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體育與資本主義

馮家瑜 岳海關

2019年6月到8月號的《社會主義評論》雜志上，刊載了蘇·考德威爾的文章，題為《性別、體育與資本主義》，在文中，考德威爾就三者之間的關系進行了論述。

2019年5月，國際田聯首次公開發布文件，稱田徑管理機構認定奧運會冠軍卡斯特爾·塞門亞是“生物學上的男性”，如果她想繼續參加國際田徑女子比賽，就必須減少睪丸素水平。國際田聯認為，對于保護女性運動員的完整性而言，此舉“合理而又適當”。

國際田聯的聲明一出，各方反應強烈，有不少運動員和機構站出來為塞門亞鳴不平;另一方面，既有研究也并不能證明睪丸素與運動員表現之間存在直接的因果關系。而在考德威爾看來，國際田聯認為睪丸素有礙體育公正，這其實頗能反映體育界統治機構對于女性的態度——現代奧林匹克之父皮埃爾·德·顧拜旦曾經說過：“我并不贊成女性參與公共競賽。在奧運會上，她們的角色，應該就是為冠軍加冕。”然而，當女性最終被允許參與各類競賽活動時，她們又遭遇到了種種限制，理由是，男人能做的，女人未必能做;一旦女性開始大顯身手，當代顧拜旦們就要開始對她們做睪丸素測試了。游泳名將菲爾普斯，他的雙關節腳踝使其有著異于常人的大腳和“展幅”，但人們頂禮膜拜其為“天賦異稟”，而不會說會導致不公——可是睪丸素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事實上，能夠對運動表現產生影響的因素多種多樣，生理因素固然重要，社會因素的影響同樣巨大，比如，貧困程度可以影響人的身高和體重、公共體育設施的多少、國家級運動學校的數量等等。

另一方面，在體育日益商業化和產業化的今天，廣告商和贊助商在界定何謂“合適”女性運動員方面，其權力也越來越大——在他們看來，“合適”的女性運動員，應該是既能參與競賽，同時又還能保持其“女性氣質”的人，比如以前的莎拉波娃、如今的潘曉婷;媒體在報道男女運動員方面，也存在根本差異——對于男性運動員的報道，還是以其賽場表現為核心，而對于女性運動員的報道，則基本集中于其顏值、身材等能夠凸顯“女性氣質”的方面。

考德威爾認為，我們應該告訴人們，真正有趣且健康的體育鍛煉應該是什么樣子的，并且這樣的鍛煉應該是人人都能享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