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盛 應瑛 朱磊
信用服務行業發展與提升需加強人才培養,拓展業務領域,提高行業進入門檻,建立完善行業監管體系
信用服務機構是“信用浙江”建設的重要力量。浙江政府數字化轉型信用建設“531X”工程,離不開信用服務機構和信用服務市場的大發展。發展現代信用服務業,一方面有利于加快形成市場化信用服務與公共性信用服務互為補充、商業信用信息與公共信用信息互相交融、信用信息基礎服務與增值服務相輔相成的多層次信用服務體系;另一方面有助于借助市場力量推動形成全社會多元共治格局,倒逼政府治理體系和能力變革,形成良好營商環境,推動經濟實現高質量發展。
為掌握浙江信用服務機構發展情況,對54家企業進行調研,其中招投標備案企業35家、央行征信機構備案企業19家,同時具有招投標備案和央行征信機構備案的企業為15家。從地域分布看,杭州數量最多,溫州、寧波等地次之,分別為28家、12家和4家,說明行業發展與地區經濟存在較緊密聯系。
從主營業務收入、期末資產和從業人員分析,2016年全省信用服務業主營業務收入為15554.10萬元,由于招投標領域停止接收信用報告等政策變化,2017年大幅下降至12353.46萬元,降幅為20.58%,2018年為13364.87萬元,微增8.19%;2016-2018年浙江信用服務業期末資產逐漸縮水,從21628.84 萬元、19764.54 萬元到19100.37 萬元,分別降低8.62%和3.36%,行業發展輕資產傾向明顯;2016年到2018年行業從業人員分別為485、529和590人。期末資產在持續減少情況下,從業人員數量卻出現較大幅度增加,說明浙江部分信用服務機構開始適應政策變化著手業務的多樣化布局。

表一 2016-2018年浙江省信用服務業人均業務收入和人均資產情況

從人均業務收入和人均資產值分析,2016-2018年人均業務收入分別為32.07萬元、23.35萬元和22.65萬元,2017年和2018年分別下降27.19%和3%;2016-2018年期末人均資產分別為44.60、37.36 和32.37 萬元,2017年和2018年分別下降16.23%和13.36%。盡管人均業務收入和人均資產值均出現不同程度的下滑,但幅度逐漸收窄,表明浙江信用服務行業發展企穩態勢趨于明朗。與此對應,受訪信用服務機構對行業發展前景,“非常有信心”、“比較有信心”和“一般”分別占比61.29%、25.81%和12.90%。

圖1 2016-2018年浙江省第三方信用服務業集中度變化趨勢(橫軸為前n家機構;縱軸為集中度CRn)
從行業集中度進行討論,以主營業務收入為依據,計算出浙江省前2、3……10家最大的第三方信用服務機構所占市場份額的總和,分別表示為CR2、CR3……CR10。結果顯示,2016-2018年浙江省信用服務業CR4>30,CR8>70,根據美國經濟學家貝恩和日本通產省對產業集中度的劃分標準,是典型的極高寡占型行業結構,該結構是社會化大生產和市場經濟不斷發展,導致資本集聚和資本集中的必然結果,既有利于實現規模經濟,提高產業技術創新效率,還有利于保持該行業的充分競爭和市場活力。從時期比較看,2016年至2018年行業集中度具有不斷提高的趨勢。
從機構類型看,新興互聯網信用服務機構和傳統信用服務機構分別占總體的24.32%和75.68%,盡管新興互聯網信用服務機構絕對數量較少,但是2016-2018年期末資產分別占總體的38.69%、35%和42.68%,主營業務收入分別占總體的40.77%、50.58%和63.02%。新興互聯網信用服務機構依靠大數據挖掘和處理能力,在形成差異化產品和服務同時開辟新的信用應用場景,能較好地適應社會環境變化,具有較強的發展韌性,已經形成浙江獨特的信用行業發展優勢。
數據來源不規范,整合難度大。由于政府公共信用數據較難獲得,使得大部分信用服務機構只能通過互聯網扒取相關數據,或者結合自身給政府某個部門建設平臺系統的契機獲取部分公共信用數據,37.84%的受訪單位認為公共信用數據獲取難阻礙行業發展。缺少政府公共信用數據的支持,使得信用服務機構在做信用產品時,很難做深、做透。
政策調整影響大,應對能力較弱。信用服務機構諸如銀行資信業務、招投標專項信用評級、小微企業信用評級等業務開展依托主管政策推動。政策調整和變化,直接影響了部分業務品種,甚至制約業務領域的拓展,對信用服務機構業務產生巨大沖擊,67.57%的調查單位認同當前“受政策影響大”是阻礙信用服務機構發展的瓶頸問題。
創新研發能力弱,剛性需求下降。傳統評級市場,市場效益不顯著,執業人員以從事簡單操作性的業務為主,高端理論研究和產品開發人才較為稀缺,在業務上大都是“通用型”的,產品同質化較高,核心競爭力較弱。信用產品的市場認可度日益降低,信貸市場信用評級剛性需求已明顯下降,客戶自身評級意愿隨之下降。作為傳統主營業務的評級產品已經不可避免地進入衰退期,機構維持生存和拓展市場的難度和壓力不斷增大。
行業惡性競爭多,政府監管缺失。對于傳統領域的信用服務行業,地方層面則存在監管缺失,導致除了上述大型機構外,對于其余服務機構的作業能力、作業質量、收費標準都沒有統一監管,新進入的機構可以輕易通過減少作業量、降低價格等方式競爭,擾亂市場正常秩序,進一步降低行業的社會公信力,帶來惡性循環。
加強人才培養,階梯開放信用數據。加強對從業人員的統一培養,在高校創建評級專業或是開設相關課程,為評級行業儲備人才資源,提升從業人員素質。政府在條件允許的范圍內,根據信用服務機構的數據需求,適當放開政府公共信用數據,將部分對企業有價值的公共信用數據推給企業,擴寬信用服務機構獲取信用數據的渠道。
拓展業務領域,創新信用產品。國家和省級社會信用體系建設規劃已經明確提出信用建設方向及相關領域,并開放第三方信用服務接入政府部分職能,鼓勵浙江信用服務機構介入各級政府信用監管領域,拓展經營渠道,拓寬業務范圍。支持機構改造傳統信用產品,適應市場需求創新信用產品。
提高行業進入門檻,促進優勝劣汰。由于信用服務行業進入門檻相對較低,新機構進入在侵蝕原有市場份額的同時,勢必會加劇市場惡性競爭,不利于行業長期發展。政府和行業協會應加強市場監管,盡快完善管理辦法及其配套法規,對行業準入、退出標準和執業規范等進行明確規定。
建立完善行業監管體系。建立“統一管理評級機構,分業管理評級業務”的監管框架,對于不同市場的具體評級業務分別由各合適的部門實施監督管理;建立違約率檢驗機制,對違約率進行考核并向社會公布,對于違約率較高的評級機構給予暫停營業直至退出市場的處罰;完善問責機制,對于評級機構因故意或重大過失給評級產品使用者造成損失的,依法追究相應責任;強化信息披露,明確評級機構以統一的格式披露評級模型及核心假設、評級方法及流程、評級收費和評級局限性說明等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