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思佳 林 杰 馮海強
(1.磐安縣農業農村局,磐安 322300;2.浙江農林大學農業與食品科學學院,臨安 311300;3.浙江省農業技術推廣中心,杭州 310020)
香茶起源于上世紀九十年代后期,是麗水茶農在傳統炒青綠茶加工工藝基礎上,以中小葉種茶樹鮮葉、循環滾炒特定工藝加工的優質綠茶,具有香高持久、條索緊實、色澤翠潤、滋味濃爽的品質特點[1-2]。香茶填補了浙江名優茶和大眾茶之間的產品空白,深受省內和北方市場消費者喜愛,迅速發展成為浙江省主導茶葉品牌之一,產地已遍及全省30余縣(市、區)。據浙江省農業農村廳統計,2018年香茶產量3.25萬噸,產值達19.39億元,分別占全省茶葉總產量、總產值的17.52%和9.37%。
近年來,隨著香茶連續化加工技術的完善[3-4]、各地區香茶產業化發展的推進,其產業規模逐漸擴大,香茶標準化生產、效益規模問題開始為人們所重視。當前對香茶產業現狀研究大多集中于麗水地區[5-6],就其品牌打造、產業現存問題與對策進行論述。缺少對浙江省范圍內的香茶產業數據的深度挖掘及效益規模判定模型的構建。
本文從香茶產業效益規模判定角度出發,運用DEA(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數據包絡分析法)模型評價了主要21個縣(市、區)香茶生產經營效率,旨在為浙江各地香茶產業提升發展提供一定參考。
DEA可以比較具有多個投入指標和產出指標的同類決策單元,它是一種非參數的分析方法。由于DEA具有不需要預知生產函數,不必人為確定各指標權重等優點,被眾多學者廣泛運用在管理、經濟、農業等研究領域[7]。鑒于浙江省香茶生產的實際情況,本文以投入導向進行數據分析,同時假定不同縣市的香茶生產的規模報酬是可變的,采用規模報酬可變模型來分析,具體模型為:
其中,Xj與Yj為決策單元j的投入,λ為賦予每個決策單元的權重,θc為決策單元的有效值。若某一決策單元處于效率前沿面上,則說明這一決策單元的投入產出組合是有效率的,且定義其效率值等于1;若決策單元不處于效率前沿面上,那么表示這一決策單元的投入產出組合使得效率出現損失,這時以該決策單元投射至效率前沿面上的特定點作為評價基準,計算出來的數值定義為這一決策單元的相對效率值,且這一數值大小在0到1之間[8]。
基于付磊等文獻[7],結合茶產業產銷特點,將資本、土地、勞動等3個變量作為投入指標,將香茶產量、香茶產值、香茶產量占縣茶葉總產量比、香茶產值占縣茶葉總產值比和利潤率作為產出指標。其中土地投入主要為香茶生產縣市實際運用的茶園規模,涉及浙江省所有投入使用的茶園面積;資金投入和勞動力投入主要為香茶生產平均成本,涉及農藥、化肥、種苗投入、機械投入、家庭自投工和雇工投入。
相關數據從浙江省農業農村廳歷年茶產業調查的香茶部分和香茶專項數據整理得到(表1)。

表1 香茶生產效率投入產出指標體系
基于DEA-BCC模型,運用DEAP2.1軟件,將香茶生產效率投入產出指標體系(表2)數據導入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
綜合技術效率反映整體的生產有效性。21個縣(市、區)中綜合技術效率值為1的共4個,占總數的19.05%,以香茶產值規模較大縣(市、區)為主,香茶產值超5億元的2個縣(市、區)均在其中,同時也包括也包括了香茶產值超過1億元的柯橋和香茶產值僅852萬的青田;綜合技術效率值小于1的共17個,占總數的80.95%,數量分布在0.194~0.838,屬非有效性較重層次,存在較大提升空間,且絕大部分為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不足同時存在,集中表現在勞動力投入過剩和成本收益率不足。整體來看,全省平均綜合技術效率0.562,屬非有效性中等層次,即浙江省香茶產業整體資源配置效率并未達到最佳,產業規模并不十分理想,有較大提升空間。
純技術效率反映的是剔除規模因素后的生產效率,主要是管理和技術因素。21個縣(市、區)中純技術效率為1的共6個,即在綜合技術效率為1的4個縣(市、區)加臨海、蒼南兩地,說明這兩地整體生產效率不足是因規模因素導致。整體來看,全省平均純技術效率0.693屬非有效性中等層次,說明全省香茶生產的管理和技術總體水平還不夠高,投入存在不同程度的低效率利用。

表2 浙江省香茶生產縣市香茶生產各指標投入產出值

表3 浙江省香茶生產縣(市、區)香茶生產效率值
注:以2018年香茶產值大小排序,“*”表明香茶生產處于有效狀態;“irs”表明處于規模報酬遞增狀態,“drs”表明處于規模報酬遞減狀態。
規模效率反映是否處于最優經營規模狀態。綜合技術效率小于1的16個縣(市、區)中,規模效率均小于1,說明生產效率不足的縣(市、區)均不在最優經營規模狀態。產值前10的縣(市、區)中除景寧外規模效率均大于0.88,后11個縣(市、區)中規模效率則大多在0.4~0.7,即整體上香茶生產規模較大地區經營規模狀態也較優。其中柯橋、景寧、蓮都等12個縣(市、區)處于規模報酬遞增狀態,即需要增加面積投入來獲得更高比例的產出;龍泉、臨海、開化、淳安4地處于規模報酬遞減狀態,即增加面積不能增加相同幅度產出,需要調整生產投入要求的結構。同時,規模報酬遞增狀態的12個縣(市、區),在面積不斷增加達到最優經營規模狀態后,規模報酬也會轉為遞減狀態。整體來看,全省平均規模效率0.799,說明浙江省香茶生產規模總體處于較為理想狀態。
通過浙江省21個香茶生產縣(市、區)的DEA分析,結論如下:
(1)浙江香茶生產有效性還有一定提升空間。還需繼續推進茶園良種化、標準化、生態化建設,推廣優質茶機械化采摘加工、有機肥替代化肥等關鍵技術,強化茶葉品牌建設、市場開拓和三產融合,使資本、土地、勞動等生產要素投入得到較好的產出效果。
(2)在21個香茶生產縣(市、區)中,松陽、遂昌、武義、青田的生產效率有效。其余17個縣(市、區)都還有較大提升空間,其中臨海、蒼南2地應著重優化生產規模,柯橋、龍泉、蓮都、云和、平陽、嵊州6地應著重提升管理和技術,景寧、開化、磐安、文成、臨安、建德、淳安、婺城、江山9地管理技術和生產規模的優化都要格外重視。
(3)規模較大地區往往是香茶生產較早地區,產業發展較為成熟,綜合技術效率與規模交率整體較高。
(4)中等規模地區中也有綜合技術效率有效的存在,即茶葉規模較小或香茶尚非當地主導產品的地區,只要合理布局、精耕細作、科學管理,生產香茶依然可以取得良好效益。
香茶面向工薪階層,潛在產能巨大、市場前景廣闊,并有一定上下聯動合力打造成功經驗,是打造中國國際茶葉大品牌具有較大潛力的茶品。建議香茶各生產縣(市、區)抓住歷史機遇,針對性優化生產規模和管理技術水平,多措并舉共同提升香茶產業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