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南海事態的臺前幕后

趙衛華

2019年9月2日，美國和東盟十國首次海上聯合軍演登場，演習持續五天，其中部分演習在南海海域舉行。

西方媒體拋出南海事態報道

自2016年下半年以來，除了以美國為首的部分域外大國以“自由航行”為名、行炫耀武力之實，不斷在南海進行軍事挑釁外，南海各當事國之間的關系基本維持了穩中有升的向好狀態。在中國和南海周邊國家的共同努力下，各方就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維持南海形勢穩定達成了高度共識，而且進一步于2018年8月2日就《南海行為準則單一磋商文本》草案達成了一致。2019年5月18日，在杭州舉行的落實“宣言”第17次高官會議確認了“準則”單一磋商文本草案階段性審讀成果，各方同意加緊推進磋商，力爭早日達成“準則”。南海爭端向最終解決邁出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步。

在此背景下，中國與越南和菲律賓之間的高層友好往來和務實合作水平達到新高。進入2019年以來，單是越南就有總理阮春福、國會主席阮氏金銀和越共中央宣教部部長武文賞等國家級領導人先后訪華。中國與馬來西亞的關系也在去年馬哈蒂爾重任首相后維持了穩定發展。南海形勢和中國-東盟關系總體上呈現出不斷向好的趨向。

然而，就在越南國會主席阮氏金銀訪華前夕，路透社、BBC等西方媒體卻援引來自美國的信息來源，拋出了一則中國海洋地質8號勘探船進入所謂“越南大陸架和專屬經濟區”的報道，由此引爆了越南國內部分媒體新一輪的反華情緒，一些媒體上充斥著所謂中國勘測船和軍艦“入侵越南海域”的不實報道。美國和部分西方國家的反華媒體則不惜顛倒黑白，刻意指責中國，給事態推波助瀾。在這種形勢下，越南官方在國內部分民族主義輿論壓力下，也不斷通過外交部發言人發表公開談話，要求中國海洋地質8號勘探船和海警船撤出所謂的“越南大陸架和專屬經濟區”，為不斷改善發展的中越關系投下了一絲陰影。

美國的慫恿和鼓動

實際上，早在今年5月份，越南就率先開始了在南沙群島西部萬安灘中國傳統海域內的非法油氣開采活動。越南此前在該區域已經進行過嘗試，但均因中國的強烈反對而作罷。此次越南先是使用日本的設備進行勘測，然后授權俄羅斯公司在其單方面在中國海域劃設的06-01塊區增設鉆井平臺，擴大其在萬安灘海域的非法開采范圍，其實質是想利用中美貿易戰相持不下、香港亂局不休的時機從中漁利，指望中國吞下苦果，默認其擴大非法開采區的既成事實。不過，真正促使越南擴大開采區的決不止上述因素，更為決定性的因素是美國在背后對越南的慫恿和鼓動，才使得越南一方面高舉越中友好的旗幟，另一方面卻不斷試探中方的底線。

2018年夏，美國國務卿彭佩奧向越南提出“促進亞洲能源增長與發展倡議”（EDGE Asia），表示美國將把政府的資源與私營部門的資金和專業知識結合起來，協助越南等東南亞國解決能源需求，從而使越南和東盟各國擺脫對“某個大國”的依賴。這項倡議實質是美國企圖利用本國的資源和影響力杠桿，撬動盡可能多的私人資金和智力儲備，發動東南亞各國來遏制中國的戰略。

為落實彭佩奧上述提議，2018年12月6日，美越合作在胡志明市舉辦了一場名為“關于在越南發展電力和液化氣潛能”的“國際研討會”，包括美國幾家最大油氣和能源公司巨頭在內的西方各國公司的代表和專家、越南政府相關部門與企業的負責人和專家出席。會議主要探討如何在資金、專業知識和管理方面對越南基礎設施建設提供支持。美國貿易和發展署（USTDA）和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也給予了技術支持，前者先后投入數百萬美元對在越南建立液化氣港口的位置，開發太陽能、風能以及新型可支持電網建設的電池技術進行可行性研究，后者則主要幫助越南制定第8號能源發展計劃，該計劃的主要目的在于幫助越南建立確保能源安全的發展路徑，其實是如何盡可能地減少對中國企業的依賴。

應邀參加此次研討會的美國新任駐越南大使克萊騰布萊克并就越美關系和“印太戰略”發表演說，強調美國將在南海地區實施“三管齊下”的戰略，主要包括：繼續在南海進行自由航行，以確保美國、越南和其它南海周邊國家公司在南海合法油氣項目的安全;繼續為越南等東南亞國家提供軟性軍援，以幫助這些國家提高海洋執法、增強抵抗侵略和維護本國安全的能力;鼓勵美國私營部門的資金和技術幫助越南和其他東南亞國家進行基礎設施和能源開發，使其免遭“某個大國”的控制和壓迫，幫助這些國家實現經濟和社會的發展，與這些國家共同致力于建立一個基于平等的伙伴關系、自由選擇和遵守規則的秩序。

克萊騰布萊克尤為強調反對以武力或武力威脅改變南海的現狀，并表示美國軍艦自由航行的目的一是為了反對任何國家單方面控制南海的企圖，二是確保美國和越南及其他國家油氣公司合法生產不受外部敵對勢力的威脅。克萊騰布萊克的演講雖然沒有公開提及中國的名字，但所有的國家都知道這里的“某個大國”是在指那個國家。

克萊騰布萊克一方面警告越南和其他東南亞國家，參加“某個大國”由國家出資的基礎設施建設會侵蝕各國的主權;另一方面又毫不掩飾地指出“促進亞洲能源增長與發展倡議”就是“印太戰略”在亞洲特別是東南亞的組成部分，實施該倡議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越南和東南亞其他各國提供一種不同于“某個大國”所提的“一帶一路”的選擇。通過該倡議的實施以及與伙伴國家的合作，美國將確保本國在印太地區的主導地位。在中美貿易戰持續和“印太戰略”深入推行之際，克萊騰布萊克演講的目的非常明確，挑唆越南、菲律賓和馬來西亞等國與中國的關系，促使這些國家出頭牽制中國，使中國在中美貿易談判中處于不利地位。而越南等東南亞國家也正是企圖利用中國當前面臨的國際環境從中取利。越南在萬安灘的行為，以及馬來西亞在最近在南海的部分行為均是因此而起。

經常炫耀武力的美艦并未出現

但是，在關鍵時刻，美國是否會真的如克萊騰布萊克所承諾的，動用美國的軍力確保越南等國的的所謂“合法利益”呢？答案可能并不那么樂觀。美國通過路透社和BBC拋出對萬安灘事態的報道，引發越南民間輿情熱炒后，除了美國及部分西方國家的媒體煽風點火外，平時經常在南海挑釁和炫耀武力的美國軍艦并沒有出現。相反，等到8月6日中國海洋地質8號勘探船因為補給問題暫時離開后，美國以為中國艦只撤離了，才向越方通報其“華盛頓”號航母正在駛來，算是就克萊騰布萊克的所謂“承諾”給越南一個交代。

美國在時機的選擇上不可謂不老道，但是還是不難看出其色厲內荏的本質。雖然向越南夸下了海口，但美國在萬安灘事件上的所扮演的角色和表現，清楚地顯示了其企圖坐觀事態發展、讓中越陷入沖突、然后本國從中取利的意圖。只不過美國此次的如意算盤并未實現，雖然美國和西方媒體不遺余力地推波助瀾，但未能阻擋阮氏金銀主席的訪華，也沒有在越南激起某些反華勢力期望看到的反華示威或游行。相反，阮氏金銀訪華期間，中越雙方在進一步發展相互關系問題上達成了諸多積極的成果。關于海上問題，雙方也一致同意管控危機，通過談判的方式解決兩國的分歧。這難免會使美國和其他某些國家感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