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彬
青年批評家,《鐘山》雜志副主編
蘇童
著名作家,北京師范大學特聘教授,江蘇省作家協會副主席
何同彬:你的小說處女作《第八個是銅像》,發表在《青春》1983年第7期,盡管你后來認為“這篇小說極其幼稚,沒有什么可看的”,甚至因為時代的原因,“有些不太好的東西”,但你始終沒有回避那次發表給你帶來的巨大的愉悅,包括寫作自信的提升。你曾經這樣生動地描述當時的心情:“那時的《青春》在全國很有影響,他們每月都要在報紙上做廣告。一天我在校園的報欄里看到了《青春》1983年7月號的廣告,封面上有我的名字當時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左右張望,就希望有某位我的同學經過。我就邀他一起來看這個廣告,可張望了很久也沒等到一個同學。那天,下了晚自習,我又跑到報欄那看了一遍,才戀戀不舍地回了寢室。”第二年你寫出了短篇《桑園留念》,真正屬于你自己的寫作道路開啟了,現在回想起來,不談《第八個是銅像》這部作品的藝術價值,從它的發表、獲獎,再結合你當時的處境、大學時代的“好奇心”,以及“思想開放的腳步如此迅速”的大時代,能不能再跟讀者們講一講當時的情況?
蘇童:《第八個是銅像》是我發表的第一篇小說。我很多次談及發表這篇小說前后的記憶,都是百分百真實的。那個時代,一個大學生的來稿能在《青春》上頭條發表,很不容易,對我是一種震撼性的驚喜。第二年小說又得了《青春》自設的文學獎,得獎那個月我恰好又在青春雜志上發表了第二篇小說《江邊的女人》,獎金稿費一下子得到了三百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