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君, 王曉玲
(大連理工大學 體育教學部,遼寧 大連 116024)
目前,選擇舞蹈鍛煉的女大學生越來越多,舞蹈除了可以增強體質,更能改善心理健康水平。有氧舞蹈融舞蹈、有氧健身、音樂、娛樂于一身,音樂節奏強,極具有感染力,深受廣大女學生的熱愛[1]。瑜伽練習重視呼吸的控制,練習者能通過瑜伽訓練改善身體形態,消除壓力,獲得內心的平靜與安寧,調節荷爾蒙的分泌,改善練習者的內在品性[2]。研究表明,不同的舞蹈項目對于減輕體重、降低體脂肪率[3]、改善心理健康水平[4]、提高身體自尊水平[5]等方面均有不同程度的積極作用。
社會性體格焦慮(Social Physique Anxiety,SPA)是指當個體面臨他人對自己的體格進行評價時所體驗到的焦慮程度(Hart等,1989)[6]。徐霞(2003)認為社會性體格焦慮是指當個體在預計或真實的社會情境下想給他人留下良好的體格印象但懷疑自己是否具備這一能力時所體驗到的焦慮不安感[7]。SPA與身體鍛煉之間有著交互影響,一方面,SPA作為前因會對鍛煉動機、情境選擇和鍛煉的情感反應等各種行為產生影響;另一方面,研究表明,身體鍛煉作為一種干預方式可以有效降低SPA的水平[8],舞蹈訓練。
因此, 本研究以女大學生為被試,旨在從實證角度探討有氧舞蹈和瑜伽兩項運動對改善女大學生的身心健康以及SPA的影響,并研究SPA如何鍛煉情景中的行為。
在大連理工大學舞蹈健身俱樂部中選取,以自愿報名的方式,按照舞蹈項目從中隨機抽取34名女生為研究對象,其中,平時參加瑜伽鍛煉和參加有氧舞蹈鍛煉的均為17人,各占總人數的50%。實驗過程中流失被試2名,最終得到有效數據32份,其中,參加瑜伽鍛煉的有17人,占總人數的53.1%,參加有氧舞蹈鍛煉的有15人,占總人數的46.9%。本科生有8人,占總人數的25%,研究生有24人,占總人數的75%。
測量工具分為兩部分,調查問卷和體能測試。
調查問卷包括被試的身體鍛煉的基本信息,社會性體格焦慮量表[9],SCL-90量表[10]-[11]和幸福感指數量表[12]。體能測試包括被試的體成分測試以及上、下肢的肌肉耐力測試。分別在舞蹈班開課后的第4周和臨近課程結束的第14周進行上述兩部分的測試,實驗時間持續約為10周。被試者先坐在安靜封閉的會議室內填寫調查問卷,完畢當場回收,然后到學校的體能測試中心接受體能測試。期間被試者被要求每周到學校體育教學部開辦的舞蹈俱樂部進行至少2~3次相應舞蹈項目的學習,并保持原來的飲食習慣。
1.2.1 身體鍛煉的基本信息
包括專業類型、學歷等統計學變量,以及參加體育鍛煉的年限、頻率和時間,如何描述自己的體型,在練習舞蹈時通常喜歡站在什么位置,喜歡穿什么服裝,是否希望老師或教練親自對你的動作進行指導,是否在意有異性在場或者有觀眾觀看,是更喜歡同朋友一起參加鍛煉還是獨自鍛煉等問題。
1.2.2 社會性體格焦慮問卷(SPAS)
該問卷是由徐霞修訂的用以測量社會性體格焦慮的自陳問卷。共包15 個項目。被試被要求選擇與體格有關的符合程度。該量表采用五級評分制,評分范圍從符合程度為“完全不符合我”的1 分到“完全符合我”的5 分。社會性體格焦慮問卷由三個維度組成。其中6 個項目為對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維度;6 個項目為對體格自我表現的不舒適感維度;3 個項目為對社會比較的不安維度。以15 個項目的總分作為被試社會性體格焦慮的得分,分數越高表示社會性體格焦慮程度越高。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為0.86。
1.2.3 SCL-90問卷
為了解舞蹈鍛煉對普通高校女大學生心理方面的影響,選用國內外廣泛使用、內涵豐富的SCL-90 精神癥狀自評量表為調查問卷,該表采用五級評分制,目前為國際通用的心理自評量表。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為0.98。
1.2.4 幸福感指數量表
幸福感指數量表用于測查受試者目前所體驗到的幸福程度。此量表包括兩個部分:即總體情感指數量表和生活滿意度問卷。前者由8個項目組成,它們從不同的角度描述了情感的內涵;而后者僅有一項。計算總分時將總體情感指數量表之平均得分與生活滿意度問卷的得分(權重為1.1)相加。其范圍在2.1(最不幸福)和14.7(最幸福)之間。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為0.89。
1.2.5 體成分儀器
本研究中采用百利達TBF-418B型號人體脂肪測量儀,采用多頻生物電阻抗分析法,被試手握電極,站在足部電極上,40-60秒內完成測試,并立即得出人體水分、蛋白質、肌肉、脂肪的測量值及左右上肢、左右下肢、軀干等的脂肪比率、體脂百分數、基礎代謝率等多項指標。
1.2.6 上肢肌肉耐力測試
被試俯臥在墊子上,膝蓋觸地,兩腿交叉抬起,雙手支撐身體,雙臂屈伸。測試1分鐘內完成俯臥撐的個數。完成數目越多則說明上肢肌肉耐力越強。
1.2.7 下肢肌肉耐力測試
被試站立,兩眼直視前方,兩臂交叉放于雙肩之上,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垂直向下坐在板凳上,測試1min內完成起立坐下的個數。完成數目越多則說明下肢肌肉耐力越強。
用SPSS19.0數據統計軟件在計算機上對實驗所得的原始數據進行統計分析。所有數據用平均數±標準差(x±s)表示,實驗前和實驗后組內比較用配對t檢驗,組間比較用獨立樣本t檢驗,顯著性水平為P<0.05,非常顯著水平為P≤0.01。
因為樣本數目較少,樣本數據的分布不明,所以先采用單個樣本K-S檢驗是否各個數據為正態分布,檢驗結果表明問卷調查中的SPAS、幸福感指數和SCL-90總分以及體能測試數據均服從正態分布,可以直接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和配對樣本t檢驗,而問卷調查中的SCL-90九個因子得分不服從正態分布,因此在分析時使用非參數檢驗。

表1 實驗前后被試體能測試結果對比(N=32)
注: ** (P≤0.01) *(P<0.05)
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對實驗前后體能測試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結果如表1所示。
統計結果顯示,在經歷10 周舞蹈訓練后,被試的體重、BMI、軀干脂肪率、四肢脂肪率、體脂肪率等體成分指標與實驗前相比有了非常顯著的變化(P≤0.01),而身高、肌肉量、肌肉量比值等其他指標則與實驗前沒有顯著差異性。在肌肉耐力方面,上肢肌肉耐力在實驗前后發生了顯著變化(P<0.05),而下肢肌肉耐力發生了非常顯著的變化(P≤0.01)。

表2 實驗前后被試SPA結果對比(N=32)
注: ** (P≤0.01) *(P<0.05)
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對實驗前后SPA測試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結果如表2所示。
統計結果顯示,在經歷10 周舞蹈訓練后,被試的社會性體格焦慮程度非常顯著地降低(P≤0.01),其中對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維度在實驗前后發生了非常顯著的變化,對體格自我表現的不舒適感維度顯著降低(P<0.05),而對社會比較的不安未發生顯著降低。
采用Wilcoxon 帶符號秩檢驗對實驗前后SCL-90測試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實驗前后被試心理健康測試結果對比(N=32)
注: ** (P≤0.01) *(P<0.05)
統計結果顯示,本研究的被試心理健康水平總體高于大學生常模水平。在經歷10 周舞蹈訓練后,被試的心理健康總體水平有了顯著地提高(P<0.05),其中軀體化因子分數非常顯著地降低(P≤0.01),焦慮因子和敵對因子顯著降低(P<0.05),其他因子則無顯著變化。
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對實驗前后幸福感指數測試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實驗前后被試幸福感指數結果對比(N=32)
注: ** (P≤0.01) *(P<0.05)
統計結果顯示,在經歷10 周舞蹈訓練后,被試的幸福感指數有了非常顯著地提高(P≤0.01)。

表5 瑜伽組和有氧舞蹈組SPA、體脂肪率、幸福感指數結果對比(N=32)
注: ** (P≤0.01) *(P<0.05)
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分別對實驗前后瑜伽組和有氧舞蹈組體脂肪率、SPA、幸福感指數測試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研究兩組組間的統計學差異,結果如表5所示。
統計結果顯示,瑜伽組和有氧舞蹈組的體脂肪率在實驗前無顯著差異,而實驗后有了顯著差異(P<0.05),這說明兩組在降低體脂肪率的效果上有顯著差異,瑜伽組效果更好。瑜伽組和有氧舞蹈組的SPA總分和對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得分在實驗前后均有顯著差異(P<0.05),這說明選擇有氧運動作為鍛煉項目的女大學生的SPA和對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高于選擇瑜伽運動的女大學生。瑜伽組和有氧舞蹈組的對自我體格表現的不舒適感得分在實驗前后均無明顯差異,而對社會比較的不安得分在實驗前無明顯差異,在實驗后有了明顯差異(P<0.05),這說明兩組在降低對社會比較的不安的社會性體格焦慮的效果上有顯著差異,有氧舞蹈組效果更好。兩組的幸福感指數在實驗前后均無顯著差異,這說明兩組在提高幸福感上效果相同。
采用雙樣本K-S檢驗分別對實驗前后瑜伽組和有氧舞蹈組SCL-90測試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研究兩組組間的統計學差異,統計結果表明,兩組改善心理健康水平的效果無顯著差別。
另外,通過分析問卷中第一部分健身基本情況與運動項目的統計相關性,經過獨立樣本t檢驗的驗證,我們發現當被要求描述自己的體型時,瑜伽組更傾向于認為自己正好或者偏瘦,而有氧舞蹈組傾向于認為自己偏胖或者正好(P≤0.01)。而當被問到是喜歡與朋友一起鍛煉還是更喜歡獨自一人鍛煉時,兩組的回答也有顯著差別(P≤0.01),瑜伽組更喜歡與朋友一起鍛煉,有氧舞蹈組更喜歡獨自鍛煉。
通過分析問卷中第一部分健身基本情況與SPA各項得分的統計相關性,經過獨立樣本t檢驗的驗證,我們可以發現,高SPA者更希望得到教練的指導,高SPA者與低SPA者相比更容易堅持鍛煉。高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得分者在鍛煉時更喜歡穿時尚緊身的健身衣服,而低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得分者在鍛煉時更喜歡穿寬松的運動衣服。高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得分者更容易描述自己體型為偏胖。對體格自我表現的不舒適感得分高的被試更不希望鍛煉時有觀眾圍觀(P<0.05)。 對社會比較的不安得分高者更容易描述自己體型為偏胖,比起低得分者在平時參加其他鍛煉的幾率更高(P<0.05)。
通過分析問卷中第一部分健身基本情況之間的相關性,我們還發現,健身頻率與專業類別(理工科健身頻率更低)、是喜歡與朋友一起鍛煉還是獨自鍛煉(喜歡獨自鍛煉的被試健身頻率更高)相關。如何描述自己的體型與BMI、體脂肪率正相關,與希望與自己一同鍛煉的人的體型比自己好還是差(描述自己體型為偏胖者,通常不希望與自己一同鍛煉的人體型比自己好)相關。而在鍛煉時選擇什么位置與各個因素皆無顯著相關性。
舞蹈鍛煉可以有效降低對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和體格自我表現的不舒適感,但對于對社會比較的不安維度沒有明顯的降低效果。原因可能是舞蹈鍛煉能改善被試的體型,因此被試者對自己體格的評價會提高,也就是說體格上變得比以前較為自信,因此對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和對體格自我表現的不舒適感都會降低,然而當面對體型比自己更好的人的時候,仍然存在著社會比較的不安,因此此維度未發生顯著變化。
舞蹈鍛煉可以有效降低體重、BMI、軀干脂肪率、四肢脂肪率和體脂肪率,可以提高其上下肢的肌肉耐力。
另外,舞蹈鍛煉可以有效提高女大學生的心理健康水平,尤其可以顯著降低軀體化、焦慮和敵對因子水平,也可以有效提高女大學生主觀幸福感。
在降低體脂肪率的效果上,瑜伽組效果更好。有氧運動組普遍具有更高的SPA和對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在降低對社會比較的不安的社會性體格焦慮的效果上,有氧舞蹈組效果更好。但兩組提高幸福感和改善心理健康水平的效果相同。
在健身認知和運動情景的選擇上,瑜伽組更傾向于認為自己正好或者偏瘦,而有氧舞蹈組傾向于認為自己偏胖或者正好。瑜伽組更喜歡與朋友一起鍛煉,有氧舞蹈組更喜歡獨自鍛煉。
高SPA者更希望得到教練的指導,更容易堅持鍛煉。高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得分者在鍛煉時更喜歡穿時尚緊身的健身衣服,而低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得分者在鍛煉時更喜歡穿寬松的運動衣服。高他人消極評價的擔憂得分者更容易描述自己體型為偏胖。對體格自我表現的不舒適感得分高的被試更不希望鍛煉時有觀眾圍觀。對社會比較的不安得分高者更容易描述自己體型為偏胖,在平時參加其他鍛煉的幾率更高。
由于實驗條件和時間的限制,測試選用的體能指標僅有體成分和肌肉耐力,建議在后續的研究中能夠對其他的指標進行測試分析。另外,實驗僅研究了瑜伽和有氧運動組兩項運動,后續可以做關于其他運動項目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