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維三種境界解和新春征聯答對樂

摘 要：二題。一、王國維三種境界解。第一承前，第二苦鉆，第三細密。二、新安縣五業七家癸酉新春征聯答對樂。作者據征聯出句作各對句編故事。

關鍵詞：王國維；人間詞話；出句；對句

1.王國維三種境界解

王國維《人間詞話》2條：古今之成大事業大學問者，罔不經過三種之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歐陽永叔）此第二境界也。“眾里尋他千百度。回頭驀見，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辛幼安）此第三境界也。此等語皆非大詞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釋諸詞，恐為晏、歐諸公所不許也。（據滕咸惠校注《人間詞話新注》5頁，第一版，濟南，齊魯書社出版社，1981年）

先解。此為集宋人詞句。第一境界語集自晏殊《蝶戀花》詞。第二境界語集自柳永《鳳棲梧》通用名《蝶戀花》詞，王國維張冠李戴錯安在幾乎無異歐陽修頭上，為大學問家筆誤。第三境界語集自辛棄疾《青玉案·元夕》詞。王集三詞句，再無細解，令人體味，致使后人歧解紛出。王不解是因謎底早于謎面而被人熟知廣用。王巧在集詞句作謎面，以著名詞句比喻深奧哲理。第一境界語“凋碧樹”即不遮視野，“上高”“望盡”即登高望遠，開闊視野。做事業學問即廣閱博覽，多讀強記，繼承前人，打好基礎。第二境界語“衣帶漸寬”，“消得人憔悴”，皆言苦思人痩。做事業學問即苦鉆深研，頑強拼搏，尋求創新發展。第三境界語“眾里尋他千百度”即細密反復尋求，“燈火闌珊處”即前人未及的需創新發展處，“尋他千百度。回頭驀見“即經過努力一旦成功，“那人”即成功的創新發展點。事業學問即經過艱苦努力，創新發展成功，成為前所未有更高境界的皇冠明珠。此理平常，但世人熟視無睹，置身不覺。故以語言述此理難，以名言警句喻此理更難。王國維集句比喻，修辭高超，被人稱道，廣傳引用，正在此。

后解。晏指晏殊。第一境界引語引自晏殊《鵲踏枝》即《蝶戀花》，又名《鳳棲梧》。第二境界引語引自柳永《鳳棲梧》，誤作幾乎無異歐陽修。引得句：即將辛棄疾（字幼安）詞語“眾里”四句20字。作為作大學術的三種境界第三境界的標志性贊賞集句用語，且明標作者名辛幼安。古今多少名句，王國維大學問家，占有多少名句，道大學問妙訣真諦，一生慧悟，經驗感受總結，獨選三句各標志一種遞進思維境界，即作大學術步奏，真可謂百里挑一，贊賞有加。但三種標志語皆為集句，比喻格文學語言，皆未邏輯思維的學術語言明述，致使后人引入各自領域，注家蜂起，歧義迥異。當代大詩詞家林從龍解：第一為博覽群書，第二為苦心思索，第三為豁然貫通。高伯正解如詞，第一承前，第二苦鉆，第三細密。

承前即繼承前人，堅實文字音韻訓詁語法修辭文化基礎，加各領域學術基礎，廣收博覽，理清古今發展脈絡，占有最新成果資料。苦鉆即據基礎探索原本真義，正確發展方向，應該到達水平，鑒別最新成果的正誤虛缺。細密即將自研成果挑戰權威，糾誤補缺，或標新立異，另辟蹊徑，爭鳴提醒。總之對學術有整理探索開拓創新發展。本人幾十年即做此中醫學術修補匠。

“西風凋碧樹”，即鄭板橋的“刪繁就簡三秋樹”，將前人文化基礎學術基礎最新成果化博返約。“獨上高樓”，是基礎扎實超群，站在學術領域制高點。“望盡天涯路”，即全面占有。

“為伊終不悔”是要求學術道德，研究要有堅強意志，堅定信念，安貧樂道，投身奮斗，甘為獻身，堅持始終，不為世俗財色名利所動，半途而廢。“消得人憔悴”是他人發現人熬瘦了。“衣帶漸寬”是自己不覺人熬瘦了，只漸覺衣寬帶松。“衣帶”兩句14字義苦鉆甚明無疑。

“闌珊”是輝煌、燦爛、通明、光亮的反義詞，義衰落漸暗。“燈火闌珊處”，是元宵夜社游盛會堅持到最后的稀落燈火和零散游人，較盛時實為燈火暗淡處。原義是情人約會等候。“眾里尋他千百度”的“燈火闌珊處”，自然不是燈火輝煌眾目注視有目共睹供人欣賞常人易得的表演舞臺場地，必是前人未知他人忽視點，須細密反復尋覓的黑暗處。“眾里”即細密各處。“千百度”即不厭其煩地反復多次。“回頭驀見”（異文“驀然回首”）是經過未見，返尋意外發現，也義反復尋找。“尋”即苦鉆。“眾里尋他千百度”既有反復苦鉆義又有細密尋覓義。故“燈火闌珊處”比喻學術的未知點忽視處新領域。此處須細密尋覓，故本人名細密處。因尋覓義在第二苦鉆中已有包含，第三為承前遞進，毋須贅述，更不能用在言簡意賅的術語中。苦尋的他“那人”即學術新發現，前人他人缺錯處。“那人正在”（異文“那人卻在”）是擬人，反而正等待盼望有人去尋覓發現他。故“回頭”三句13字，即學術上的“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領異標新二月花”，經過苦鉆，必有新發現。這就是整理探索開拓創新發展。

“然遽以此意解釋諸詞，恐為晏、歐諸公所不許也”，即不能以集句新義返解原詞。

附晏殊詞：

檻菊愁煙蘭泣露。羅幕輕寒，燕子雙飛去。明月不諳離恨苦。斜光到曉穿朱戶。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柳永詞：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歐陽修詞：獨倚危樓風細細。望極離愁，黯黯生天際。草色山光殘照里。無人會得憑闌意。 也擬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飲還無味。衣帶漸寬都不悔。況伊銷得人憔悴。

辛棄疾詞：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高伯正《青玉案·讀辛棄疾<元夕>詞步韻》：

世間詞彩繁花樹。詞家燦，如星雨。豪放詞風蘇拓路。大江東去，銅琶鐵板，似鼓催人舞。 辛詞浩蕩賡蘇縷。氣勢恢宏唱開去。引得靜安稱極度。承前第一，苦鉆第二，細密第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