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未曾走上的辯論臺

吳宇迪

“那就這樣吧，還是讓高二的辯論隊上吧。”老師帶幾分歉意地笑笑。望向那個還沒真正站上過的辯論臺，我輕輕地點了點頭。當初答應辯論賽時，應該沒有想到會連辯論臺的邊都沒沾到吧。

憶起周三午后，教室中是一片尷尬的靜謐，跑來詢問有無參加辯論賽人員的同學訕訕地聳聳肩。環視四周，我咬咬牙舉起了右手。“周五的時候初試一下，別忘了過去啊！ ”“初試會是什么呢？ 會考口才嗎？這種經驗我還沒有過呢。”……一通胡思亂想后，我提起了筆，繼續在白紙上做著作業……

周五，在辯論賽指導老師的辦公室里。“還不錯，”老師微微頷首，“那我們高一辯論隊就是六個人了，咱們的辯題是‘習慣養成靠自律’，高一的打反方‘習慣養成靠他律’。”獲得入隊資格的我緊捏著的一口氣略微松了松，思忖著如何準備辯稿。而另外那五人已經開始討論用什么材料好了。我連忙湊過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插話的余地了。只聽見各種高端的名詞從我耳邊“唰唰”飛過。“不行，這樣就被嚇到，真上場時不就完了。”定定神，我豎起耳朵傾聽著，尋找著合適的切入點，不時補上一兩句。太陽不知不覺貼上了樹梢。

晚自習后，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滴滴滴”QQ的提示音響了又響，我瞄向對話框，手中的筆在紙上又劃拉了幾劃拉。紙上的字只有“他律”兩個是沒有被改過的了。“算了”，我賭氣一扔筆，各人的材料都很有道理，可采用誰的都不符合我的期望。資料找了一個又一個，但中心論點還沒有很好的資料支撐。明明開著空調，我的汗珠卻從臉頰上不斷地滑落。靈光一現，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形成，我雙手翻飛，在輸入框中敲出一連串的字符。食指懸在回車鍵之上，我將這段文字反復讀了五遍，閉著眼按了下去。漫長的三秒鐘后，我咬著下唇，抬起來眼皮，隊友們隊列整齊的嘆號，讓我嘴角彎起了弧度。房間中又傳出了好聽的“刷刷聲”。

賽事終于來了。我屏住了呼吸，那方小小的舞臺上分列著兩張桌子與八把椅子，正是我朝思暮想的一切。心臟一拍快過一拍，我手中改過四五遍的稿子，被捏的越來越緊。但今天卻無法用它演繹精彩，我遺憾地搖搖頭，六個人都想上，但辯手只有四個，必然要有兩個人做替補。看似公平的猜拳，結果我只能先做一名觀眾，望著緩步上臺的隊友們，我仿佛也飄飛上辯論臺和隊友們坐在了一起。

對方的陳詞我仔細辨析邏輯。我方的發言我認真思考有無漏洞，隊友的失誤我會扼腕嘆息，而對方的精彩表現也不能讓我灰心喪氣。一輪又一輪的交鋒，我的眉頭緊鎖，心情越來越凝重，我方頹勢已顯。鐘聲響起，對方四辯發言已經結束。我靠在了椅背上垂頭：“輸了啊……”

比賽散場，我拍了拍隊友們的肩膀，“沒事，下一輪我們一定可以贏的！ ”“哪有下次啊！ ”隊長苦著臉，“抱歉了啊，讓你連場都沒上就輸掉了，這一場，是選拔賽，勝者才能代表學校出去參賽的。”我愣了愣：“沒有機會了嗎……”

踏出賽場的最后一步，我回頭不甘地看了賽場最后一眼，沒有上場就敗了，終歸是自己不夠自信啊，如果猜拳失敗的我能慷慨陳詞，力爭一個位置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缺憾了呀？ 未曾上臺的失敗讓我心有不甘，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而機會更是留給敢于爭取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