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軍醫史話

【摘要】：早期軍醫技術叫做方術。如姜子牙傳授太公孫的神農手眼，太公孫憑借此方術立功被封城賜姓為聶氏始祖。晉代之后，御醫所代表的醫學逐步代替了軍醫方術。其中，“偽方術”的聲名狼藉導致方術被遺棄。站在另一個角度看，方術所以導致“偽方術”盛行，是因為方術有其自身價值。

【關鍵詞】：神農手眼 軍醫 御醫 歷史 文化

在可信文獻中記述的軍醫，最早見于商末周初。由此引出中華文化中獨特的“手眼”傳說：眼睛中長出手來，每只手都長出了眼睛 。這里從軍醫制度、起源、歷史人物和現存技藝四個角度來考證。

1軍醫設立與稱呼

春秋文獻《墨子·迎敵祠》：“舉巫、醫、卜有所長”。說明軍中有巫、醫、卜三種職業，其中軍醫是第二位的。該處是說明墨子時期的軍醫情況的。而姜太公兵法《六韜·龍韜·王翼》中記述的周初王師中的“方士”則說的是更早的軍醫：“主百藥，以治金瘡，以痊萬病。”

《六韜》的文字屬于戰在流傳，故《六韜》國流行文字，但內容則不是戰國時期的。這是因為姜子牙當時為百家祖師，故其所作所論正主體內容可信。況且，春秋戰國時期周王室尚存。周代的檔案機構設有天府，“天府之外，還有圖室、盟府、太史府” 。所以《六韜》所記述的軍醫設置存在毋庸置疑。

兩晉南北朝時期正式出現軍醫一詞，設置軍醫官職。軍醫制度的確立，改變了軍醫的技術來源。帝王親征時，太醫隨軍。唐代開始，中央的醫事機構和地方的醫事機構承擔軍隊的醫療工作 。

2軍醫和御醫的淵源問題

周代君王認為，周取代商是上天的意志，天命不可違。保存大量的檔案，是對上天的敬畏，也可以證明周王朝的合法性。記載了周代醫官設置有食醫、疾醫、瘍醫和獸醫四種。這與姜子牙在軍中設置的軍醫“方士”有區別。我們可以稱《周禮·天官》四種醫生為御醫，姜子牙在軍中設置的“方士”為軍醫。

周王室姓姬，為軒轅黃帝后裔。姜子牙則為神農后裔。他們所傳承的醫學盡管有相類的地方，但是也有明顯差別。

根據《周禮·天官》和《黃帝內經》諸篇記載，周王室醫學以針灸、藥物為主要技術內容。根據《神農本草經》、《神農手眼》等記載，姜子牙所傳“方士”軍醫技術以藥物、導引、推拿、匕技 、祝由等為主要技術內容。

3軍醫代表人物

在軍醫發展過程中，軍醫的社會地位并不高。因此不足以被載入史冊。但是在漫長的歷史進程中，也有一些人物接近當時的風云人物，而被記載。茲舉例：

（1）太公孫，即姜子牙孫，因為軍醫立功而被封城賜姓，為聶姓始祖 。在太公姜子牙看來，“偽方術”太多，因此教育子孫不要炫耀，所以稱所習練的技法無非手眼而已。而聶氏子孫都以手藝人自居。如齊丁公后人長桑公教授扁鵲，仍有方士風范 。

（2）于吉，為三國時期江東孫策的軍醫。《三國志》記述：謂策曰：“于先生亦助軍作福，醫護將士，不可殺之。”策曰：“此子妖妄，能幻惑眾心，遠使諸將不復相顧君臣之禮，盡委策下樓拜之，不可不除也。”

（3）華佗，曾為當時很多名將治傷權貴醫病，如東吳名將周泰、廣陵太守陳登和丞相曹操。配置了歷史上有名的麻醉藥麻沸散。擅長導引，編排了著名的導引運動體操五禽戲。后被曹操所殺。

（4）李永，《晉書·劉曜傳》記載劉曜被擒，石勒“使金瘡醫李永療之”之事。可見，晉代軍醫技術仍然保留有特殊性的一面，不同于食醫、疾醫、瘍醫和獸醫。

4軍醫技術的遺存

“方士”技術隨著軍醫制度的完善而退出軍事醫療工作，除了制度上的原因外，還有文化上的原因。早在姜子牙訓練太公孫時期，“偽方術”就是官方打擊的。到了大秦帝國時期，“偽方術”導致秦始皇坑殺方士。“方術”逐漸成為貶義詞。華佗外科技術與太公孫匕技似是同源，屬于“方技”，被視為“賤業”，因此很容易受到詆毀。《三國志》記述華佗的心境：常感懊悔。“方術”代表的軍醫則以武技自稱（如太公孫聶氏所傳手眼，即清末聶占海的神農手眼，自稱武技和手藝）。這是“偽方術”毀掉了真方術。

站在患者的角度，可以換一種眼光審視古代軍醫方術 。神農手眼以獨特的方式，保留了“方術”的原始技藝。從導引、循筋正骨、配藥、匕技、軀體和面部的微整形、禱辭（祝由）等，都以手藝人自居，已經列為一些地方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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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聶文濤，世界中醫藥學會聯合會體育健康產業分會副會長，標準審定委員會專家，執業中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