地叮囑丈夫,對他訴說自己的情緒與思念。我倒覺得這個詞不準確,應該叫切換到“浪漫模式”。
這提醒著我們,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要想獲得更幸福的生活和美好的感情,就要讓自己擁有浪漫情懷。浪漫不是虛無縹緲的,而是真真實實地存在于你的生活里。失去了浪漫的人,會迷失生活的方向,會失去對愛的渴望,他們會在深夜里空虛迷茫,也會對經營家庭、經營婚姻喪失力量。
很多人抱怨,生活變好了,人卻變得“不幸福”了。別擔心,這只是假象。商業經濟的快速發展,有時會讓人們的感情“脫水”,讓情懷“出走”,但只要你我心中擁有“浪漫”的潺潺溪水,就能讓幸福不再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