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的味道

■湖南省汨羅市第二中學 胡廣宇

如果說秋聲是一篇纏綿悱惻的賦，那秋陽該是一首清新淡雅的散文詩。

這天一早，我慵懶地推開窗戶，嗬，漫天明媚的秋陽撲面而來！忽然想起，酷暑早已在經歷了幾番秋雨的淋灑后變得溫馴了，陽光已在不經意間變得溫暖宜人。天空是那么澄澈，那么清亮，讓我想起記憶深處的那些秋天。

記得年少時，我總喜歡在鄉下老家小住一段時間。老家的秋天給我的印象是特別鮮活、生動。清晨，當雞鳴驚落了草垛上的露珠，陽光便從屋頂的瓦縫中流瀉進來，投下燦爛的光束和金色的斑點。

禾田里的晚稻在拔節生長，幾個渾身黝黑的孩子愉快地翻弄著泥巴，期待著能收獲幾條泥鰍。鄰家大嬸瞇著眼晴在屋前坪里悠閑地剝著豆子，大爺則拿著煙斗，扛著鋤頭去往田頭挖溝引水。秋陽下的鄉村洋溢著無限的詩意！

勤勞的奶奶把衣物拎往池塘邊，用槌子搗洗干凈，曬在坪頭兩樹之間的竹篙上，曬過的衣服滿是秋陽的味道。爺爺會帶著我們一起去摘絲瓜、冬瓜、南瓜，當我們滿載而歸時，爺爺的臉上總是溢滿了笑容。有時候，我會跟在姐姐的身后去村頭樹林里認識各種野花、野草，還可以摘到好吃的毛栗或好玩的苦楝。

日暮時分，只見那一頭頭吃飽喝足的黃牛、水牛迎著夕陽，搖頭晃腦地慢慢悠悠結伴而歸，小鴨子們則自己排好了隊伍，邁開八字，嘎嘎吱吱地蹣跚而來……

如今，生活已在不經意間悄悄改變。當年能干的爺爺早與我們天人相隔，去往另一個遙遠的世界，歷經滄桑的奶奶日顯老態，我也在歲月的磨礪下平添了幾許成熟。唯有那抹秋陽，仍如一泓清澈的泉水靜靜流淌在我的心中。

想到這里，我愈發喜歡眼前的這片陽光了。喜歡它的不溫不火，喜歡它的澄澈空靈，喜歡它的靜謐安詳，它濾盡了歲月的浮華，留下累累的碩果。

美哉，秋陽！我打開了更多的門窗，讓這久違的秋陽把我的房子照得亮亮堂堂，把我的心填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