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麗 張筱桐
摘 要:隨著市場化進程地不斷加快,上市公司越發傾向于外延式并購重組的方式拓寬公司業務范圍和擴大企業規模,并購業務如火如荼,與此同時帶來商譽賬面價值噴發式的增長,而商譽總額飆高后隱藏潛在的巨大減值風險不容忽視。本文旨在梳理已有的商譽相關文獻成果,試從商譽本質、減值原因、經濟后果和后續計量方法等方面總結,希望對商譽減值相關問題的解決有所幫助。
關鍵詞:商譽本質;減值原因;經濟后果;后續計量方法
從wind數據庫中提取A股公司商譽及減值整體狀況數據顯示,截止2018年末,商譽減值損失金額近1667.15億元,占總商譽比例上升到12.7334%,計提的減值損失令A股損失慘重,突顯出商譽減值的高風險性。本文從商譽的本質出發,旨在研究商譽減值的原因以及產生的經濟后果,以期為改革商譽后續計量方式提供思路。
一、商譽的本質
國內外學者對于商譽本質的研究從未間斷,被理論界廣泛推崇的是 Hendriksen的“三元論”:即好感價值論、超額收益價值論和總計價賬戶論。張乃軍(2018)支持商譽的超額收益觀。蘇新龍等(2018)認為商譽的本質是企業通過并購實現未來的收益超過正常收益的經濟增長需求獲取的超額利潤。而本文將商譽的本質歸為:企業為獲取未來超額利潤具有的超額收益能力并以此形成的不可辨認的特殊資產項,區別于無形資產。
二、商譽減值的原因
(一)并購前的高估值與高溢價
商譽產生于并購活動,被并購方出于售出更高的價格的考慮而給出高業績承諾的對賭協議,高業績承諾使被并購標的在評估時取得了“高估值”,而高估值是造成上市公司發生商譽減值損失的重要原因(王競達等,2017)。高估值會使并購時支付過高的交易價格,會產生較高溢價進而造成商譽的初始確認過高。商譽的初始確認越高,以后年度減值的風險越大(歐青青,2019)。
(二)并購后被并購標的業績下滑,協同效應降低
并購行為完成后,一旦被并購的子公司出現業績惡化并導致母公司價值持續性下降,那么母公司終將發生巨額商譽減值(徐焱軍等,2017)。張新民等(2018)從內部控制視角出發發現,并購后,被并購標的業績下滑未達預期不能產生協同效應,進而導致了商譽減值的發生。
(三)管理層出于盈余管理的目的
盧煜和曲曉輝(2016)從信息不對稱角度進行研究得出,具有盈余平滑動機和洗大澡動機的公司,傾向于計提更多商譽減值損失。董曉潔(2014)實證分析得到結論:公司的可操縱應計利潤與計提的商譽減值之間存在正向關系,計提商譽減值確實是企業進行盈余管理的一種手段。
三、商譽減值的經濟后果
(一)公司價值
Schatt etal(2016)發現信息不對稱使外部投資者無法從公開信息中提前預知商譽減值風險性和減值規模,使得消費者得知公司確認減值后做出消極反應,紛紛用腳投票,導致公司市值迅速縮水。
(二)債務融資
徐經長等(2017)分析發現,商譽的初始確認金額越高,公司的債務融資金額就越低,二者呈負相關性,相反地,確認的商譽減值損失越多,債務融資成本越高,二者呈明顯正相關態勢。
(三)審計費用
葉建芳等(2016)研究表明,對比賬面不存在商譽價值的公司,存在商譽賬面金額的公司的審計費用增長更快,尤其是期末還發生商譽減值損失的公司花費該公司對應的審計費用上升更高。
孟彬等(2019)研究發現,上市公司成長性越強,商譽與審計費用之間的關聯性越強,審計費用會隨著商譽的增加而增長。
四、商譽后續計量方式
自2007年新準則實施后規定每年終了對商譽進行減值測試,不再攤銷,減值一經計提不得轉回。自此后國內理論界關于商譽后續計量方式選擇的探討未曾停止。
(一)支持減值測試法
韓瀟(2019)贊同減值測試法,他認為測試法比攤銷法更能體現商譽的本質,同時也是我國新準則趨同于國際會計準則的重要體現。
(二)贊同減值法與攤銷法相結合
系統攤銷法簡單方便卻不符新準則規定,而減值測試法雖符合準則要求卻無法避免人為因素的影響,易成為管理層操縱利潤的工具,綜合兩種方法的利弊認為攤銷法加減值法相結合的方式更值得借鑒(張乃軍,2018)。謝德仁(2019)在兩種方法結合的基礎上補充:只有在使用攤銷法前進行減值測試是可行的,若先進行了攤銷,則減值測試就無存在的意義也無法使用。
(三)基于商譽本質的不同方式計量
宋建波等(2019)認為將商譽視為非消耗性資產忽略了商譽應隨整體資產的損耗而消逝的本質,減值不應直接計入當期損益。減值測試法無法真實客觀體現商譽及減值價值。李玉菊(2018)呼吁公司商譽發生減值時,將其作為“所有者權益”減項處理并列示于“其他綜合收益”。本文認為商譽后續計量應結合減值法和攤銷法,年度終了先進行減值測試,若存在減值跡象,則對相應的資產組項目進行攤銷。
五、簡評與展望
本文圍繞商譽的本質、減值原因、經濟后果和后續計量方式總結國內外現相關文獻成果。現有研究成果以實證方法為主,案例分析為輔的形式較多;也有從初始和后續計量方式展開研究的。
(一)自創商譽和負商譽的深入研究
由于商譽問題集中于近幾年爆發,對于自創商譽和負商譽的確認方面的研究尚不充分,確認時點,確認方式等都是需要作進一步深層研究。
(二)后續計量方式進一步的調整
毋庸置疑,后續計量方法的不同選擇直接影響減值的確認問題,現行減值測試法在很大程度上給管理層提供了盈余管理的空間,希望關于改進后續計量方法的研究可以更為切實可行,從源頭上遏制大額商譽減值的爆發。
參考文獻:
[1]韓瀟.企業商譽減值會計處理動機及后果探析[J].財會通訊,2019,(10):68-70.
[2]張乃軍.莫讓商譽成為“皇帝的新衣”—關于商譽處理的理性分析[J].會計之友,2018,(18):2-4.
[3]謝德仁.商譽這顆“雷”:減值還是攤銷?[J].會計之友,2019,(04):3-5.
[4]李玉菊.商譽會計準則:存在的問題與改進建議[J].證券市場導報,2018,(03):3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