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桔

三季度,摩根大通旗下的摩根資管成功競拍上投摩根基金2%的股權,一旦交易批準,上投摩根也將成為首家被外資絕對控股的基金公司。近年來,外資大量涌入內地公募圈,此前已經參股了多家內地公募,從而誕生了多家“混血”基金公司。隨著《外商投資證券公司管理辦法》出臺,混血基金公司的外方股東們,未來或許會爭相謀求控股權。
Wind顯示,現137家公募和券商資管中,不包括來自港澳臺地區的股東,前三大股東有來自國外股東的基金公司約35家,占比約為四分之一。其中,瑞士信貸第一波士頓參股的工銀瑞信排名最為靠前,而韓國未來資產基金管理公司參股的華宸未來則排名墊底。此外,《紅周刊》記者還注意到,也有曾經的混血基金公司脫離了這一隊伍,現在的金元順安、西部利得、中融基金,昔日也都曾歸屬于“混血”基金公司的陣營。
Wind顯示,目前35家混血基金公司中,排名前10位的基金公司有3家,排在11-20位的基金公司則有6家,排在21-30位的基金公司則有8家,這就占據了大約半數;與此同時,排在70位以后的基金公司則僅有6家。由此可見,或許也是借助了外方股東的強勁實力,混血基金公司的排名大多靠前。其中,排名前10公募中,只有瑞士信貸第一波士頓是自成立開始就參股工銀瑞信的,其余則是在后續的發展過程中陸續進入的。
在排名最后的6家公募基金公司中,成立于2003年的摩根士丹利華鑫時間最長,但是目前的規模尚不到200億。
而混血基金公司墊底的華宸未來,成立于2012年6月,成立7年僅有1只債券型產品,目前公司所管理的公募資產規模約為1.3億,其在全部公募公司的大排行中,僅排在倒數第二位。該公司的外資股東未來資產基金管理公司是韓國最大的基金公司,且高管團隊一直處于動蕩之中。
據公司公告,今年稍早時公司公告董事長于建琳因屆滿離任,現任的總經理宋小龍則代任了公司董事長,這在內地公募圈中較為罕見;宋小龍出任公司總經理也僅僅一年多一點的時間,其上一任同樣僅在總經理的職位上任職了大約1年時間。此外,近幾年來,公司旗下的基金經理僅有應曉立一人。
其次看后六位中成立時間最長的摩根士丹利華鑫,發展似乎也陷入停滯。Wind統計,從2016年4季度以來,該公司的規模經歷了一路下滑到小幅反彈再到平臺整理的過程。公司的公募資產管理規模約為295.1億,彼時其排名來到過第59位,但這兩個數值也是迄今多個季度以來的最高點了;而今年三季度末,該公司的公募資產管理規模約為199.6億,排在大約第75位。
作為如今持股最多的公司大股東——摩根士丹利國際控股公司,實際上其早在2008年就進入到了公司的股東序列。但根據《紅周刊》綜合采訪, 摩根士丹利方似乎一直對發展固收業務情有獨鐘,這也間接導致了公司權益產品占比大約僅為3成;同時,外方股東似乎在投資上的風控把關甚嚴,而且對內地熱衷的年度排名戰并不感冒,從而間接導致了公司權益類產品多年長期“中庸”。(本刊此前也曾刊發報道,根據基金中報的測算,該公司多只產品年中的規模較去年同期下降,但交易傭金卻出現了“逆勢”上升。)
前者或許是外方股東插不上手,后者則或許是外方股東干涉過多,上海證券基金分析師李穎指出,海外成熟金融機構都有對風險控制較強的需求和歷史土壤,特別是參與公司運作的金融機構。這種風格對于具備一定發展實力的基金公司,有利于公司穩健發展,但是對于起步較艱難的小型基金公司,很可能就會因此錯過中國市場跌宕起伏的市場機會。
實際混血基金公司重債輕股現象較為普遍,主要原因與其有多家的銀行系基金公司有關。且除去陣營中的幾家頭部公募外,興全、海富通、匯豐晉信等幾家外資占比較高的中等規模基金公司中,實際基金產品的數量都不是特別多。
其中股債產品失衡最為夸張的例子莫過于中加基金了,這家坐擁北京銀行和加拿大豐業銀行的基金公司產品結構卻呈現一邊倒。Wind表明,中加基金旗下的固收類產品總數為30只,合計規模約為864.65億元;但權益類基金僅為5只,且其中沒有一只股票型基金,合計的規模約為17.13億元。
據悉,自公司于2013年成立后,先以貨幣基金打頭炮,到2015年才成立了兩只混合型基金,之后公司再次把發展的重心校正到固收類基金產品上去了。直到2018年,中加基金才又發行了三只混合型基金,但又遭遇市場再次下行。
以較早成立的兩只基金為例分析,中加改革紅利在此前兩年業績表現欠佳,2017年、2018年全年僅錄得凈值增長率分別約2.44%、-26.45%,今年迄今的表現則相對中規中矩,目前大約排在同類基金的中游位置。且該基金的規模仍在0.5億之下,處于迷你化生存狀態。權益類基金中目前規模最大的則是同年成立的中加心享A,該基金今年遭遇了滑鐵盧,開年迄今的凈值增長率僅不到7%,排在同類產品中相對靠后的位置。
綜合《紅周刊》記者采訪,混血基金公司相對合規且更為嚴格,從而也導致了決策程序較慢,其對國內投資市場了解不深和經營過于穩健的特點,可能也是限制合資基金投資、擴大規模的因素。那么,解決這一問題的癥結或許就是外資股東控股基金公司了。
三季度,摩根資管收購了上投摩根基金2%的股權,一旦這樁交易最終被監管批準,上投摩根也就成為內地第一家外資控股的公募。
“外方控股的基金公司,最需要注意的是兩個問題,第一個是本土化,第二個是和中方股東的磨合問題,很多合資基金公司都是由于本土化不成功,導致發展不起來。”天相投顧基金分析師賈志一針見血地指出。
雖然混血基金公司的數量在增多,但是并非所有混血基金公司都發展順利,如今已褪去混血基金外衣的金元順安、西部利得、中融,也曾是昔日的混血基金公司。
Wind表明,金元順安當初成立時的名字實際是金元比聯基金,比利時聯合資產管理公司曾經持股達到49%;西部利得當初成立時的名字實際是紐銀梅隆基金,紐約銀行梅隆資產管理國際有限公司曾經持股達到49%;中融基金的前身則是道富基金,道富環球投資管理亞洲有限公司彼時的持股達到過49%。
其中,目前排名最低的金元順安,公司的名稱從最初的金元順安變成了金元惠理,最后又更名為金元比聯,相對應的是公司也從與外資合資公司變成了與港企合資公司,最終還是變成了本土公司。
從混血基金公司陣營中退出的金元順安基金近幾年卻實現了小步前行:2016年四季度時,公司管理的公募資產規模僅為73.4億元,但是隨后的連續多個季度卻基本保持穩步上揚態勢,今年三季度末的規模約為215億,排名也從80多位前進至70多位。據《紅周刊》了解,當初比利時聯合資產管理公司實際的想法是重點發展保本基金,但在堅持六年無果后,最終以較為低廉的價格脫手股權虧損收場,黯然離開內地公募圈。
王驊也舉例分析這一現象:“西部利得基金的外資股東前幾年就完成了股權的轉讓,其背后的原因主要還是公司的連年虧損,彼時連續三年,紐銀梅隆凈虧損分別為4248.49萬元、1331.27萬元和4338.04萬元。當時A股整體不溫不火,外資機構也因為虧損而萌生退意,但是后來A股很快出現了一波牛市,如果持續經營也可能在牛市中有一定斬獲,這也體現出外資機構對國內市場并不太熟悉。”令人扼腕的是,紐銀梅隆堅持了四年,最終也未能守得云開見月明。
而與上述兩家主要因為虧損導致的外方股東離開不同,昔日的道富基金退出混血陣營更多是因為中外股東之間難以調和的矛盾。成立不久后,積累的矛盾火山爆發,最終外方股東完全撤出,道富基金變成了一家信托系的內地公募中融基金。然而,經歷了近幾年分級基金和量化基金帶來的規模提振效應后,如今的中融基金已經穩居內地公募的50強之列。
從三家公募的發展可見,資管領域“外來和尚好念經”的現象似乎并不明顯,無論是本土還是混血基金公司,重中之重還是要提升基金公司的盈利水平,給其真金白銀的回報。
而從這一點來論,陣營中排名靠后的6家基金公司或許都要或多或少地擔憂自家的盈利能力了:除華宸未來之外,方正富邦上半年凈利潤為負,當然其余幾家盈利能力也有待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