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民族大學經濟學院 北京 100081)
新中國成立以來,新疆的城鎮化進程在整體上獲得了快速的發展,主要體現為城市人口增加、城市數量增多等方面。新疆的城鎮化水平從1949年的12.21%增加到2013年的44.47%,城鎮化水平提升了32.26%。[1]截止2017年底,改革開放40年,中國城市化率已經提高到了58.52%。新疆城鎮化水平暫時落后于全國城鎮化水平。從城鎮數量上看,在新疆的14個地級區劃中,主要少數民族分布于有3地級市,5個自治州;在新疆103個縣級區劃中,少數民族分布于24個縣級市,6個自治旗。[2]
在新疆城鎮化進程的帶動下,人口較少數民族的城鎮化進程同樣取得了較大的提升。對于很多少數民族而言,城市已經成為他們的主要聚居地,但也有一些少數民族的城鎮化水平依然較低,城鎮化進程較為緩慢。通過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分民族人口數據測算,[3]得出新疆八個人口較少民族的城鎮化率,如下表所示:

表1 第六次人口普查新疆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
數據來源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編,2017年中國統計年鑒
由表中數據顯示,新疆八個人口較少民族中中四個民族城鎮化水平較高分別是:塔塔爾族58.2%,錫伯族60.31%,烏孜別克族68.02%,俄羅斯族87.02%,并且俄羅斯族的城鎮化水平超過漢族的城鎮化水平70%;達斡爾族的城鎮化水平居中為50%;塔吉克族,柯爾克孜族,撒拉族的城鎮化水平較低,分別是15.44%,17.81%,23.5%。此外,通過對比第五次人口普查和第六次人口普查后的城鎮化率,錫伯族和達斡爾族近十年的城鎮化率提高較快,提高了12%,10%;柯爾克孜族,塔吉克族和塔塔爾族近十年城鎮化率提高了6%,7%,7%,但仍然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俄羅斯族城鎮化水平一直較高,近十年城鎮化率變化不大;烏孜別克族城鎮化率降低了0.7%。
新疆八個人口較少的民族分布不均勻,南北疆差異較大。經統計顯示:塔吉克族和柯爾克孜族兩個民族的人口主要分布在南疆,其比例分別為98.81%和88.78%。其中塔吉克族有84.87%集中分布塔什庫爾干縣。柯爾克孜族有79.56%的人口分布在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地區,另外有8.42%的人口分布在伊犁地區;撒拉族、塔塔爾族、達斡爾族、錫伯族、烏孜別克族和俄羅斯六個民族的人口主要分布在北疆,其比例分別為96.18%、97.04%、98.91%、98.75%、77.39%和95.63%。俄羅斯的城市人口比重最高,比例達到72.62%,分布于伊犁、塔城地區。烏孜別克族大多數分布在北疆。[4]
通過對比數據,塔吉克族、撒拉族和塔塔爾族就業人口中,從事第一產業人口大幅度上升,上升比例分別為 8.33%、22.04%和 24.32%,第二和第三產業人口相對下降。烏孜別克族、俄羅斯族、塔塔爾族三個民族就業人口分布比較均勻,其人口在第一產業的比例較低,分別為32.43%、13.47%和 29.70%。從2010年的數據看,塔吉克族、柯爾克孜族、撒拉族人口在第一產業分布最高,在其他產業分布比例極低,產業結構依然處于初級未分化階段。達斡爾族、錫伯族和塔塔爾族人在第一產業分布比例居中,比例分別為51.18%、48.78%和54.02%,這三個民族的人口在其他行業分布也有一定比例。[4]
通過第六次人口普查的統計數據和2017年新疆統計年鑒數據,算出新疆八個人口較少民族的城鎮化水平。按照R·M· 諾瑟姆對城鎮化的劃分,城鎮化率在25%以下為城鎮化初期階段,在這一階段城鎮化進程緩慢發展;處于25—70%之間時,城鎮化處于加速階段;處于70%以上時,城鎮化處于后期階段。[5]根據諾瑟姆的城鎮化水平劃分,將新疆八個人口較少民族的城鎮化水平分為以下三類:第一類,城鎮化水平25%以下,處于城鎮化的初期階段(起步階段),以柯爾克孜族,塔吉克族,撒拉族為主;城鎮化水平在25%-70%,屬于城鎮化的中期階段(快速增長階段),如烏茲別克族,錫伯族,達斡爾族,塔塔爾族;像俄羅斯族,城鎮化水平在70%以上,屬于城鎮化的后期階段(緩慢增長階段)。
通過上述階段劃分表明,新疆八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存在差異,且差異較大。城鎮化水平最高的俄羅斯族和城鎮化水平最低的塔吉克族城鎮化水平相差72個百分點。其次,新疆八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水平層次分明,其中俄羅斯族城鎮化水平較高,處于城鎮化的后期階段;烏孜別克族,錫伯族,達斡爾族,塔塔爾族處于城鎮化發展的中期階段,是快速增長的階段;柯爾克孜族,塔吉克族和撒拉族處于城鎮化初期階段,尤其是柯爾克孜族和塔吉克族任存有較大的增長空間。
新疆人口較少民族的城鎮化水平受地域分布的影響較大。分布規律如下:分布于南疆的少數民族城鎮化水平較低,分布于北疆的少數民族城鎮化水平普遍較高。分布于南疆的人口較少民族是柯爾克孜族和塔吉克族;分布于北疆的人口較少民族是俄羅斯族,塔塔爾族,烏孜別克族,錫伯族,達斡爾族;撒拉族因主體民族分布分散,因此不受地域分布影響。
通過對人口較少民族的行業分布和就業情況分析,城鎮化水平較高的烏茲別克族,俄羅斯族,塔塔爾族第一產業從業人員較少,大多數人口就業于第三產業,這符合城鎮化的發展規律,由產業發展帶動人口向城鎮轉移。其次,城鎮化發展水平居于中期的,達斡爾族,錫伯族第一產業就業人員比重約占50%,處于城鎮化轉型階段;再次,城鎮化水平較低的柯爾克孜族,塔吉克族和撒拉族第一產業是其主要就業領域,說明三個民族工業化發展水平低,第三產業發展不足,未能帶動少數民族人口向城鎮轉移。
從表1中得出新疆各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之間存在較大差異。為解決城鎮化發展差異,必須從轉變經濟方式入手。處在城鎮化水平初期的塔吉克族,柯爾克孜族和撒拉族。這三個民族以畜牧農耕生產為主,第一產業占比高,工業化發展薄弱,城鎮化進程緩慢。傳統的城鎮化從初期邁向中期階段,需要依靠工業發展的扶持,但針對城鎮化水平較低的人口較少民族,可適當優先發展第三產業。如旅游業,以帶動農村人口向城鎮人口轉變。針對處于城鎮化水平中期的烏孜別克族,錫伯族,達斡爾族,塔塔爾族。這四類民族城鎮化水平較高,主要因為這些民族從事工商業。城鎮化是工商業發展的結果,它從根本上依賴于經濟結構調整。因此,提升此類少數民族的城鎮化水平從以下方面入手:一是轉變少數民族的經濟結構,真正的城鎮化必須建立在經濟結構轉型的基礎之上,沒有堅實的工商業基礎、不能帶動城鎮化水平繼續提高。
小城鎮化是新疆新型城鎮化戰略的重要模式,是與新疆特殊的生態、地理條件相適應的城鎮化途徑。“小城鎮為主導的發展模式是自下而上的城鎮化模式,這種模式符合新疆綠洲經濟和生態承載力的實際,符合農村剩余勞動力漸次轉移的能力。”[6]新疆人口較少的八個民族分布呈現“小聚局”的特點,如塔吉克族大多分布于塔什庫爾干塔吉克族自治縣,錫伯族分布于伊犁察布查爾縣等。因此,新疆在推進人口較少民族的城鎮化戰略的過程中,一定要從少數民族城鎮化的現實需要出發,大力發展小城鎮,使之成為少數民族城鎮化的主要載體。
城鎮化發展離不開產業化發展。在加速新疆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中,離不開產業扶持。產業發展能產生聚集經濟,聚集經濟吸引人口向區域中心集中,城鎮化的發展離不開城市內部的聚集經濟。因此帶動人口較少的少數民族城鎮化發展離不開產業的聚集。在新疆八個人口較少民族中,城鎮化水平比較低的塔吉克族和柯爾克孜族可以發展現代農牧業,使傳統農牧業想現代農牧業轉型;或是在當地發展旅游業吸引游客,形成具有民族風情的特色產業,聚集經濟,從而使少數民族群體由從農村向城鎮轉移。城鎮化水平居中的錫伯族,塔塔爾族,達斡爾族,烏孜別克族利用已有的工商業發展基礎,形成貿易經濟或打造特色的民族產業,吸引更多民族人口向城鎮聚集。針對城鎮化發展水平較高的俄羅斯族,可與其他人口較少民族進行產業合作、互幫互助,帶動其他人口較少民族經濟發展。
【注釋】
①人口較少民族,是指全國總人口在 30 萬以下的 28 個民族。新疆有塔吉克族、柯爾克孜族、撒拉族、塔塔爾族、達斡爾族、錫伯族、烏孜別克族和俄羅斯族等 8 個人口較少民族,分布在新疆 8 個地州、36 個縣市、161404 個人口較少民族聚居行政村,總人口達 450745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