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語用學角度解讀英語中的模糊限制語

彭金花

1 引言

語言的模糊性（fuzziness）是自然語言區別于人工語言和數理語言等的一個顯著特征。模糊性也是現實世界的基本特征和常規現象，作為客觀地反映現實世界的語言必然會帶有模糊特性。

2 模糊限制語的定義與分類

模糊限制語（hedge）由George Lakoff提出，指出自然語言中的概念模糊問題，并從語義學的角度分析了模糊限制詞。模糊限制詞就是一些“把事情弄得模模糊糊的詞語”（Words whose job is to make things fuzzy or less fuzzy）。（陳治安、文旭、劉家容，1997）

對模糊限制語的分類有很多，從語用的角度把模糊限制語分為兩大類：

2.1 緩和型（Shields）

①直接緩和（Plausibility shields）如：I think， hard to say， probably， seem等。

②間接緩和（Attribution shields）如：（sb.） says that...， according to sb.， it is assumed that...等。

2.2 變動型（Approximators）

①程度變動（Adaptor）如：sort of， somewhat， almost， more or less等。

②范圍變動（Rounders）如：about， around， approximately， roughly等。

變動型模糊限制語可以改變話語結構的原義，即話語的真值條件，或對原來話語作某種程度的修正，它一般屬于邏輯—語義范疇。緩和型模糊限制語不會改變命題的真值條件，只表示說話者就話題內容直接主觀測度或間接的評估，不是說話者本人的推測，間接表達說話者的態度，并使說話的語氣趨于緩和。因此，緩和型模糊限制語屬于語用范疇。（何自然，1985）本文將從語用學視角解讀英語的模糊限制語。

3 模糊限制語的語用學解讀

語言因為其模糊性而具有彈性，靈活多變。沒有模糊性的語言是沒有生氣的語言。模糊限制語由于其特殊的功能而在言語交際中起著重要作用，其使用與合作原則、禮貌原則等是緊密相關的。

3.1 模糊限制語與合作原則

語言哲學家H. P. Grice認為交際雙方都遵守著某些合作的原則，以求實現交際目的，并于1967年在《邏輯與會話》中提出了“合作原則”（Cooperative Principle），它包括四條準則，要求說話人講實話，要簡潔扼要、不含糊離題。

模糊限制語的間接性似乎與合作原則，特別是其數量準則和質量準則相互抵觸，但實際上，會話中使用模糊限制語并不總是意味著對合作原則的違背，而有時恰恰是對該原則的遵守。說話人有時使用模糊限制語，似乎違背了數量準則，沒有給聽話人提供交談所需的足夠信息，但這恰恰是為了遵守質量準則。如：His grade is something between 60 and 70.說話人沒有指出他確切的成績，只說了他的成績在60到70之間，這似乎違反了合作原則中的數量準則，但在說話人不知道他確切成績的情況下，用something between這個模糊限制語給對方提供了最大的信息量，符合質量準則。因此，說話人既未違反數量準則，又未違反質量準則。（周瑞琪，2001）

3.2 模糊限制語與禮貌原則

禮貌原則（Politeness Principle）是P. Brown和S. Levinson于1978年提出的，后來G. N. Leech等學者又發展了該理論。禮貌原則解釋了說話人有意違反合作原則來含蓄地表達自己的真意，是出于禮貌的考慮使話語得體。這一原則包含了六條準則，基本思想就是：盡量多使別人得益;盡量多贊譽別人，多貶低自己。

在日常的言語交際中，有些言語行為可能或多或少是所謂“威脅面子的行為”（Face Threatening Acts）。為了保持交際雙方的良好社會關系，給對方留有面子，順利地實現交際目的，那么就要使用禮貌語言。方法之一就是合理使用模糊限制語。模糊限制語能削弱對他人批評的鋒芒或抵觸，緩和緊張氣氛，即遵守了“禮貌原則”。如：Your coat is a little bit dirty.說話人使用了a little bit這個模糊限制語，從而遵守了“禮貌原則”中的“贊譽準則”。此外，a little bit緩和了批評的語氣，不傷害對方的感情。如直言Your coat is dirty. 批評得就太重。

3.3 模糊限制語與間接言語行為

從言語行為去看，Searle（1975：60）認為間接語言現象實際上是“通過實施另一種言語行為來間接地實施某一種言語行為”。模糊限制語的使用可以避免用直接的言語行為達到間接表達自己意圖的目的，使話語表達顯得禮貌而得體。如：

（1）Could you tell me what time the bus leaves， please？

（2）May I ask if youre married？

（3）Might I just give you a word of advice？（陳林華、李福印，1994）

3.4 模糊限制語與會話含義特征—可取消性

Grice的會話含義（Conversational Implicature）包括五個特征，最重要的特征是可取消性，即如果有可能在原先某一話語上增加某些前提，那么原話語的語用含義就會被取消。如：

He is sure to pass the exam， if he studies harder.模糊限制語中的某些詞像上述if分句一樣具有這種取消或削弱原話語含義的功能，如：This big house is owned by an unborn baby， in a sense.

另外，使用模糊限制語，能提高話語的客觀性。人們使用的語言不是越精確越好，而應是如何恰到好處地反映事物的本來面目。模糊語言表面上模糊，但實際上卻顯示了語言的嚴謹性和客觀性。同樣，模糊限制語也能使話語更加符合客觀事實，恰當地使用模糊限制語有助于我們正確表達地思想，提高我們語言的科學性、客觀性和可信度。話語中所使用的模糊限制語構成成分的語義特征越具體或限定成分越多，說話人對話語的真值承諾程度就越高，所傳達的話語信息的精確度也就越高。（蔡龍權、戴煒棟，2002）

4 結語

以上本文探討了模糊限制語的語用功能在言語交際和使用中的重要性。正如季羨林先生曾說過的：“在過去，人們往往認為，模糊不是什么好東西。而到了今天，世界上一些先知先覺者已經發現，世界上很少有百分之百絕對清晰的東西，而模糊性倒是一些事物的本質。”（刑福義，2000）模糊限制語的恰當使用不僅可以使人們的言語表達更加委婉含蓄、禮貌得體、機智幽默，而且能保全面子，使交際雙方保持良好的社會關系。另外，對模糊限制語的學習和研究可以促進外語教學，由于受漢語表達方式的影響，中國學生往往忽視英語中的模糊限制語及其語用功能。在外語教學中，我們應加強這方面的工作，豐富學生的語言表達手段，并介紹一些必要的語用知識，以幫助學生提高語言交際能力，成功地進行交際，避免語用失誤。

（作者單位：巢湖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