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70年家庭財富變遷

◎ 本刊記者 劉 辰

新中國成立70 年來，中國經濟規模實現了巨大的飛躍。伴隨著中國經濟的崛起，中國居民的財富也實現了快速增長。當前，伴隨著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居民在財富的配置上也正在從過去投資性房地產占據絕對主導位置，向增配金融資產的方向轉變，而資本市場，則有望成為居民家庭財富配置的重要渠道。

中國家庭財富躍居全球第二

70 年來，伴隨著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我國居民收入也實現了快速的增長。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1949年我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僅為49.7 元，2018 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到28228 元，名義增長566.6 倍，扣除物價因素實際增長59.2 倍，年均實際增長6.1%。1956 年我國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僅為88.2 元，2018 年居民人均消費支出達到19853 元，名義增長224.1 倍，扣除物價因素實際增長28.5 倍，年均實際增長5.6%。按照2010 年農村貧困標準，1978 年末我國農村貧困人口7.7 億人，2018 年末我國農村貧困人口減少至1660萬人，比1978年末減少約7.5億人。

在居民財富整體增長的同時，中國的高凈值人群規模也正在迅速擴大。2019 年6 月，招商銀行和管理咨詢機構貝恩公司在深圳聯合發布《2019 中國私人財富報告》。報告指出，2018 年中國個人可投資資產1000 萬人民幣以上的高凈值人群規模達到197 萬人，全國個人持有的可投資資產總體規模達到190 萬億人民幣，中國私人財富市場增速較往年放緩，但仍具增長潛力，預計到2019 年底將突破200 萬億大關。

德國安聯集團2018 年10 月發布的《2018 年安聯全球財富報告》則顯示，截至2017 年底，全球居民人均金融資產為2.532 萬歐元。其中，財富中產人群的人數(即擁有個人金融資產在7600 歐元到4.56 萬歐元間，約6 萬元至36.5 萬元人民幣)已將近11 億人。中國人在全球財富中產人群中的占比，則從2000 年的30%以下飆升到2017年的50%以上。瑞士信貸發布的2018 年全球財富報告則指出，2018 年，中國家庭財富總值達到51.9 萬億美元，位居全球第二。

廣發銀行聯合西南財經大學發表的《2018 中國城市家庭財富健康報告》顯示，預計2018 年末中國城市家庭平均資產為161.71 萬元，戶均凈資產為154.2 萬元，戶均可投資資產為55.7 萬元，中國家庭財富總值已位列世界第二位。

收入結構正在發生變化

在財富快速增長的同時，中國居民的收入結構也正在發生重大變化。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從收入來源來看，城鎮居民工資性收入不再占據絕對主體，經營、財產和轉移收入比重增加。

新中國成立后至改革開放前，城鎮居民就業者絕大多數為國有和集體職工，工資性收入幾乎是唯一的收入來源。改革開放后，隨著非公有制經濟蓬勃發展，投資渠道不斷拓寬，社會保障體系逐漸完善，城鎮居民的收入來源日益多元化。2018 年城鎮居民人均工資性收入占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比重為60.6%，比1964 年下降30.3 個百分點；2018 年城鎮居民人均經營凈收入的占比為11.3%，比1964年提高8.4 個百分點；2018 年城鎮居民人均財產凈收入的占比為10.3%，比1985 年提高9.8 個百分點；2018 年城鎮居民人均轉移凈收入的占比為17.8%，比1964 年提高13.3個百分點。

農村居民收入來源則由集體工分收入和家庭經營收入為主轉為家庭經營、工資和轉移收入并駕齊驅。改革開放前，農村居民從集體得到的工分收入是最主要的收入來源，1956 年，農村居民人均從集體得到的收入占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比重為62.4%；農村居民人均家庭經營凈收入占比為23.3%。改革開放后，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實行使得農戶成為獨立的經營單位，家庭經營收入比重上升。隨著大量農村富余勞動力向第二、第三產業轉移，工資性收入成為拉動農村居民收入快速增長的重要來源。進入21 世紀后，隨著各種惠農補貼的發放、農村社會保障體制的完善和脫貧攻堅政策的深入推進，轉移性收入也得到快速增長。2018 年，農村居民人均工資性收入占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比重為41.0%，經營凈收入占比為36.7%，財產凈收入占比為2.3%，轉移凈收入占比為20.0%。

資本市場將成財富配置重要渠道

在規模不斷增長的同時，中國居民的財富配置方向的變化尤為值得關注。海通證券姜超團隊估算，截至2018年末我國居民的總資產規模達465 萬億元人民幣，大部分配置在實物資產(房地產)。2018 年末，我國居民財富中的房地產規模約占居民總資產的70%，而金融資產規模約占30%。金融資產中，存款占據半壁江山，保險和銀行代客理財分別占金融資產的14%與13%，其他類型金融資產規模占比偏低，股票資產規模約占居民金融資產的6.3%、僅占居民總資產的1.9%。

居民財富主要有金融資產與實物資產兩種形式，對應到居民部門資產負債表，金融資產主要包括居民持有的現金、存款、股票、債券、證券投資基金、保險準備金、銀行理財、信托等；而非金融資產(即實物資產)主要為房地產。據估算，截至2018 年末，我國居民財富中的房地產規模約為325.6 萬億元人民幣，占居民總資產的70%，而金融資產規模約139.5 萬億元人民幣，占比30%。

在我國居民的金融資產中，存款比重最高，構成金融資產的半壁江山。據測算，截至2018 年末我國居民的金融資產中，存款規模約為72.4 萬億元，占居民金融資產的52%、占居民總資產的15.6%;緊隨存款之后的兩類金融資產是保險和銀行代客理財，規模分別約為19.3 萬億元和18.2 萬億元，分別占金融資產的14%與13%，分別占居民總資產的4.1%和3.9%。而其他類型的金融資產規模和占比偏低。據測算，2018 年末我國居民持有股票資產規模約8.8 萬億元，占金融資產的6.3%、僅占居民總資產的1.9%；持有證券投資基金7.3 萬億元，占金融資產的5.2%、居民總資產的1.6%；持有信托計劃權益規模6.5 萬億，占金融資產的4.6%、居民總資產的1.4%；持有債券0.8萬億元，占金融資產的0.6%、居民總資產的0.2%。

海通證券指出，未來我國居民資產中房地產的比例仍將趨降。一方面，人口紅利見頂，住房剛需下滑，另一方面，經濟不再過度依賴地產刺激、房價漲幅也回歸合理區間。同時，居民對金融資產配置的提升依然可期。優化資本市場制度可以助力新興產業，新興產業發展又帶來大量投資機會，給股市長期向好奠定基礎，有助于吸引居民增加金融資產配置。隨著告別全民炒房時代，居民財富向金融資產增配將是大趨勢。

稍早之前的8 月31 日，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召開會議，會議明確提出，為滿足人民群眾財富保值增值等多元訴求營造良好的市場生態。博時基金首席宏觀策略分析師魏鳳春認為，這一表態明確了資本市場在居民資產配置和財富保值增值中的重要地位，未來政策訴求將更加平衡好同時發揮金融市場融資和投資功能。隨著金融市場改革的不斷深化和資本市場的不斷完善，對于實體經濟而言，金融市場將不斷加大對實體經濟尤其是科技創新企業的支持;對家庭部門而言，隨著老齡化的加速和地產配置價值的降低，資本市場將逐漸成為家庭資產配置和分享社會財富增長的重要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