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羊肉

◇楊小凡

在藥都有這樣一個習(xí)慣：無論做什么的，只要是做出名頭來，人們總是把這人的姓與他做的事聯(lián)系在一起，用來稱呼這人。賣鍋盔的穆芳被稱為穆鍋盔，做泥塑花臉的汪鑒如被稱作花臉汪，以搓澡出名的張昌盛被稱作搓澡張。住在城西郊西觀稼臺下的楚三立，以賣羊肉出名，人們就喊他楚羊肉。

楚羊肉所賣羊肉與眾不同，他不像其他賣羊肉的，山羊、綿羊、羊下水都賣，他專賣山羊肉，而且從不賣羊下水，只賣那種醬羊肉。他在西觀稼臺下養(yǎng)著一圈羊，羊殺后，下水和羊脖子都賣給其他人，自己把好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用小鹽腌透，再經(jīng)煮、燉、熏、炸、燒、鹵、醬七道工序，才去夜市上賣。因他做出的羊肉味道鮮美，就成了藥都的一塊牌子，外地的商人都以吃上楚羊肉為榮，藥都本城的人更是愛吃。這樣，楚羊肉的生意特別好，又因他每天只賣一只羊，能吃上他賣的羊肉就成了藥都人的奢侈。但自從州官張齊愛上吃這種羊肉后，能吃上這種醬羊肉的藥都人更是少之又少。

清末朝廷允許用銀子捐官，張知州張齊就是用錢捐的官。俗話說，當(dāng)官不掙錢拉我都不來，何況是用白花花的銀子捐的官呢。他一到藥都，就開始撈錢，他是吃了原告吃被告，不扒下你的皮就不罷休。時間一長，藥都就稱他為“張扒皮”，打官司的也少了，兩家都得被扒下皮來，這官司誰還敢打。

張扒皮是個戲迷，為聽?wèi)蜻€打了不少班子的人。他剛來沒幾天就到“稀音園”去聽?wèi)?，那天演的是《官渡之?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