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玥琪
摘 要:警察作為我國公權力的代表主體與實施者,其本身具有社會事件的調查權、執法權,通過一系列法律與權力保障制度的制定,能夠有效維護警察的執法權利與權威。本文主要探討依法治國背景下,警察權威遭受的挑戰或威脅,并提出保障與重塑警察執法權利、權威性的策略。
關鍵詞:法制建國;警察權威;重塑;研究
中圖分類號:D922.1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4379-(2019)23-0125-02
警察權威是法律賦予其開展調查、執法的權利,也是外部環境因素、內部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在這一社會執法權利規范下,警察所開展的一系列偵查活動、執法活動,都存在無可置疑的正當性、權威性,也會與涉事主體之間產生相應矛盾。本文從法制建國視角出發,對警察權威、執法權威弱化等進行剖析,以實現對警察行政強制權、執法權的重塑。
(一)警察權威的內涵分析
警察作為國家權威的重要體現,其主要通過在日常巡邏、公務執行或交通管理的情況下,行使自身的法律權益、執法權威。正如德國政治學家Ahrendt指出的那樣:“警察權威從根本上來說,是法律賦予警察的一種無形力量,這種力量要求服從者必須無條件的,對警察正在開展的執法活動進行服從或認同。”
根據西方對于警察權威內涵規定,警察權威主要包括傳統權威、法理權威、主觀魅力權威等內容,來對警察執法的合理合法性作出規定。首先傳統權威是指在某一社會環境中,社會群體普遍遵循的政治慣例,這一慣例對生存于其中的普通民眾具有廣泛約束下;其次,法理權威是以法律為基礎的權利規范,我國通常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刑法修正案(十)》、《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法》等法律條款,作為警察行政強制權、執法權、處罰權的法律基礎,從而實現警察在社會事務處理中的法理正當性、文明性與理性;最后,主觀魅力權威是不受法律保護的警察權威,指的是警察通過個人能力、感召力的展現,對普通公眾心理所造成的積極影響,從而形成一種群體性認同的人格權威。而從合法性、強制性方面對以上警察權威進行分析,可以得出法律制度仍舊為警察權威建設的根本要素,其對警察權力的重塑性要高于其他客觀因素。
(二)警察權威存在的憲法及法律基礎
警察權威主要通過警察權利的執行來體現,而警察權又是《憲法》或其他法律賦予警察的警務活動權力,也是黨和政府開展國家治理活動的重要途徑。而警察權作為國家公權力的代表,其不僅擁有著較大的執法權限,也需要受到相關法律規范的制約與管理。所以隨著我國民主法治觀念的深入人心,警察公權力、公眾權利之間的博弈開始出現,那么如何利用現有的《憲法》或法律制度,進行警察權威、公民權利的有效協調與平衡,成為法制建國面臨的主要問題。
(1)警察權威來自于《憲法》,是警察行政強制權利、執法權利構建的最高準則。《憲法》作為國家治理的根本法,其不僅反映出我國政治、經濟的發展方向,而且也對警察權的保障與管控作出規定。《憲法》第1章第3條規定:“國家行政機關、監察機關、檢察機關是由人民代表大會選舉產生,對人民負責,且受到人民代表大會的約束與監督。”《憲法》第1章第5條規定:“一切國家機關、武裝力量都必須遵守憲法及其他法律。”由以上法律條款可以看出,《憲法》主要起到制約警察公權力的作用,也是警察在行使執法權利的過程中,必須遵循的原則與底線。(2)其他法律法規賦予警察行政執法權、強制權、處罰權。如《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2017修正)》第3章第16條規定:“人民政府具有決定行政機關行使行政處罰職權的權利,但只有公安機關可以不經過法院,行使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處罰權。”《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2012修正)》的第1章第2條規定:“對于擾亂社會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以及侵犯民眾人身權、財產權,且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的情況,應按照《刑法》中對構成犯罪的相關規定,依法追究涉事主體的民事責任、刑事責任。”因此通過多種法律法規的制定與執行,能在保障警察公權力的同時,協調警民之間存在的矛盾或沖突。
(一)警察執法權威的現狀
近年來,隨著我國公安系統執法規范化建設的開展,人民警察在依法履行職權的過程中,其執法方式、執法文明水都具有較大提高。但從當前我國法律法規深化改革的方面來看,社會矛盾案件、公民利益訴求的日益復雜化,使得人民警察、普通民眾之間的矛盾沖突越來越大,一旦某一社會群體或個人的意愿得不到滿足,其就會將警察作為情緒發泄或攻擊的對象,這使得警察權威、合法權益越來越難保障。
根據公安部發布2015-2018年襲警統計數據得出,我國平均每天發生1.3起襲警事件,以妨害公務罪定罪的襲警案件在各個地區大量存在,主要包括上海2992起、浙江1883起、廣東1657起、江蘇1538起、河南1506起、山東1179起、安徽1159起、湖南1105起、遼寧1017起、福建1008起等,其中受到最大侵害的警務人員為派出所民警。在警察依法履行職權過程中,涉事主體對警察公務執行的軟性抗法,是警察權威面臨弱化與挑戰的主要表現,通常包含言語謾罵侮辱、恐嚇威脅人民警察,以及行為挑釁、暴力襲擊等不合作行為。例如:2016年,楊浦公安分局民警在對違停車輛進行處理時,受到車主的謾罵與阻攔,該男子聲稱:“我微博有50萬粉絲,我可以查到你家里人!”,并拒絕在罰單上簽字。諸如此類抗拒或阻撓執法現象的出現,不僅是對警察人格、尊嚴的侮辱,而且體現出普通民眾對警察執法權威的蔑視。
(二)警察執法權威弱化的原因
(1)公民自身權利意識的覺醒。隨著我國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深入推進,普通公眾在參與到社會事件的處理中,也開始越來越注重對自我私權利的維護。特別是在警察依法執行公務時,公民更多會從自身利益出發,對警察執法合法性、規范性進行質詢,以減少侵害自身合法權益事件的發生。但也存在部分民眾借助“私權”這一幌子,阻礙警察開展正常公務的執法。(2)警察執法流程的不規范。警察行政強制權、執法權、處罰權等權利的行使,往往存在嚴格的執法流程與程序。但當前部分警察在依法履行職權過程中,通常過于注重處理結果,輕視執行程序、執法流程,從而造成一系列職權濫用、公民權利受到損害的問題。(3)警察職能泛化。由于警察工作的“無限制服務”屬性,其向公眾承諾無論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求助警察或撥打110,因此這就使得警察出現職能泛化、承諾危機等問題。一旦警察無法行使職權或履行承諾,涉事民眾會對警察公信力產生質疑,由此會導致警察公權力、警察權威的喪失。
(一)設置襲警罪與執法規范以塑造警察權威
在我國依法治國發展目標指導下,全國人大法制工作委員會等立法部門,應針對警察在依法履行職權過程中,遭受的阻礙執法、暴力襲擊等狀況,進行襲警罪、執法規范等法律法規的制定,以實現警察執法程序、職權行使的合法性。特別對于辱警、襲警案件不斷增多情況下,國家立法部門可以單設“襲警罪”這一罪行,對涉事主體犯罪行為、社會危害性等作出定性,并采取相應懲治策略進行處理。通過將“襲警罪”引入到刑法罪名中,或者針對歐通民眾辱警、襲警行為,設置從重處罰的法律規范,可以有效重塑警察的執法權威。另外,制定警察執法程序的規范性法規,能夠對警察執法內容、執法方式、執法流程進行管理,對警察、普通民眾之間執法爭議點做好協調,以解決警察依法履行職權過程中存在的矛盾、暴力問題。例如:2016年,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小組審議通過《關于深化公安執法規范化的意見》,對公安機關執法權力、執法流程等進行規范與約束。
(二)提升警察執法素質與待遇以增強警察權威
現階段我國警察所開展的正常執法行為,通常會受到部分思想極端群體的阻礙,這不僅體現出普通民眾法律觀念的缺失,而且揭示警察隊伍在民眾心中地位不高。這一問題產生的主要原因,一方面在于部分警察依法履行行政職權的過程中,其執法方式、執法素質難以達到時代要求;另一方面則反映出人民警察各方面待遇較低,自然不會受到普通群眾的尊重與信任。基于此,公安部門應從警察執法素質、待遇方面著手,通過對警察開展專業技能、素質培訓,提升警察薪資及工作福利待遇,不僅能大大促進警察職業素質的培養,還可以實現社會治安維護、交通管理、安全保護等工作的順利進展。
(三)強化社會媒體輿論引導以維護警察權威
互聯網新媒體信息傳播技術的迅速崛起,也帶動公安部門開始利用微博、微信、門戶網站等平臺,進行法律知識普及、警務形象傳播。因此借助于新媒體信息傳播途徑,對社會中存在的負面警察輿論、警民糾紛等進行引導,不僅可以制止謠言的肆意傳播,而且能深化普通民眾對警察執法流程的了解,從而消除警察依法履職過程中的負面輿論、矛盾沖突,來維護警察的正面形象及執法權威。例如:公安部門可以利用微博、微信等媒體,成立警務新聞發言平臺,及時公布辱警、襲警事件的緣由,從而樹立起警察良好、公正的外在形象。
隨著我國全面依法治國目標的制定,司法機關、警察與公眾在民事或刑事案件中的糾紛,可以根據《憲法》、《刑法》等相關法律規定,進行相應法律責任的判定與處理。而警察權威作為社會法制建設的重要體現,其必然會與普通公眾產生緊密的關聯性,也需要依靠普通民眾,才能夠保證警察權威的構建與重塑。通過對《刑法》中的“妨礙公務罪”進行完善,可以構建起具有法理支持的警察權威制度,進而保證警察執法的合法性、公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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