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印象

賴清河

聒噪的偵探和壞消息

有一輛摩托車直接開上了人行道，歪歪扭扭地行進在人行道上擺著的各種各樣的攤子間：水果、毯子、椰子、塑料玩具、鍋，還有小旗子。哇嗚，一輛三輪車上放著一頭巨大的粉紅色的死豬，它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呢！三輪車夫拼命蹬著踏板。那頭豬的睫毛挺長，還是金色的。爸爸說車夫要抓緊時間把剛宰的豬運到自由市場上，剁成塊兒售賣。我想我還是不知道豬肉的來歷為好。

就連縱橫交錯得像蜘蛛網似的電線也跟交通狀況一樣糟糕。光是抬頭看看那些電線都覺得鬧心。還有周圍撲面而來的氣味：魚的味道、花的味道、檸檬味、生肉味、烤玉米味、炸面團味，還有熟透了的水果味。每種氣味都跟長了拳頭似的，在我的鼻子里較量，各自爭取更大的空間。

對嘛，這才是我一直想象中的越南嘛。

新的決定

我又讀了一章來測試我對這件事情的興趣。我真的能花12天的時間來給她讀那些青蛙、蜥蜴和蠑螈嗎？阿雯肯定會高興。奶奶也是，她肯定很想在爺爺生活過的地方再多待一些時間。我覺得她會去家族墓園里爺爺那個小小的墓地，給埋著黏土塊和藍色瓷片的墳墓澆水。

或許我可以留下，說不定我也會覺得很有意思。在拉古納也沒有要緊的事情，不是嗎？媽媽忙著處理她的案子，我能見到凱文的時候自然就見到了。至于蒙塔娜嘛，過段時間再見也無妨。

（選自《十二歲的旅程》，題目為編者加）

【條分縷析】

《十二歲的旅程》是一個關于愛、陪伴與鄉情的故事。作者先抑后揚，采用獨具詩意的語言，讓我們愛上了古靈精怪的米婭，愛上了深植于心的故鄉。

選段分別選自小說的第三章與最后一章。這次故鄉之旅打破了米婭的夏日海灘夢，也讓她對故鄉厭惡至極。然而短暫生活后，米婭卻深深愛上了這片土地，走向獨立與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