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曉初
無題
一定是過于炎熱
鳴蟬嘶啞在樹枝上
快艇飛速而過,卷起
崩裂的碎浪,像河流沉默的回聲
樹蔭下的人們聊起
跳河的瘋子、溺水的兒童、河神的傳說
以及河面上泡腫發臭的豬
好像有那么一些人
來過,又沒來過
好像有一些事物
看似消失,又似存在
回不去的故鄉
秋天的田野
帶著稻香的味道
有時是爺爺蹲在田畔吸旱煙
有時是烤紅薯散出的香甜
干草在腳底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是一方獨占的領域
我忘記了想說的話
如此的年紀,不必考慮
土地的豐收與歉收
芒草齊刷刷地站立
像一張巨大的無字報
我被空曠的田野包圍
兩手空空而來,也用空手離去
只能坐下來,呆呆望天
沒有風聲,沒有鳥叫,沒有烏云
只有回不去的故鄉
夜雨寄北
不見日光,一些事物
似樹木瘋長
遺光陰以空房的人
才有資格說夜涼如水
他帶來的雨,有時無法防備
給每一瓣花兒,每一朵云
寫下不可復述的詩句
哀愁,垂首,欲綻還羞
這不僅僅是一場雨的全部
還夾著雷鳴
劃出一道道閃電
這多像午夜瘋狂傾訴的人
把南方所有的潮濕
都指認——來自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