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漢字筆順研究提取設計思維與方法

摘 要：漢字筆順是漢字筆畫和筆畫順序的組合，它是從信息生成到信息接收之間的過程。它既指單一筆畫書寫的順序，也指多個筆畫書寫的先后順序。此外，順字也有便利、順當的意思，即是指運用筆順規范可使書寫更加便利。文章通過對筆順的定義、形成原因以及相關研究進行探究，嘗試提取新的設計思維與方法，并運用于新的設計活動中。

關鍵詞：筆順;設計思維與方法;游戲設計

一、筆順=筆畫+“順”

（一）筆順的定義

筆順，顧名思義是由筆畫和筆畫順序共同組成的。在漢字中，筆順一方面體現于單一筆畫的走向，另一方面也體現于寫字時組合筆畫出現的先后順序。陳宗明在《漢字符號學》中指出：“多筆字不止一個筆畫，先寫哪一筆，后寫哪一筆，總有一定的順序。這種書寫時筆畫的先后順序，稱為筆順。”陳楠在《漢字的誘惑》中寫到：“漢字書寫時，筆畫出現的先后次序是有明確規范的，稱為筆順……” 孫學峰、王向華在《論筆順》中又提到：“‘筆與‘順組合而成的詞也應該具備兩層意思：其一是指字符在書寫過程中各個點畫著筆的先后順序，其二是指行筆的便利、順當。”這里還提到了“順”字除了有“順序”的意思，還有“順利”的意思，運用筆順規范可以使寫字更順利。漢字筆順在維基百科中的解釋為：“Stroke order，refers to the order in which the strokes of a Chinese character （or Chinese derivative character） are written.”也只是在說“順序”的概念。

筆順是一個從信息生成到信息接收之間的動態過程，筆畫是基本的單位，筆畫間存在下筆的先后順序，單個筆畫也有從起筆到收結的順序。書寫完成的漢字，筆順不會再次出現。

（二）漢字筆順的規則

2018年我國制定了漢字筆順規則。從設計的角度，我們可以將其分為從筆畫角度描述和從平面布局角度描述。

（三）“順序”和“順利”

“順”字可以組成很多詞語，如：順從、順利、順序、柔順、通順、順道、順心、順耳、順延、順腳、順暢、順路、歸順、忠順、順水、順差、順服、依順、恭順、順次、順勢、順嘴、順遂、順手、順意、順境、順民、婉順、順治、謙順、順和、順當、孝順、平順、順帶、降順、順應、筆順、溫順……

根據這些詞語可以發現，如前文所說，“順”既有順序、次第的意思，也有順利、通順的意思。因此，具體的筆順規定是點畫著筆的先后順序顯性展示，筆順研究是實現行筆便利、順當的探索。

二、漢字筆順形成原因

（一）單一筆畫角度

不只是中國，很多國家的人都習慣于用右手進行書寫。有說法是因為人類的心臟偏向左邊，古代人狩獵時右手拿兵器，左手護心臟，久而久之右手便更加靈巧，更擅長對工具的控制。這種說法是否準確無處可考，但受制于右手執筆的事實，漢字筆畫有較明顯的走向趨勢，即：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從右上到左下、從左上到右下。這是由手眼的位置關系而確定的，如果不遵從右手執筆的走向趨勢，比如從右向左運筆，手會遮擋住已經書寫的內容，十分不方便。這是針對單一筆畫的運筆順序的解釋。

（二）平面布局角度

在漢字的書寫過程中，有一些筆畫起到搭建字面結構的功能。起到支撐作用的應該先寫，如“將”字中的豎，先寫一豎起到支撐字面的作用，同時也分割了左右兩部分。起到收束作用的應該后寫，如“事”字中間的豎，后寫一豎串連了之前的部件，也能通過豎的傾斜角度調整重心。起到平衡作用的應該后寫，如“五”字最下面的一橫，最后再寫能調整字面的平衡，增加穩定性。起到依附作用的應該后寫，如“難”字右上兩點，先寫起到支撐作用的斜鉤，兩點依附于斜鉤上，使整個結構更緊湊。

（三）書寫流暢角度

在書寫漢字選擇筆畫順序的時候，人們會傾向于進行舒緩的、轉折較少的、轉折角度較小的大回環，以此提升運筆的流暢度和書寫速度。如“情”字偏旁的的筆順規范為左點、右點、豎，能夠體現左點與右點的筆意聯系，書寫起來由上而下，方便快捷。

三、相關研究

（一）甲骨文筆順

甲骨文是刻在龜甲或獸骨上的文字，受到工具的限制，不便于刻出弧線，因此以直線為主。為了雕刻方便，往往會統一先刻橫畫或豎畫，所以筆順沒有太多的規范。

（二）多種筆順體系

漢字傳播范圍廣泛，在許多地區獨立發展進化，因而古今筆順及各地區間筆順都有差異，嚴格來講，漢字并無絕對正確、統一的筆順，只有某一地區某一時間內規定的“相對正確”的筆順。比如“必”字有多種筆順寫法，

四、研究價值和意義

研究筆順有助于書寫者寫出工整美觀的字。如“川”字，川接近于對稱結構，古代的人認為這種對稱結構先寫中間能夠支撐起整個文字，后寫左右兩邊也容易把握間距，使整個字顯得疏密停勻。

此外，正確運用筆順可以進行快速書寫。如“火”字，現代人常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來寫這個字，但這種筆順快速寫出來時很難美觀。古人在寫“火”字時，由先寫左右兩點，再寫撇捺有利于將字寫得工整，兩點形成“彼此相顧”的關系。既能提高書寫速度，又能將字寫得美觀，比如草書的火字。

五、設計思維提取及應用

（一）從筆順研究中提取的設計思維

1.設計思想一：不影響結果的個性化亂序設計

漢字的筆順規范是由古人的經驗總結而成，而每個人也有根據自己的經驗總結出的一套屬于自己的筆順習慣（不同于規范），即使改變筆順也不影響漢字的識別。由此我們可以聯想到，人們會產生偏離普世經驗的自我經驗，而后者使人變得個性，而又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從筆順研究總結出來的設計思想之一，就是對多步驟事件的個性化亂序，可使人們在無聊的生活中找到樂趣并突出個性。

2.設計思想二：在連貫過程中組織隱性元素而優化顯性設計

人們在書寫漢字時，手部在進行回環運動的過程形成筆劃，抬筆的過程則形成看不見的連筆軌跡，筆順就是對看不見的連筆軌跡的組織。雖然筆順不同不影響成字的識別，但一定程度上影響美觀性。由此我們可以聯想到，人們往往只關注看得見的、顯性的部分，而忽略了隱藏著的另一部分，而這一部分是制造差異的部分。

從筆順研究總結出的設計思想之二，就是找出顯性部件對應的隱性元素，并通過組織隱性部分來優化整體設計。

3.設計思想三：意義導向的加序設計

漢字分為筆劃、部件和整字三個層級，32種筆畫通過一定時空順序排列后組成部件，各個部件又通過不同的排列組合形成完整的代表了某種意義的用于傳播的漢字。由此我們可以聯想到，人們能通過更復雜的組合方式獲取更具體的信息，因此這種復雜的組合方式看上去有更多的意義。

從筆順研究總結出來的設計思想之三，就是通過增加順序使簡單元素的組合獲得意義，從而輔助傳播和推廣。

（二）將設計思想應用于具體設計中

1.廚藝游戲——菜譜拼圖

做菜是個多步驟事件，例如先放鹽后放鹽對成菜本身的影響不大，但總有一種方法更合吃飯人的口味。對于初學烹飪的人們來說，他們并沒有深諳既定的順序。因此知道基本的操作方法后可以自行探索做菜順序，通過反復嘗試的經驗找到適合自己口味的一套做菜流程。

游戲簡介：將做菜的步驟打亂，玩家自行排序，通過實驗找到自己的一套做飯方法。

游戲玩法：按照游戲提示準備好廚具和食材，先瀏覽一遍游戲卡片，按照自己的理解對步驟卡片進行排序，并按照順序進行操作。制作失敗或不合口味，則重新排序，反復第一輪操作，直到成功做出合自己口味的菜。

以西紅柿炒雞蛋為例：

將這套游戲卡片做成冰箱貼的形式，玩家可以把他們貼在冰箱上，方便排序。游戲玩過之后，卡牌冰箱貼還可以作為裝飾物繼續保留。

2.音樂游戲——你的名字

我們將音樂和漢字進行比較：筆畫之于漢字如同音符之于旋律;筆畫的空間關系即如音符的排列順序;筆順是對筆畫的組織而節奏是對音符的組織。

如同我們有代表自己的名字的漢字，我們也可以有代表自己的名字的旋律，通過對音符和筆劃的對應關系可以寫出這段旋律，這段旋律和名字本身都可以作為代表個人的符號。

游戲玩法：將自己的名字按照筆畫對應為相應的音符，并按照寫字筆順串聯起來，通過節奏的組織形成屬于自己的旋律。

以“王一帆”這個名字為例，提取每個筆畫對應的音符，再按照筆畫順序對音符進行排列，得到一段音符序列。之后可以根據具體音序，通過修改節奏、增加修飾，使之成為富有個性的完整旋律。

六、結語

本文通過對筆順及相關概念的研究，從設計的角度探索其背后的原理。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的陳楠教授提出“格物致知行合一”的設計觀，其強調的就是通過對事物的不斷細分研究從而提取出可應用于設計的思維與方法。在新技術強烈沖擊下，許許多多的設計工作都可以被機器替代，而在堅實的學理基礎支撐下的源源不斷的靈感與設計動力是人勝于機器的關鍵所在。因此設計思維與方法的提取與應用也是新時期設計師所應該具備的能力。

參考文獻：

[1]王浩宇.元代以來六種楷書筆順文獻研究[D].廈門大學，2014.

[2]孫學峰，王向華.論筆順[J].寧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1（5）.

[3]陳楠. 漢字的誘惑[M].武漢：湖北美術出版社，2014.

[4]陳宗明.漢字符號學[M].上海：東方出版中心，2016.

[5]陳楠.再造·甲骨：現代設計語境中的遠古文字[J].中國藝術，2017（11）.

作者單位：

清華大學美術學院